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Lisa姐姐的电话紧接着就来了。
“小白,新年快乐!”
“Lisa姐姐,新年快乐!”
“我听林总说你到工厂那边当官了,在工厂那边还好吗?什么时候回市区看看姐姐啊?”
“还好啊。Lisa姐姐,要元旦后才有空回去看你了。工厂这边年底好忙。”
“哦。好吧。我跟你们天佑的林总见过两次面,谈代言人那一块的事,谈的比较愉快,林总已经答应了我,让我的娱乐公司着手新一年与天佑科技的合作,接手来年你们公司在外的大型宣传活动。”
“哇,那太好了。Lisa姐姐,下次见面我们要庆祝一下。”我记得我还欠一个Lisa姐姐一个大人情,上次她从我被蒋少寒雇来的打手的追杀途中救了我,带我去医院付了急诊费、包扎伤口医药费与第一天的住院费用。
“好啊。等你过来。网络红星韩天缘正开始为天佑科技量身打造一首气势磅礴的歌曲,叫做《冲天》,元旦之后春节之前将会面市,为你所在的公司掀起新一轮的宣传攻势,敬请期待!”Lisa姐姐在电话那头欢喜、激动的说。
“好啊。希望Lisa姐姐与我们公司合作愉快。我这边还和同事在参加元旦庆祝晚宴,下次再跟你聊啦。”
“好。拜拜!”
挂了电话。Lisa姐姐现在跟林江这厮走的这么近,要是哪一天成了林江团伙的人,那她岂不是成了我的敌人?Lisa姐姐和我关系这么好,应该不会成为敌人,我想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胡思乱想着,正准备回去食堂我们那一桌找同事继续喝酒,刚跨进食堂的门,谢欣芸姐姐的电话来了,我又走出食堂和谢姐姐在电话里聊了起来。
“小白,happy new year!”
“谢姐姐,happy new year!”
“小白,你现在在那儿呢,怎么好几天不给电话谢姐姐?”
“谢姐姐,这几天我调到白云郊区的工厂上班了,好忙,我在这边好无聊啊,而且以后也要在这边上班了。”
“哦,我说呢。在工厂待遇还好吧?收入好就先做着呗。我还想着找你出来玩呢。”
“收入还行,比以前好一点。谢姐姐,你在广州!我以为你出差,到国外去了呢。”我记起欠谢姐姐三万块钱,也一个多月了,上次本来要还一万,结果萤妹子因为奶奶病重拿走了我九千五不辞而别,到现在我也还没谢姐姐一分钱,要到明年一月拿了工厂的第一份工资才能开始还,我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我要一月十号才出国。如果你有空,到时来市里面见见面,我请你吃饭。对了,小白,我有个问题,你能帮我吗?”
“谢姐姐,什么事?”
“小白,有一个男性朋友最近在追我,我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他死活不相信,说非要亲眼见到我男朋友才相信。我男朋友出差了没那么快,你能不能找个时间假扮我的男朋友,陪我去见他吃饭,我要让他死心,很烦呢。”
我说,“好啊,谢姐姐,就元旦后的第一个周日吧,你先约好他,约好了给我电话。”
“谢谢小白。”
“不客气。谢姐姐,帮助你是应该的。我这边有点事,我们下次再聊。”
“拜拜。”
能够有机会报谢姐姐的恩情,我十分乐意,何况我身材属于呈黄金比例型的,锻炼出了一点肌肉,样貌也算出众,稍微打扮一下看起来就像一个帅气的很**的标准型男朋友,扮大美女的男朋友,我最在行,是一场好玩的拿手好戏,我超有兴趣。
工厂春节前好忙,有时周日也要加班。好在陈亮明总裁批准我每个月有三天时间可以自行安排,或回总部处理销售订单的事,或与客户见面,反正我得找个比较好的理由向卢俊雄厂长说一声,到时回广州市区帮谢姐姐这个忙。
我擦,都快九点了,我刚才连续接了四五个电话。电话要么不来,要么排着队来,日,我有点不爽了,好在基本上都是关心我的姐姐们打来的,有人关心我应该感激才对,额滴神,我跑了一趟厕所,立马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状态。
一段时间没有联系,黛姐与几个姐姐各自的变化还是挺大的。我望着月亮,突然想家了,想到离春节还有一个来月,我顺便打了电话给老妈,亲口对她说了句新年快乐,闲聊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匆匆赶回饭桌,志哥他们正喝的起劲呢,还没见有喝趴下的。
今晚元旦之夜,今晚的酒,大家估计是要往死里喝,醉倒就真的变成“完蛋之夜”了,桌边的同事在划着酒拳,哥俩好啊,哥俩好……我一眼看到地上的空酒瓶,我们这一桌已经喝了四箱啤酒,小驰正在开第五箱酒,见到我就喊,“云聪老大回来了,我们每一个人快抓住机会,跟他干一杯!”
