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佩服你们店里的小黑,在店里洗车做了也快半年了,他从没想过离开,好像洗车洗上瘾了。牛逼啊。靠。”志哥说。
吃过早餐,我走路去汽车美容店上班。说实话,如果不是在店里做的淡出鸟来,我也想过找刘经理谈一谈,继续留下来和小黑一起洗车,但是我还是决定结束这段洗车生涯,日复一日的洗车,做同样的动作,真的是已经淡出鸟来。我一直忙到正月十四,我想干完正月十五拿了工资,这份临时工就告一段落了,我也想重新振作起来,去寻找更好的以后。在多少天以前,你拥有我,我拥有你,在很久很久以前,你离开我,去远空翱翔,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每当夕阳西沉的时候,我总是在这里盼望你,天空中虽然飘着雨,我依然等待你的归期。这几天,我和鹃鹃以前的事慢慢在工作中被我淡忘。对了,有个事儿要说一下,巫启志在正月初十的时候去了花都区的一家物流公司做卡车公司,目前还在原地踏步的,只剩我。
正月十四傍晚夕阳西沉的时候,汽车美容店来了一个店里专门多收他钱、给钱不用找回零钱的有钱顾客,他就是我以前的广州天佑工厂的老大卢俊雄。
卢老大一见到我,意外的说,“白云聪,原来你跑这儿洗车来了,要不是我回以前那工厂经过这儿来洗车,还真碰不到你。你怎么连手机也不用啊,所有人都在找你!”
我的天,所有人都在找你!这所有人,是指天佑科技的人吧。
“卢总,天佑工厂现在怎么样了?”
“变化大啦,公司在广州白云另外一个镇的工业区找了地方,重新弄了一个工厂,前几天已经开工了,不过厂长不是我,从总部调了刘树武过来做厂长,我现在只管深圳的工厂,旧工厂有点合同的事儿,我今天才过来这边,我处理完交接工作,以后就混深圳去啦。靠,我没想到会在洗车店碰到你!”
“卢总,我只是在这儿做兼职,你晚两天来估计就和我碰不上面。”
我一边洗卢俊雄的车,一边听他讲天佑科技的变化。主管财务与采购为主的副总刘树武来做广州的新工作,看来公司这次开始重视工厂的发展了,这一次,天佑科技的最高层领导又有新的局面,谁又会代替刘树武在总部的位置?
卢俊雄继续说,“白云聪,刘树武走了后,财务总监叶雯雯替了老刘原来的位置,也升了副总。老刘那**毛再次当起厂长,他****的又炒掉了很多老员工,只留了几十个,重新全部再招,我挑了几个不错的员工跟着我回深圳的工厂,老毛也看不爽老刘他大爷的,也跟我到深圳混。”
“深圳天佑工厂,看来要在卢总一力专心管理之下壮大起来了。”我说。
卢总,一说到毛温飞,一说到深圳,我就来气,我想起也去了深圳工厂上班的鹃鹃,往事不堪回首啊。天佑科技以前的卢俊雄、刘树武、林江、周慧美三男一女的领导层支撑整个公司的发展,现在四斗变成了五斗,卢俊雄大势已去,现在加入了另一个女天王叶雯雯,场面更加激烈,精彩纷呈,好戏连连等着看,这比啥子三国演义、四大天王纯男斗,六宫嫔妃、七朵金花纯女斗可强多了。
“白云聪,洗完我这辆车别洗了,你明天赶紧到总部找陈总裁去。陈总裁前两天从国外回来,处理了去年火灾这个事情,因为你是他调过去的,所以你的去留由他决定和公布,他在找你,所有人都在找你!”
“卢总,我不明白,他们找我什么事,不会要处置我要我背黑锅,把我毙了吧?”
“陈亮明在总部开会说了,你是一个人才,他看重你、允许、留你回到公司上班,工厂、总部都行,你不会连这个好消息也没有收到,不知道吧?还是你已经决定好了,不再回天佑科技上班?”
