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仙侠仙缘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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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凝现兵戈

与兮梦对盏饮罢,冥幽信步而离。在周边看似无聊地闲逛时,终是在一排极为不起眼的栏杆旁,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冥幽看着那个身影,微微自信地轻笑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路,上前唤了声:"玄霄,你在这啊。"

那凭栏伫立的白衣男子,正是玄霄。只见他微侧首,确定了身后之人的身份后,淡淡问了句:"是你?"

"是啊。"冥幽迈步至其身边,语气看起万分随意,"在想什么?"

玄霄听着他的问句,略一沉默,撇了下眸子:"我们之间,似乎也不是很熟吧?"

"哎呀......"冥幽挑挑眉头,试图拉近两个人的距离,"我说,接下来可就是同伴了,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还要并肩作战,别这么冷漠嘛!"

"那如果我说......"玄霄似并没有被他的话语所动,"我是在想,既然你拥有可以抢夺来那些东西的实力,却为什么这千万年间,都没有丝毫出动,乃至于默默无闻的原因呢?"

见玄霄有些怀疑自己,冥幽忽地讶然一笑,耸耸肩,仍是那般轻松的语调:"这也挺正常的嘛!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有实力的......

"再说,那些闪耀的光芒,不管多久,永远都是缠绕在那些资历很老的魔身上,没有变故,没有奇遇,凭什么会从那一大众魔众之中,脱颖而出呢?

"要不是这些年我因默默无闻而苦修,要不是有这般****,也许我永远......也只是广大魔民中,不起眼的一个罢了。"

冥幽见玄霄许久没有答话,最后也只是闷哼了一声,便又笑了笑:"说了我,也该说说你了。如果我所闻到的言论是真的,那么我还真的挺佩服你的。

"想当初,你也不过是一介凡人之躯。竟能引得九天那样的大神极为重视,并能在百年之后,于最深处冲破东海的界限,获得这仙魔综合之体......"

"九天?呵,就她......"

玄霄不甘心地喃了句,神情随即淡然了下来,"其实在昆仑天光来临之时,我已有入魔之先兆。百年修炼,再加上受尽天光的羲和所助,才有破海之日。"玄霄说完,继而联想到了现在的情况,又是一声闷哼。

冥幽随着他的话语点点头,仔细端详片刻,竟似猜透了他的心中所想,问道:"不过我看......君之所厌,好像不止九天玄女一人呐!"

玄霄随着这句话,再次转首打量了下身边的这个人,不去回答他的话语,只是反之问道:"据你所知,上次神魔大战是在何时,胜负如何?"

"嗯......让我想想。"

冥幽思索了一会,答道,"那应该是十万年前的事情了吧......那时神魔实力相当,奈何神界在最后耍了个阴招,使得众魔连连败退,退守井旁。那神界不知道是实力所限,还是顾及平衡之故,也就没有再过来。"

"平衡......?"玄霄仔细听着冥幽的话,并很快抓住了这两个字,反复喃了几遍,没有再说什么。

"是啊,就像一把天平,若是失了平衡,便要一边倒了。"冥幽随意地回了他一句,之后感觉差不多了,便与他告了声别,离去。

玄霄转眸观着冥幽离开的身影,脑海中几番想法交错,淡然回味,却是明白了什么。

随着冥幽抢夺宝物的事件发生后,霜魅属下的各地各众,皆产生了不少的骚动。霜魅对此并没有表现得很是惊讶,只是令手下去抚平了下魔众们的私下骚乱,同时也加强了队伍的训练。暴风雨前的平静,究是有打破的一天。

第二天,苏怀雪习惯性地在边境之处查看了一番,随即在离边境略有数里的地方坐了下来,之后就见林轩亦循着其之脚步,来到了此地。

"林轩?你也来了。""嗯。"林轩坐到苏怀雪的身旁,问道,"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目前为止,还算平静。"

听苏怀雪这么说,林轩也就暂且放了放顾虑,"最近这些日子,才真的有些紧张啊......不过你那个老大,听到宝物失窃,居然没有什么反应......难道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我也说不好。"苏怀雪摇着头,思索了半晌,眼眸中忽地放了放光,却没有再行言语。

那个人的身法......大人的反应......难道......?!苏怀雪在心中低呼了一声,随即听到林轩略感奇怪地问来,才微笑否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哦。"林轩见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头绪,索性想转移话题,"对了,怀雪......你的族人,一共有多少?他们和你的关系一定都特别好吧?"

"是的,他们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幸福回忆,所以我不想让这份幸福,就这么凭空消失在眼前。"

苏怀雪含笑轻言,又兼着难以被人察觉的苦涩,"他们大约,能有一百多人吧,一共。和我关系很好的,也就四十个上下。"

"嗯,看起来还是蛮多的。"

林轩寻思了一会,"不过既然有一百多人,有没有可能......在那次劫难里,除了出外的你,还有其他幸存的人呢?"

