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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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圣日耳曼大教堂的顶端坐着一个孤单的身影，刚刚热闹的婚礼场面已经成为过去，只留下一些美丽的花朵和欢笑的余韵。看着手里美丽的捧花，落落笑不出来，这样的东西本来就不该是她的，为什么它却穿过层层的人群掉到她头上?

唉，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发现她不见了，日秋一定很着急，还是打个电话报告一下好了。拿出日秋特意去给她配的手机，把电源打开。

刚开机手机就响个不停，看来日秋是真的很着急。按下接听按钮，她没把手机放到耳边，听着里面传来清晰的吼叫声：“可恶的落落，你竟然给我失踪，失踪不说还关机。你有没有在听，快回答我。”

“在听了。我想好好地看看英国，你们自己去玩吧，我不和你去了。”人家新婚她去做什么电灯泡!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陪你玩好不好?”昨天还答应她不会乱跑，今天就不见了，让她急得连新娘子的形象都顾不得。

“你老公同意你的决定吗？”日秋在她身边转了两天他就郁卒得每天要人炖补药给她喝，要是她再呆两天他就得弄水沟里的水给她了。

“他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还不是她说了算。

日秋打算就这么当人家的老婆吗？太任性了吧。“日秋，你现在可是人家的妻子了，不可以太胡闹。你要想一想你老公的心情，他期望这次蜜月旅行很长时间了吧。”

“可是……”想到老公为了这次的蜜月旅行加班了两个月，还特意请了最好的妇产科医师同行，她就不知道说什么好。

心虚了吧！“放心好了，你不是给了我求救电话吗，有事我不会硬撑。”怕她出事，亚当斯还给她配了二十四小时待命的救援小组，真是有心。

“那你自己小心，我回来要看到健健康康的落落。”明白自己老公什么都安排得很好，她也安心了。

“本来就不用担心。好了，我要去搭车了，再见。”他们应该已经到飞机场了，她还是赶快挂电话。

“回来给我打电话。”日秋还是不放心地叮嘱，就怕人先跑了。

“我要在这儿玩到我的干儿子出世，你就不用担心了。”看不到宝宝她是不会回去的，更何况她也需要培养再坐飞机的勇气。

亚当斯接过老婆手里的手机，不太高兴，“怎么又用这种东西，对孩子不好。”落落听到日秋急急地挂了电话觉得有点儿好笑，看来她也不是那么吃定那个棺材脸嘛。有人帮她看着日秋那匹野马，她也放心了。知道老公关心自己，日秋难得没脾气，“好啦，最后一次，怎么那个家伙还没来？”等在入口处的日秋问着老公。

“谁知道！明明说是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却给我缺席了。真不知道他回来是做什么的！”听说那个家伙这两天情绪不太好。

“终于来了！”看到跑得气喘吁吁的人，日秋不怎么高兴地指了指大厅的方向。

“好家伙，你死哪儿去了？”亚当斯不满地捶了捶来人的肩膀。

“睡过头了，对不起。”昨天真不该多喝了几杯，太误事了。

“说对不起就算了？你知不知道，今天可是我的婚礼。”

“你们来回的机票我包了，行不行？”他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就不要再抨击他了，揉揉宿醉的太阳穴，他提出赎罪的方案。

“我看这样好了，我的好朋友还留在英国，你有空就去看看她！”日秋突然想到可以再抓个劳力，还是个绝对细心的劳力。

“不好吧！”照顾人很麻烦，他还想好好休息几天。

“就这么说定了。”为了让老婆安心，亚当斯自然是不顾朋友为难的脸色。

“什么就这么说定了，喂喂，你们别走啊！”被拦在入口处，乔伊斯为自己找来麻烦懊悔不已。

漂亮！不愧是英国皇家的度假胜地，温莎堡的确有这个资格。虽然不知道亚当斯用了什么办法让这里的人恭敬有加地请她进去参观，还说想住几天都没问题。

住了三天的落落重新来到城堡的外面，打算确定一下当初看到这座城堡的惊叹是不是还在。南岸的泰晤士河依然滚滚流淌，现在人早已忘记了千年前的征服者威廉修建这座城堡的意义，只有流逝的时间之河将它写在涓涓的历史上。

