书城仙侠天涯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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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已经阵亡

右幽却是问:“我大哥呢!”

木惜昕向前一指,道:“他冲上去了!他……他穿上了他们的衣服。”

右幽不由分说,便向前跑去。

楚封犹豫了一会,便将木惜昕带着的天涯拿下,道:“昕昕!你快回到后面的营里去,不要出来!我去帮盛二哥找盛大哥!”说着便跟着右幽而去,满脸的不舍之意流露无疑。

木惜昕转眼间又是一个人,觉得好生失意!可是别说前面的战场,就是在她眼前,也留有不少的尸体,要她冲上去,确实怯意不止。可是她也没有往回跑。

楚封右幽两人已各自从战场上捡来了一把长矛,彼此相距丈余,向前冲去。右幽一路跑着,一路喊着:“天罡白鹤,猎地杀虎!”楚封也跟着喊。

如果他们此时不这么喊,或者手里拿着的是白狼军的单刀,虎鹤军定会向这两个身着异服的人攻击。

虎鹤军此时在追击白狼军,已经不再摆成阵形!因为追击时还摆着阵形,速度就会受影响,不会追得上白狼军!

楚封和右幽使着轻功,倒是比虎鹤军快得多,很快便跑到了虎鹤军前面。一路上两人都在留意,可哪里有左幽的身影啊!

待跑到秦庶身旁,右幽喊了一声:“秦庶!”

秦庶似乎吓了一跳!在这军中,虽然他军职并不是很高,但是作为虎鹤军的虎鹤司马,军中的将领对他向来客气,一般都会称他虎鹤司马,或者秦司马,即使是杨大严,平常也不会这么……?

楚封脑袋轰的一下!懵了!

秦庶虽然也惊讶,不过战场上阵亡个把人是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没有特别的在意。

秦庶再问了一声:“你确定他已经阵亡了吗?”

那几个士兵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下,秦庶一听便知那人确实是不太可能还活着的了,不过对他那自杀式的攻击还是感到震惊!

楚封已经听到了那几个士兵的话,虽然觉得难以置信,但是心中对左幽的英勇也很敬佩!

秦庶回头看楚封,楚封已经自行走向右幽。

右幽看楚封那满脸凝重的表情,他已经是猜到了!只是还没有听到,他就抱着一丝幻想,虽然明知那是幻想!

“盛二哥!”看着右幽面无表情,楚封不知道还要不要再说!自己要说左幽已经死了都觉得难以开口,要右幽接受,这又有多难。

楚封吞吞吐吐的不敢说!那秦庶走了过来,他已经听到楚封叫右幽“盛二哥”,再想右幽刚才在军中喊“虎啸潮生,鹤降如箭”的事,他也猜得出,这人便是和盛达旭的弟弟盛世琅,这两人原来可都是虎鹤军的人。

盛达旭和盛世琅这两人在虎鹤军中国声望可是不低。

秦庶向右幽抱拳道:“这位想必便是盛世琅盛将军吧!”

右幽在自己是虎鹤军,是个将军之时确实为自己感到自豪,可是现在自己不但不再是军人,而且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大盗,哪里还敢再说自己是曾经的盛世琅盛将军啊!

知道秦庶已经听到楚封叫自己盛二哥!右幽知道难以否认自己姓盛!便说道:“将军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盛世琅!”说着便转过身去,不敢面对秦庶。因为右幽与秦庶其实是见过面的,不过两人并不熟,秦庶才会说“想必便是”。

右幽强制着自己心中的悲伤,想忍着不喊出来,背离秦庶而去。秦庶不知右幽心思,追了上去,叫道:“盛将军!”

右幽脚步加快!不一飞便使出轻功,将秦庶远远的甩在了后面。楚封则是紧跟了上去。

右幽跑了一阵,离虎鹤军已是很远,终于!他再也抑制不住,嘲天一声吼,如虎啸,如潮涌!震慑着刚刚静下来的战场。

“哥——!”

楚封在后面看着,不敢靠近!如果楚封不是内力深厚,恐怕承受不住右幽这令人恐惧的喊声。

右幽跪倒在地!声声抽泣!时时传来“哥哥……哥哥……”的声音。

“……我为什么要让你单独上战场……为什么……我们经历过那么多的厮杀……不就几个白狼军吗?怎么就能将你杀死!……你说过我们兄弟要一起生一起死的……”右幽自言自语的,说的都是他与左幽的兄弟情谊和他们两兄弟之间的往事!