“卢总,不是,我真的不知道。”
小黑在旁边听到我和卢总的对话,一直眼红。今天是正月十四,天佑科技初八开始上班。陈亮明前两天刚刚从外国回来才宣布我的去向,并不是公司不需要我。我从天佑工厂出来之后等了整整一个月,现在可以回到总部上班了。卢总洗完了车,走了。这个陈亮明、周慧美想我暗地里对付的强劲对手,几次阴差阳错、弄绌成巧的帮过我。地球上就是有些有趣的点,让人觉得好玩、滑稽、古怪、诡异,甚至带了一点点幸运。
到了晚饭开饭前,我找汽车美容店的刘经理,跟他说了回天佑科技上班的事儿,明天不过来了,等下吃完晚饭就走。刘经理想了想,说,“白云聪,我知道你是个人才,你们公司不要你,是他们的损失,我们汽车美容店留不住你,也是我们的损失,我明白,我能料到,不过我们说好做完明天,过了元宵节你才可以走哦。算了,刘经理我答应你,你今天没做到,这工资该怎么算?……,等下啊,我算给你。”
“我自己算好了,也就差不多八十块,刘经理,你把钱给我,我用掉,去隔壁餐厅再买三个菜,买几瓶啤酒,当是今晚给大伙儿加菜,当是送我。”
有的同事还在老家没回来上班,店里现在也就八九个人,再加三个菜让大伙儿吃饱一点,够了。刘经理爽快的给钱给了我,我去隔壁买菜买酒。
吃过饭,我准备离开。店里的同事对我另眼相看,尤其是几个不知道我来自天佑科技现在又回天佑科技的同事,他们表示依依不舍,小黑代表性的说,“白云聪,咱们同事一场,你现在前面是一条成功的光明大道,而我们通往成功的道路上,却总是在施工,以后挣到钱了,你要开车回来带我们哥几个到市区喝酒、玩女人!记住了。”
“小黑,在你眼里,怎样才算挣到钱了?”我说。
“很简单,我们要求不高,带我们去住两千块以上一晚的酒店,玩一千块以上一个的女人,哈哈,大家说对不对?还有,吃三千块以上一顿的饭,酒水,随意。”小黑说。
“我知道了。”我笑哈哈的说。大家跟着起哄。
临走前,前两天跟我打架的小黑的师傅A望着我说,“看不出来啊,我差点看走眼了,以为只有汽车美容店才会收留你,白云聪,怀才就像怀孕,时间久了才能让人看出来。”
师傅A就是狗嘴吐不出一颗象牙,从小喝蒙牛牛奶长大的,满脑子三聚氰胺。不过习惯了就好,我们也明白他说笑的。我说,“师傅,虽然我当不成你的学徒,但是我认为你是个不错的师傅,所以我叫你一声师傅;虽然我们前两天干过一架,但是我这人从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我就报了。”
“你说真的?”师傅A说。
“真的。”我说着,离开了这家兼职做了半个多月的汽车美容店。
在下午遇到天佑领导卢俊雄之前,我的工作大概只有两个选择:
一、离开汽车美容店,在广州或其他神马城市,或者在深圳找一份新工作,如果到了深圳,说不定还有跟鹃鹃和好的可能。
二、继续留在汽车美容店,从兼职转为正职,当一名洗车工和学徒,为了学点修车的技术整天挨师傅的骂,一个月拿个三五千工资。
学海无涯,回头是岸!
苦海无边,回头有岸!
现在,我有了第三个选择,世事往往如此,想回头也还是来得及,即使我不是一匹白马,也不是神马王子,但我清楚我不是一匹劣马,有一株回头草在后面等着我。我将作为一匹黑马,杀回天佑科技!
我到了镇中心,抽了几根烟,第一件事就是——进理发店。
洗头妹在给我洗头的时候,和我聊了起来。洗头妹说,“帅哥,你第一次来吧。你看起来蛮帅,不过嘛,好像发型还不够帅,等下我找一个厉害的发型师给你剪发,包你剪了之后更帅,人见人爱。”
“谢谢了。那你找个最好的发型师给我剪发。”我说。
“一定。帅哥,以后多来我们这家店光顾哦,到时还是点我。”洗头妹说,在她某几个低头的瞬间,我看到了她性感胸部的无限春光,真的很丰满,“时间就像****,只要挤一挤总还是有的!”这句老话用在洗头妹身上不合适,因为她的****很深很深,根本不用挤。
我悄悄的吞了吞口水,说,“美眉,你知道不,我的优点是:我很帅;但是我的缺点是:我帅的不明显。”
“帅哥,你可以了,就差一个好看的发型而已。对了,你在谈恋爱吗?”洗头妹问。
“我爱过。现在不恋。”我说。
“我也是哦。真是同病相怜。我告诉你,“恋”其实是一个很强悍的字。它的上半部取自“变态”的“变”,下半部取自“变态”的“态”。恋过后没在一起,都很受伤,就像歌里唱的。”洗头妹说。
“是啊,学会遗忘就好。”我说。
这时,理发店正在放着一首任贤齐的老歌《很受伤》:“
你还是每夜点著灯,你期待他会回来敲门吗,
你知道爱情没个准,他终究是人,不像买卖那般单纯。
你为他负责尽本份,对他的荒唐一忍再忍,
当爱情变得不诚恳又没分寸,你何必为他苦苦的等。
爱一个人要看缘份,曲终人散该了就该了,记住他曾经爱过你就好,其它的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我料你现在很受伤、很受伤、很受伤,别把自己搞得那么凄凉,我瞧你现在是什么模样,
我料你还是很受伤、很受伤、很受伤,大不了痛哭一场,日子要过路还长。
我知道你非常难过,舍不得放弃心不甘,
你真的要试著把他遗忘,他不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肝肠寸断……”
从正月初八晚上和鹃鹃分手后,一个星期了,尽管我有时也会想她,但时间冲淡了我对她的感觉。曾经我们都以为自己可以为爱情死,其实爱情死不了人,它只会在最疼的地方扎上一针,然后我们欲哭无泪,我们辗转反侧,我们久病成医,我们百炼成钢。你不是风儿,我也不是沙,再缠绵也到不了天涯,擦干了泪,明天早上,我也回到天佑科技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