坐在河边看夕阳的落落有了想哭的感觉，这么伟大的建筑才有人将它写上历史，她平凡得让历史不屑一顾，当她必须离开的时候，又有谁会记得她。感伤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有点儿好笑，落落摇摇头，不想了!还是回去吃饭吧，落寞的感觉和饿肚子相比就差得太远了。

拐进城堡的大厅，她感到有点儿不对劲。平时早有人过来招呼了，今天怎么好像大家都忙得没空搭理她?往大厅里探探头，她看见一位优雅的英国绅士坐在沙发上接受管家的服侍，看来没人有空管她的肚子了，她还是自己去找吃的吧。

刚转身要走，门口的侍卫拦住了她。

“小姐，乔伊斯公爵请您进去说话。”

“我又不认识他，干吗进去。”对不认识的人不需要客气，何况她明天就要走了。

对于落落不尊重的称呼侍卫不太高兴，可这个人既是亚当斯殿下的客人，乔伊斯公爵也特地来这儿看她，他也只能随她去。

“公爵是依照亚当斯殿下的嘱咐特地来看望小姐的，还请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

落落万分惊讶！亚当斯原来是个殿下！怎么没听英国媒体提到过?为了心中的疑问看来她也必须进去了。

“乔伊斯公爵你好，请问亚当斯现在在哪个国家?”还是客气一点儿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她只是个弱女子。

从敞开的门看到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开始，乔伊斯的心就不受控制地怦怦跳了起来，不断向上帝祈祷外面的那个人就是他想念的小飞侠。不知道为什么，在飞机场追丢了她后，他就一直沮丧到现在，这样的情况让他自己都很惊讶。所以他发了誓，要是有机会再见到那个扰乱他的心的女孩，他一定要好好认识她。现在她更是自己一直想认识的人，他要好好地把握。

“我们又见面了。”他激动得无法再维持学了二十几年的风度，热切地抓住女孩子的手，让侍卫们瞪大了眼睛，很难相信这个人是英国风度最好的绅士。

“什么又见面了？我们见过吗？”好讨厌，又一个随便碰人家的英国人。又一个？啊，想起来了，那个人和这个人一样都有一头灰金色的头发。

“在飞机上啊，你不记得我了?”乔伊斯失落地放开手，看来只有他一个人受影响而已，人家根本没在意过他。

“记得。”说不记得就太矫情了，再怎么说他也帮过她。而且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她没正眼看过他，可一见到他，他的容貌就自动浮上脑海。

“真的？太好了，你的书还在我这儿，我这就还给你。”那本书他一直带在身边，希望有机会见到她的时候有一个说话的借口。

她的书原来是在他的手里啊，害得她找了好几天。落落摆摆手，“不用还了，你留着吧，反正我也看完了。”送英国人一本英国史，知道的人会不会嘲笑她？不过她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让别人动，不管是什么东西，一旦借了人她就不会再要了。

“那你肚子饿了吧，我让他们给你上点心。”晚饭的时间还没到，只好先填填她咕咕叫的肚子了。

听到自己的肚子提出抗议，落落也没不好意思，食色性也，吃饭和好色是人的本性，没什么好掩饰的。

“我要吃蓝莓蛋糕。”想到蓝莓蛋糕口水就要流下来，她要吃个够免得遗憾。

将落落带到自己身边坐下，他用眼神示意管家上蓝莓蛋糕。

“你是来参加亚当斯婚礼的吗？”真后悔当初没去教堂。

想起这个男人是跟自己同一班的飞机，又认识亚当斯，应该也是去参加婚礼的吧。“那你呢？怎么没去?”她没看到他。

“我有事耽误了，只来得及去机场送行。”不想给她留下坏印象，他没说出自己是喝醉了酒才误了婚礼。

“他们就把我扔给你照顾？”要走了还弄个保姆给她。

是啊，当时他还很不满，但现在什么不满都没有了，还要感谢那个家伙多事，“你还要在这儿住几天？”他要排出所有的假期追女朋友。

“我明天就走，你不用当回事，我自己没问题。”可别跟着她。

“那怎么行，我既然答应了就要办到。”当初他只答应了亚当斯有空的时候就去看看落落，不过看来她并不知情。

“对英国我很了解，你做自己的事就行了，不用管我。”这么大的人情她可不想欠，而且她也不喜欢旅行的时候还要顾虑一个跟班。

接过蛋糕乔伊斯也不和她争，只是将蛋糕递到她手里，“你下一站要去哪儿?”