楚封知道左幽与右幽兄弟情深,不过右幽这反应,还是让他惊讶!也就不敢去打断右幽。

右幽自行哭了一阵,便慢慢的站了起来,一字一句的念叨:“起东方,军旗展,应是腾龙起干戈,潜入云霄逍遥客!岂自望,若幽灵,哪堪尘世平凡日,一遇风云便化龙。白狼嗷,猛虎啸,鹤震天幕,黑云压城自不负,散花仙女过刃锋!粉身碎骨破敌胆!”

右幽越唱越激动,越让人心惊!楚封虽然对不擅诗词,不过右幽在叨念左幽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楚封终于说道:“盛二哥!请节哀!盛大哥他很英勇!”其实楚封又何尝不伤心!左幽可也是他的好朋友!

两人在黑夜中站了良久,右幽终于说道:“楚封!你去把弟妹从军营中接出来吧!他一个女子在军营中不合适!”

楚封也确实担心木惜昕!可是也不放心将右幽丢下!

“那你……”

“你不用担心我!我先在这里等你!”

右幽在楚封面前自有威严。楚封也不想拂逆自己,便说道:“那我去去便来!”

楚封不敢耽搁,迅速的朝细柳营跑去。

回到细柳营,虎鹤军已经回到营中了,正准备撤走。木惜昕这独自留下来的“细柳士兵”可是让虎鹤军士兵奇怪!

木惜昕一人面对这许多的虎鹤军,虽然是友非敌,但是也不知如何是好!尤其自己还是女子!她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女子,便干脆不说话了。但是军中有一个哑巴士兵,更让人感到奇怪!虎鹤士兵便将她当成了奸细送到了秦庶那里。

好在楚封来得及时,才解了木惜昕之危。

楚封怕秦庶会问自己关于右幽的事,所以不敢停留,迅速的离开了军营!秦庶虽有留客之意,但是对楚封没有防备,楚封轻功又好,秦庶自是留不住。

路上楚封告诉木惜昕左幽阵亡的事,嘱咐她见到右幽不要提左幽的事。

木惜昕听到左幽竟然已经死了,心里震惊,不知是什么滋味!而她虽然是被楚封抱着,却丝毫不敢看她。

二人与右幽会合!

这一夜,三人都没睡,但是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木惜昕问楚封,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楚封和右幽假装被土匪抓走,但是将要过边境之时,他们便知道了突厥军要攻击细柳营的事!一听这消息,右幽哪里还有心思去做其它的事啊!当下就和楚封把那些土匪打散,放走其他一起被土匪抓的人,然后马不停蹄的向细柳营赶来,谁想还是晚了一步,左幽竟然已经阵亡了。

第二日!右幽让楚封带着木惜昕离开,而他自己则要去追细柳军。想突厥出动了数万的白狼军袭击细柳营!目的是什么!

右幽断定,突厥军不会只有这一路军,因为那数万的白狼军即使能打败细柳军,他自身损失也不会小!这两国先前并没有战事!白狼军突然袭击,意图再明显不过,是要消灭细柳军!而单靠一支白狼军,是很难消灭这边境战力最强的细柳军的。

楚封既知右幽是要身入险境,自然是不会让他孤身一人,可是他也不愿让木惜昕身入险境。但是让他意外的是,木惜昕却先他之口说要要跟着去。

右幽以近乎命令的方式让楚封与木惜昕离开!

木惜昕虽然被右幽的气势震慑住,但是过后她便要跟着去。楚封不愿逆娇妻的意思。两人便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右幽!

右幽一路向前,虽然明显发现了后面跟着的人,但是并不理会。

右幽很快便追上了细柳军,但是他犹豫要不要出现在细柳军中!

右幽料想自己一个人于两军交战之时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所以想的是去保护杨大严。只要杨大严在,细柳军军心便在。

只要细柳军不与突厥军交战,右幽便不打算出现。

细柳军往东南撤,在那边,驻扎着他们的兄弟部队,只是与细柳营有十余日的路程。

右幽细察了剩下的细柳军,包括虎鹤军在内,细柳军还有一万两千多人。

原本细柳营有六万多人,这一日战下来,损失竟然那么惨重。

细柳军于第二日行到了一处叫白龙道地方,这里是通向女神山的山道,地势虽不宽,横向只有几里地,但于骑兵冲杀却正合适。

过了白龙道便是女神山,女神山并不适合骑兵作战!突厥能在此出战的,只有腾尔格的白狼军,但是白狼军也已经被虎鹤军打得军威尽丧,一时是不会到这里来的。

右幽先细柳军来到了白龙道!

如果突厥真的想要将细柳军消灭干净,这里是他们最后的战场,一过这里,细柳军便是蛟龙入海了。可是这白龙道不在突厥境内,突厥骑兵想到这里埋伏,可很难不会被发现。

所以右幽并不担心这里会有伏兵,他不过是出于本能的军事常识,才到这里来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