"这个......"

苏怀雪似是没有思量过这方面的问题,"看到那番惨状的时候,我在里面分辨出了很多熟悉的故人。再加上族人们其实并不怎么离开聚集地,所以......我并没有想到这个方面。"

林轩见这番的概率确实很低,也暗叹了一声,心下亦是觉得,这么重的担子只附在她一个人的身上,也太过了些。

"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你的那些族人都一定会,在你的努力下活过来的。"林轩安慰了下苏怀雪,随后问道,"不过......怀雪,如果这些愿望你,你都达成的话......还有什么打算呢?"

苏怀雪听着林轩那稍稍有些不流畅的话语,轻轻一笑,正视着林轩,吐道:"林轩,放心,我懂你的意思。"

"这些愿望,是我这十几年来生存的基本意义。"苏怀雪顿了顿声,"如果这些愿望达成了的话,那么接下来,我自然是时候,为自己而活了。"

"以后,只要你去哪里,我便跟着你。"苏怀雪的话语仍旧淡淡地,哪怕是在诉说这番柔情,"我相信以后我们不会再分离的。"

"......怀雪,你是说真的?""经历了这么多,我是不会再骗你的。"见苏怀雪这么说,林轩欣喜万分地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在两个人彼此暗送情意的时候,那原本安静的魔界周围,忽然宛如地震了般的一晃,接下来,边上从远处徐徐传来的骚乱声。

两个人略感不妙,先后站了起来。在众多魔众的慌乱交错的步伐中,苏怀雪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随即叫道:"仲泰!这是......?"

"祁盛在西边主动发起进攻。"仲泰的脸上略感急切,"怀雪,你去那边支援一下吧!我要回去跟大人传报一下。"说罢,仲泰便往魅影殿而去。

"林轩,我们走吧。""好!"

那积累许久的阴云,终是在一夕之间爆下大雨。听着远处那似有似无传来是****声,坐在主殿之内的霜魅,嘴角上竟爬满了沉稳得意的微笑......

"大人!"仲泰大步迈入,向霜魅礼罢,道,"祁盛手下于魔界西边主动发起进攻,现正与我军交锋之中。"

"嗯,我已经知道了。"霜魅望了望自己那纤细的手指,看来并不是很在意,"那边情况怎么样?"

"回大人,两方实力相均,暂时未分胜负。"

"很好。"

霜魅将手放到了椅栏上,言道,"该来的,呵,终于是来了......仲泰,你去负责那边的局势吧。那个计划,你应该还是明白的。一定要记住,可小败几场,但整体要把最强的一面展示出来,还切不可让他们看出破绽。"

"属下遵命。"仲泰应下之后,忍不下心中的丝丝疑虑,索性问道,"不过,大人......那个计划,真的可以顺利进行吗?总是觉得,那两方面,都有些太过险招了。"

霜魅仿佛早已料到仲泰会有此顾虑,轻笑了声,不以为意:"到目前为止,知道这个计划的人尚且不过五个。只要你们都把住嘴风,祁盛那边是不可能查出不对的地方的。至于'他'那边......呵,祁盛要是真的能看出破绽,一定不会等到现在的。"

仲泰听霜魅这么说,心下还是有些没底,继续问道:"那么......大人,为什么尊皇他,直到战火纷飞的时候,也不肯露面呢?"

"这个你就更不用操心了。"霜魅续而回应着,"重楼说的一点没错,尊皇要是连祁盛的二心都无法覆灭,他自然不配坐在那里。依我看,在他的眼里,怕早已料到我们能够有御敌之策,而懒得再行插手罢了。"

"这样吗......?"见仲泰仍有些不相信,霜魅便甩了甩袖子,对其道去,"行啦!这种优柔寡断的行为,可一点也不像你的作风。放手去干吧,配合着那个计划,把任务完成的美满一些。何时那祁盛发动阵法,何时就是他败绩之时!"