“去伊顿公学看看。”回答完落落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吃起蛋糕。她不喜欢骗人，就算他再麻烦，她也不会用欺骗打发人。

“那儿是我的母校，不如明天我带你去。”怕她吃得太急噎到，乔伊斯细心地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边。

好一会儿，吃到告一段落的人终于想起有人死皮赖脸地要跟，“你都在那儿呆了四年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她的母校她就没心情去，自觉没成就太丢人。

“那不一样。”在学校里他只读书，从来没携着心爱女孩的手走过林阴小路，“而且我只在那里读了两年。”

“这你也好意思回去？”被退学的人也好意思去看老师？

不好意思？为什么？他记得当初他是那届最优秀的毕业生，“老师经常写信让我回去看看。”只是他很忙才一直没去。

“英国的老师真有风度。”哪像他们的老师只记得学习好有前途的学生。

“他们是最好的老师。”伊斯顿也很同意她的说法。

“你随便吧。”她总不能打击一个敬爱老师的坏学生。喝了口水她又进攻下一块蛋糕。

伊顿公学的校舍让她走得两眼发花，要是旁边没有个带路的人她恐怕早早就晕了头。不过她记得那个乔伊斯不是个退学生吗?怎么所有的老师看到他都一副见到自己最杰出作品的表情?看吧，又一个老教授要来发感慨了。

“乔伊斯？真的是你？”

“涅莫老师，我应该更早来的，让您挂心了。”这是曾教他化学的老师，亲切和蔼。

“没有没有，我知道你忙。每年寄来的贺卡和信我都收到了，你的心意我很明白。”仔细打量完自己生平最杰出的学生，他看到旁边的小女孩，“这位女士是？”英国人的出言谨慎让他不随便用词。

“她是我朋友落飞飞；飞飞，这是我的导师涅莫老师。”他为两个人做介绍。

看到爱徒在看向那个叫飞飞的女孩的时候眼里的柔情，老教授明了地“啊”了一声，“落小姐你好，我这个学生为人真诚、做事用心，期望你能多了解他。”

“您客气了，叫我飞飞就好。”他好不好关她什么事，怎么几乎这里每个人都要为他说好话。避开乔伊斯温柔的眼神，她觉得有点儿尴尬。

“飞飞是吧？今天你们有没有时间，上我家去吃顿饭怎么样?”老教授很想和这两个孩子多聊聊。

乔伊斯看着飞飞，问她的意见：“你说怎么样？”

干吗问她？“你想去就去好了，问我干什么?”她又不是非得跟他一起走。

“因为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乔伊斯也以坚定的语气告诉飞飞别想摆脱他，他期望更了解这个可爱的女孩。出于对致力于教学研究的老人家的尊重，飞飞无奈地点点头。

“涅莫老师，那我和飞飞今晚就去你家打扰了。”得到首肯乔伊斯很高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我现在要去上课，你们去哪儿？”他夫人看到他们也会很开心，对这个一心求学又温和的学生，他的妻子比他还关心。

乔伊斯恭敬地回答：“去看看学校的图书馆，她一直喜欢英国的文学和历史。”

“那我六点在学校正门等你们，怎么样？”越看两个人越有趣的涅莫心里高兴这个只认书的学生也有了喜欢的人。

“谢谢老师。”目送涅莫老师离开，乔伊斯幸福地看着飞飞，“谢谢你。”

被他看得脸热热的飞飞赌气地转过身，“你走不走，再不走就看不完了。”干吗管他死活，可她就是没办法拒绝他恳求的眼神，好似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看不完我陪你看一辈子好不好?”一说完便看到她惊讶的眼神他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听到他的话，飞飞只是仰头看着天空，过了好一会才低低地说：“浮游的一生是几个小时，石头的一生是宇宙覆灭，人们说的一生到底是哪个一生，谁又能真的能了解。”回过头她已经收回了落寞的表情，“走吧，别让英国等我太久，也别让我离故乡太远。”这不是她能期待的幸福，更何况对方是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茶有这么喝的吗？落落看着自己奉献的雨前龙井，表情怪异，“怎么了？”去过中国几次的乔伊斯也发现茶的味道和他经常喝到的有点儿不一样，再看看飞飞的表情，他就知道他们糟蹋了一壶好茶。