“兄弟,你闪开这么久,我光等着干着急,没有你一起喝酒,多没劲啊,没有你,我们喝的多慢啊,你看,我们每一个喝趴下的,都在等着你继续呢,来,我第一个和你干了。”志哥举起酒杯,我狂汗,一桌人都喝到第五箱啤酒了还不算多,只能说今晚大家的精神与心情都极好。
我举起酒杯和志哥干完了酒,小骏、小驰、晓莉、老张几个轮着和我干杯,由于他们都是气势十足大声喊着比较张扬,把副厂长毛温飞、车间主任范阳伟、王长信一帮人全给招惹过来了,他们先后和我干了酒,我一下子头部晕晕的,晕眩的像喝醉了的样子,我突然没出息的想身边有个陪喝的多好,每次有喝累了,就有个人拿起我的酒杯,和他们干酒,可是我知道,这个人不存在。老子今晚豁出去了,难得这么开心,谁还叫我喝,我都跟他喝,喝到底……
我有点醉醉的坐在鹃鹃旁边,靠近她耳旁对她说,“鹃鹃,晚一点回我房间,今晚我们一起睡。”
鹃鹃脸红红的,看起来好像也醉了,她醉醉的迷情的望着我,风姿撩人,极具挑逗意味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反应着说,“好的。”
“鹃鹃我像你。”
“你想我哪里?”
“哪里都想,今晚喝的好累哦,如果有个美女给我按摩就好了。”
“等下再说啦。我现在没有力气。小白,你别喝太多啦,对身体不好。”
鹃鹃叫我别喝太多,可是男人在酒席上身不由己,志哥一叫到,我就得马上过去,和他们玩起了划酒拳,几轮游戏玩下来,保安部的老张喝多了,当场吃的全吐了出来,今晚他亏了,杯具啊,只见他当场掉了眼泪,感慨的说,“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生仔,我输了,我喝不过你们了,我不喝了。”
老张把空酒杯反着盖,跑去了洗手间,很久很久都没有回来。
这里,我来讲一下老张的故事。老张,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是一个格外强壮的江西人,十多年前到了广东,在佛山南海一家工厂做建材厂的工人,做了几年,他力气超好,一些工人不服,经常找他玩掰手腕,但是一次次的交战,还是没有一个玩过他的,输了的那一方就得花钱请他喝酒,没事喝点小酒,是当时老张唯一的瘾。
后来,老张在建材厂车间出了意外,右手的手指被生产机器截去半截,只剩一半,转眼变成了一个半残废。建材厂在老张的激烈谈判后,赔了他四万块钱,老张拿了这四万块钱,到了广州一家公司做保安,一做又是几年,老张有了这四万块,寄了五千块钱回老家,钱来的快去的也快,剩下的三万五,老张开始了他一生中的另一个瘾,不是非要喜欢打麻将才叫赌徒,老张玩起了牌九,闲时还玩香港的外围六合彩,下注多少任由自己,几万块钱才几个月就全输光了。
几年前,广州天佑工厂开幕,老张到了这里做保安,他几乎是天佑工厂最早的员工,元老级人物,是跟着天佑工厂一起成长过来的,跟《红楼梦》开始几回写到的焦大是一个级别的。保安部总共六个人,老张虽然不是保安部部长,但他的薪水跟保安部部长一样多。
老张喝多了酒无聊了,就会跟同事说起他以前的事,传来传去我们都知道了,我想他说的这些大概都是真的吧,老张现在每天上班,除了巡逻,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研究外围六合彩报纸,他说他能看懂报纸上的古文,然后从中猜测下一期六合彩开什么号码。老张生性自由,也自认是个文化人,老张说他几十年前还亲自见过著名的意大利导演安东尼奥尼,和导演说过话,当时导演到华夏拍摄完记录片《华夏》之后匆匆回意大利,后来被江姐等人批斗为丑化华夏形象的恶劣无耻下等导演。
在广东的这十几年,老张沉迷在自己的瘾当中,听他说只回去江西一次,几乎没理会过老家的家人,后来彻底不管了,老家的人也几乎放弃理他,只有一个在东莞一家工厂当工人的二十来岁的儿子,每年老张生日的时候会到天佑工厂来陪他一两天。老张从厕所出来后,说,“后生仔,还是你们厉害,我不喝了,回去睡觉。年轻就是好啊,你们好好喝,又是一年到了头,新年新气象啊。”
“老张,你慢点走。”我说,回头和志哥几个划酒拳继续喝,直到又有一哥们喝趴下了,这时我看到食堂里的挂钟显示晚十点了,其他桌的也在准备散席,我们也就准备收了,各自做鸟状散去。
我和鹃鹃、志哥几个准备走出工厂食堂,在食堂门口碰见了一帮领导,卢俊雄一过来就热情的对我说,“白云聪,还没完呢,节目还有,还有,到娱乐城去玩,桑拿,按摩,继续爽。”
卢老大说的是隔壁镇的以前程伊蝶在那儿上班的沐足娱乐城,现在小蝶不在那儿上班了,去了多没劲啊,我真的不太想去,而且我还要陪鹃鹃过新年呢,与女人在床上过节,不止叫做那事,也叫做节。
但是女人与应酬不可兼得,我递了钥匙给鹃鹃,让她先回我房间睡觉,鹃鹃极不情愿的拿了钥匙,哼哼的说,“你就去吧!”。曾经听人说过,在卢俊雄面前做一只忠诚的狗,好过在小工厂做一头只会干活的牛。我起身同去参加卢俊雄这个不得不去的应酬,同去的还有卢老大的情人蔡秀娜、副厂长毛温飞、车间主任范阳伟、王长信等等几个管理层的领导,开着两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