"是!"仲泰干脆地应下,见霜魅不再言语,随即告退。

见仲泰离去,霜魅嘴角的微笑并没有褪去,反而越发地浓了。转眸随望,眼中,充斥着是万分的自信。

林轩和苏怀雪在往西边的纷战点而去时,同时碰到了打算去找他俩的秦子墨和芷玉。于是四人再聚,一同到达了仲泰口中所诉的纷争之地。

放眼望去,众多魔众们正厮打在一团,哀叫声和兵戈声相继入耳,映衬着那时不时化作细烟消散的身影,竟是残酷。

四个人见状,便没有多做疑虑,在分辨清楚敌我之后,亦加入了这战圈之中。由于此时厮杀一处的,都只是中低层的小兵,林轩等四个人的实力放在其中,倒还算得上出色。刚刚打退几批敌众后,一个特别熟悉的身影,渐入苏怀雪的眼帘。

苏怀雪有些不敢相信地使劲眨了眨眼,终是确认了那徐徐向自己走来的人的身份。林轩见苏怀雪的目光有些呆滞,好奇问了一句。林轩之后顺着苏怀雪的话望去,果然,他也有些呆住了。

他不是已经......?!林轩愕然地望着那男子迈着沉稳的步伐走来,只听他一声叫唤;"两位,好久不见了。"

"夕澈,真的是你......?"苏怀雪呆呆地望着他,"你不是......怎么会......!"

"哈哈,很奇怪吗?别忘了,魔是不死不灭的。"

夕澈淡淡瞥眸,看着林轩,"喂,小子,上次你是哪来的那么大的冲击力啊?我一个不备,就让你给散了魂魄。不过幸好,你爆发力强,却无法持久造成效应。这不,刚刚几个月的功夫,我就又聚化成魔了。"

"上次败在我手里,这次难道你还想来吗?"心中略有些底的林轩,只见夕澈仰天一笑,道,"放心好了!聚化之后,我的实力可是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小子,这次我可不会那么轻易地再输给你!"

见这一场恶战不可避免,林轩便咬了咬牙,再次竖起了剑柄:"那就来吧。"

"倒是挺爽快的!"这句赞扬刚刚音落,夕澈便挥袖而过,一只手掌直取林轩的面门。林轩错身闪到一旁,同时亦有秦子墨在旁欲牵制于其。

夕澈转眸看着那片锋利的刀刃,冷笑罢,只两招将秦子墨扫离身旁,继而回首,与林轩相斗数招。

见夕澈与林轩斗得难分难舍,边上的芷玉挥杖攻来,意在分散其的注意力。然而夕澈并不为之所动,同样是刚刚的那番态度,想要将芷玉弄开。

而这次,身后却同时袭来了苏怀雪的"音绚齐羽"。夕澈很快察觉到苏怀雪的攻势,连忙拆招甩袖,纵身翻了个圈,躲过了那身下的猛攻。

夕澈继而落地,看着围在自己身旁的四个人,沉吟了一会,心道:这小子的爆发力最强,我还是先快点解决了他,免得等他进入状态,使我受制于其。

思罢,夕澈挥袖并袍,掀起滚滚尘风,将苏怀雪、芷玉、秦子墨三个人逼退,同时跃起身子,对着正前方的林轩,数次"疾掣闪"相继叠过。林轩一时没了同伴的辅助,面对凌厉如斯的攻势,亦有些措手不及。转眼不过一会,林轩便受了些伤。

这会,三个人在旁,也早已回到了状态之中,与不远处的林轩略略对上眼神之后,几乎是同一时刻准备好了进攻招式,齐袭而过。夕澈在应接不暇中,受了几击。

再次落地后,林轩主动提剑而上。夕澈半蹲于地,看准之后,把住了润风剑那尖锐的剑锋,狠狠握着,抬眸望向林轩。

"想这么容易就打败我?呵。"夕澈似是在凝聚着什么,片刻后,将润风剑打偏,把沾满血迹的右手放于心口之上,身上不知不觉,发出了极大的灵力。又是一番凝待罢后,转手洒出一道迷蒙的蓝光,向边上放去。

夕澈之招所放之处,正好涉及到林轩和秦子墨两个人。林轩迅速地躲过了这道光芒的袭击,瞥眼见秦子墨的身法慢了半拍,便轻唤了声,上前护之。何料后劲频繁,林轩正好被之袭及后背。夕澈瞅好时机,又是隔空一击,令林轩落下。

林轩在落下之前,望着眼前有些慌乱的秦子墨。秦子墨与林轩相处甚久,自是瞬间明白了他眼神中的意思,微微点头,待招式的威力散尽,提起刀来,一招"玄夜破天",配合着两女的辅助,向夕澈反击。

由于受过伤,夕澈的防守力比起最开始,一时有所减退。就在他以为对付面前三个人尚算有余的时候,受下两伤的林轩忽然从角落飞袭过来。夕澈所察不及,继而被刺。

剑刃入肉,激起了夕澈的猛厉。只见他长啸一声,用之前从未有过的力度,直直拍向林轩。

林轩挑眉闪躲,御罢又以一招强势的"狂风惊落",快速攻来。林轩这番力道亦是前所未有的爆发,受过伤的夕澈,自是应接不住。林轩有些恍惚地抬眉望去,看着那道烟雾的飘走,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份征途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