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季末喧嚣
“废话，现在你才发现啊！”毛芸坐在苏艾的床上，看着屋内的摆设，转头无奈的回了好姐妹马甜儿一个白眼。
苏艾的屋内摆设。
淡雅，清新。
她无神的躺着。
屋内就是她的世界。
“苏艾小姐，你是不是为什么事情难过啊？”
毛芸看着苏艾无神的看着窗外飞雪，只听她口中低声喃喃道：“雪过之后，他就要成亲了。”
马甜儿看到毛芸听到苏艾的话语皱眉，问道：“她说了什么？”
“她说，雪过之后，他就要成亲了。”
恰巧苏轼和杜氏走进房门，两人听着毛芸的话语，同时身形一震，呆在门前。
那风透过门吹了进来，门随之摆动，发出“咚，咚……”的声响。
杜氏眼神复杂的看向苏轼，心中闪过担忧。
苏轼则是低下头痛苦的闭上了双眼，狠心的把头没有看向苏艾，但泪水还是顺着脸庞滚落。
心中想到：原来艾艾是因为自己成亲而生病的！雪过之后，春来之时，我便要穿上新郎衣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了。而她，也许在不久后，也要嫁给不认识的郎君。
他想掩盖一切，可是泪水诠释了一切。
毛芸和马甜儿相视一眼，离开了苏艾的房间。
杜氏看着眼前萧索伤感的男孩，心中也是难过异常，脑中不禁多了一个疯狂的想法：若是将艾艾嫁给苏轼，是否艾艾能获得幸福。
她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想法强制扼杀了，拍了拍苏轼的肩膀，和缓的在苏轼耳边说道：“艾艾就在里面，你们好好聊一聊。”
说完话，杜氏便转身走出房间，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善意的劝阻道：“记住你们都姓苏！”
这次说完话，真的离开了……
苏轼轻轻的将房门关上，将风雪阻在门外，渴望将世俗拒之门外！
脑中想着的只有她：她还病着，不能吹风。
犹豫的站在门前，搓着冰冷的双手。脑中回想着记住你们都姓苏的话语，如晴空霹雳，将他击打的痴呆痛哭起来。
苏艾看着自己房内痛哭的苏轼，将被子掀开，虚弱的奔向苏轼，抱着他，随他哭泣。
抱着他，好舒心。离开他，我的世界将不完整。
两人的哭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的凄美。屋外的众人在客厅中等候，听着两人的哭声，室内气氛更显得萧索。
那边声音响彻，伊人终将成一人的愁怨在哭声中喧嚣。而屋内，静无声，尘不动，毛芸、杜氏、马甜儿、苏发、施逸、李玄相顾无言，话语都在各自心间流连。
苏艾帮苏轼擦着脸上的泪，苏轼深情的用嘴将苏艾眼睛旁的泪滴贪婪的吸进嘴里，自己的泪滴却滚落到了苏艾的脸上。
“艾艾，你身体还没好，先到床上歇息，我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说。放心，我会在你身旁。”
苏轼说完后，紧紧的握住了苏艾的手，而苏艾握着苏轼的手更加的紧，缓缓的走向苏艾的床上。
他温柔的给她盖上了被子。
她深情的望着他，他柔情的望着她。
忽的，他们多想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苏轼闭了闭眼睛，握着苏艾的手松了，尽管苏艾握的很紧，但他还是狠心的抽出了他的手。
“艾艾，为什么你我都姓苏！还是表兄妹！为何我们身体中都留着苏家的血脉！为什么？”
他面露痛苦的望着苏艾说道，眼泪不争气的继续挥洒，似乎话语也在向他自己说。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杜氏还是有些不放心。
“舅父、舅母放心！你们要相信大哥他！他和艾艾姐能理智面对一切！”施逸听着苏艾屋内两人的谈话，心中也是煎熬。
苏轼和苏艾两人静静的呆在屋中，看着彼此，安静的让自己的泪水不断滚落。
两人的呼吸都很和缓，相互享受着属于两人的暧昧对视。
他知道自今天之后，舅母家的门也许不会再为他打开。所以他只想静静的看着她，将她刻在心底，越是铭记，越是伤感，仿佛生死离别，眼睛越发抑制不住泪滴，让泪滴在他的脸上随意的勾画，绘着心碎的图样。
她望着他，心里感觉就是满满的，很幸福。可是当想起刚才他狠心抽出手的样子，以及他不甘的怒吼，心底无奈的喧嚣，让她为他和她感到了悲哀。
回想起儿时两人两小无猜，一起游玩时，他笑，她笑。他哭，她也哭。
童言欢笑在耳边回荡，眼中瞳孔回放着记忆中的两人灰色的经历。
她的心不断颤抖着，流出的不是泪水，而是痛楚。她强忍着哭声放出来，只是安静的流着泪，让泪水给他们一次清醒，让他们在对命运妥协前，能将这一天当成永远。
“他们该不会出事了吧？怎么没声音了？”
这时众人都到了苏艾的房门口，却没有一人愿意打开门，因为门打开后，里面的两人便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是堂哥，她是堂妹。
他们的经历如咒语一般将门外众人的心弦都拉了起来。
门外风声大起，雪花吹向门外众人，冷冽的寒风，众人都不怕，众人怕的是这风将门打开……
毛芸和马甜儿相视一眼，心中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东西，眼中既是震惊，也是惋惜、同情。
苏发拍了拍杜氏的肩膀，看着杜氏眼中的担忧，他生怕自己的老婆控制不了情绪，推开门，将他和她彻底拉回现实。他比较欣赏自己的这位侄子，才名在外，文武双全，前途自然无量，可惜了自己的女儿和他了，一声最无奈的叹息在他的心中响彻，他也为他们难过。
施逸则是众人中脸色最平静的一位。他转身看着院子内的盆景，盆景中植物已经凋零，院中的几棵树也是枯枝残叶，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他眼神深邃的盯着其中的一棵枯树，听着屋内的静音，心中更加烦躁，紧紧的捏紧了拳头，心中说道：“大哥，放心，以后还有其他女子深爱你，保护你那颗外刚内柔的心。我一定保证她们修习道法后，与你做那神仙眷侣，享天伦之乐！”
李玄将背上背着的琴拿了下来，一个人坐在门外石阶上，抚琴奏音，他要打破屋内的静！让他们好好享有最后的时光，门打开后，世俗的光便进了屋子，他们便只能强制接受现实。
琴声悠悠，没有风的强势，却将他的意思传进了屋内……
两人静静的听着琴音，都强忍着将哭声默默吞下，可是琴声中，一音一弦，却告诉着他们一个现实，他们相处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这次过后，两人一定要冷静的处理彼此的关系，堂哥与堂妹的关系，以及彼此的亲近的尺度。
“哇！”苏艾上去抱住床边坐着的苏轼大声的哭了起来，苏轼的哭声显得幽邃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