“你说我去泡他们会不会很尴尬。”太可惜了，那么好的茶具和茶叶。她忍不住和乔伊斯咬耳朵。

看她想动手却不忍心伤害别人的表情，乔伊斯拂了拂她的头发，“老师，飞飞对泡正宗的中国茶很有研究，不如您就让她动动手。”善良的落落永远会先想到对方的感受，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这样的女孩。

喝着煮得有点儿苦的茶叶，涅莫也有点儿奇怪茶的味道，刚刚加了糖和奶精还是不好喝，“好啊，我也想品尝一下。”学而不厌是他的原则。

见涅莫兴致勃勃，落落也想一展身手，“老师，你这儿有高山泉水吗？”泡茶的水山水为上，江水中，井水下，要想茶好喝水是很重要的一环。

“老师，您的这套茶具是从中国带来的吧，这可是很地道的喝功夫茶的。”

“夫人，你去将冰箱里的矿泉水拿来。”老教授全力支持。茶具什么的都不缺，质地也还好，真是太难得了。

“是啊，当初我的那个中国学生送给我的时候就说这是一套清初的瓷器。这么多年了我们也一直不清楚该怎么用，都可惜了。今天你就教教我们，等再来人的时候我们也可以露一手了，你说是不是玛丽亚。”涅莫兴奋地问着自己美丽的妻子。

“是啊，今天就麻烦飞飞了。”将水放下，玛丽亚也很高兴。

“那我就从介绍器皿开始吧。这个是盖碗，这个大的叫茶盂，这个小的叫公道杯，这个则是闻香杯。”将提到的东西一一给他们看过，落落开始将水煮沸。

“我拿来的是西湖的雨前龙井，它以色翠、香郁、味甘和形美称绝于世，有国茶之称。它泡出来的滋味甘鲜醇和，香气优雅清高，汤色碧绿清莹，叶底细嫩成朵可说品茶当品此茶。”秀出自己这些年研究茶道的成果，落落打算将国粹大大地发扬一下。

听到落落的描述，再看看杯子里煮得黄黄的叶子，他们才算真的明白了自己犯的错误不止一点，而是很多。

“如果只是平时喝茶，只要将八十度的开水注入杯子里，稍后投入茶叶即可。我今天用的是盖碗泡法，也算是不辱没了这组茶具。”将沸腾的开水取来，她再次做讲解，“首先我们要暖杯，就是将所有的工具，当然茶盂除外，都用热水暖过。它的作用是清洗和暖杯，让手感和口感一样好。”

三个人看着她把茶盖放进碗内沸水中慢慢转动，再将沸水从盖碗注入公道杯，然后是闻香杯，随后是小瓷杯。

“这个顺序如果方便的话还是记住比较好，因为这也是泡茶的基本顺序。”拿起一旁的茶勺将茶叶加入盖碗中，她用手摸摸水壶的边沿确定水温，“水的温度就像我说过的，一般泡绿茶都是八十度。水温合适后将其注入盖碗到满溢为止。不过第一遍的茶水我们一般弃置不用，就像中国的一句话——舍得，有舍才有得。”

将盖碗中第一次泡的茶汤倒进茶盂，她把暖水壶高高地举了起来。

看得糊涂的玛丽亚发出疑问：“为什么要把壶举这么高？”不是很费力气吗?

“高冲而满溢是原则，至于原因是想让茶的味道更好。”

用盖拨掉茶汤表面的浮沫并轻轻拨动了一会儿，“浸泡一到三分钟就可以将它倒入公道杯，然后倒入闻香杯先闻香。”将闻香杯递给在场的三个人，让他们先体会一下茶香醉人。

“嗯，好清香。”三个人都点头称绝，乔伊斯更是着迷地望着一脸投入的落落，连心神都被她专注美丽的神情慑了去。

“再将茶汤从闻香杯注入小瓷杯中就可以饮用了。”呼，总算完了。

虔诚地品了一口手里千辛万苦才喝到的茶，涅莫欣喜若狂，“味道如此甘甜却不须加任何糖类，真是妙啊。”

“嗯，既有茶的原始味道，又不会苦涩难咽，太好喝了。”玛丽亚也啧啧称好，对眼前这个女孩更是喜欢。

感到与有荣焉的乔伊斯赞赏地看着那个让他不断惊奇的小女人，他不会笨到以为只要是中国人就一定会泡茶，最起码他的中国秘书只会泡咖啡和冲茶包。

被赞得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落落谦虚地笑了笑，“这不算什么，我大学的时候参加了茶道社，会点儿皮毛罢了。英国的下午茶也是很不错，就是吃的感觉太浓厚，反而让人没了纯粹喝的乐趣。”

“说得好，一旦什么事添加了太多的附加值就没有本身的纯朴了。”乔伊斯看着落落的眼睛认真地说。

“就是，就像我们做化学实验的时候先看到很多可用的东西，在逐步地剔除后，最后才能得到成果。飞飞的思想很有深度哦。”这么年轻就体会了生命中的光和影，他倒是怕自己的学生跟不上她的脚步。

“有时候看得透彻未必是好事。”人还是活得糊涂一点儿才快乐。

“你不喝吗？这可是你泡了半天的茶。”寻到落落眼里的悲伤，乔伊斯不想再让他们讨论这个话题，他安慰地拂拂她掉落的头发，深深地看着她。

“我不喜欢喝茶。”望着碧绿的茶汤，落落的心已经没有了当初无法舍下的挣扎。就像她说的，有舍才有得，她舍了最爱的茶品，却得到了别人得不到的茶心。

“噢，喜欢泡却不喜欢喝？”这不是太奇怪了。

“这是两回事，就像有人喜欢珠宝设计却不爱珠宝一样，没什么奇怪的。”落落不想回答他的话，他们可还没熟悉到可以互诉心情。

明白自己还被她排拒在外，乔伊斯有点儿伤心地收回满心的关怀，静静地喝着茶。

寂静的夜色加上婆娑树影，落落快乐地踩着树影玩笑。呵呵，又踩到了，你跑不掉的。

跟在后面的乔伊斯怀着柔情看着前面那个又恢复到有点儿顽皮有点儿任性的小女孩，既爱她刚刚小思想家的深沉，也爱她现在无忧无虑的可爱模样。

“喂，你好慢，快点儿。”后面那个人一天都那么不紧不慢的，太可怕了。虽然她嘴里说希望他不要再跟，可是有这么一个帅哥在身边，她还是觉得与有荣焉。

“不着急，你慢慢玩。”前面就是停车场。

“你有着急的时候吗？”不着急？正宗的英国人。背着手落落斜着脑袋问得很可爱。

仔细想了想，乔伊斯摇了摇头，“到现在还没有。”激动的情绪离他很遥远了，不过想起最近惟一的一次焦急就是为了落落，他就相信今后有的是机会为她跳动几乎生锈的心脏。

“你去看过球赛吗？”这么说他连这样的发泄都没有，那不是有点儿变态?

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乔伊斯好笑地拨拨她垂下来的刘海，“我每个星期都去剑道场。”发泄精力的方法有很多种，不是非要选最糟的。

“那你玩什么剑？”她对这个也知道一点儿。

“重剑。”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乔伊斯惊奇地看着她。

“不用太惊讶，我只是多看了一点儿。”学海无涯，她懂的真的只是皮毛。

“我很想当这是理所当然，不过好像有点儿难。”

帮她拉开车门，乔伊斯绅士地等她上车，“你打算明天去哪儿玩?”

“不知道，走走再说。”落落不打算再心软，而且从今天的谈话来看，他也不是什么辍学生，肯定是个跳级的高材生。高材生不用顾虑他的自尊。

“我开车陪你逛，总比你用脚走的快。”如果说一见钟情太不实际，那么现在他可以肯定地说他对她二见倾心，相处的时间越久心悸的感觉越不受控制。

深深地看着他，落落有点儿无可奈何，“你跟着我也没用。”她不想背上欺骗感情的罪名，再遗憾，也要放弃。

“心有自己想去的地方，我不能勉强它听话。”他的心告诉他守在落落身边，那是让他宁静的港湾。就连他的家人，也从没给过他那样的感觉。

落落感兴趣地问：“如果它想犯罪呢？”不想掉入他多情的眸子里，她开了个玩笑。

“如果是对你犯罪它就做对了。”他的坚持和他的温和一样长久。

“你的工作？”这个理由总够了吧。

早就将事情扔给好友的乔伊斯暗笑了一下，“放心好了，我现在在休假，空闲得很。”希望好友听到他的话不要发火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