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事关黎漫妮
舔一舔，咬一咬。
呵呵，脸贴脸贴，撅着屁股。继续睡。
白旭晨心里一根线，嘭的断掉。他想，吻她。何况，她这也算，吻了他吧。
刚想有所动作，正啃着的某人却不动了。
白旭晨一阵暗笑，又睡着了。
心里的郁结，却消散了不少。似乎，每一次，陪着他身边的，都是她呢。
拉拉衣服，将她的脑袋窝在她的颈子里。自己却靠在树上，无法入眠。
天，渐渐亮了。有光，从树叶间洒下来，晃了眼睛。
闭一下眼，再睁开。
眼前，赫然多了一个人。
卫泽。
十几个人分散开来，找了整整一个晚上。
终于他在刚刚，见到了黎小离的水晶发夹。顺着这方向一路跑过来，没想到却是这样一幕。
白旭晨半躺着，黎小离坐在他的腿上，身子贴在他身上，脑袋窝在他的肩膀。看起来睡得正香。
真是，这两个人。
“白旭晨，你没事吧？”卫泽坐在白旭晨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一阵沉默。
就在卫泽以为白旭晨不会再说话的时候，白旭晨却说话了。
“总会好的。”声音低沉，沙哑。
白旭晨也想伸手拍拍他，才发现手指连动都动不了。
抬起手腕，竟是染了血的白色绸布。这是？
揭开外套，果然，黎小离裙边那一圈绸布花边都已经不见。裙子短了半边，一双腿，露出了大半。
白旭晨立时一急，拿起黎小离的手。
血肉模糊。有的地方，还有细细的血珠渗出来，有的地方，却已经有小片的血痂形成。
白旭晨一下子震住，这就是他的，杰作！
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脑门，却被卫泽拉住。
“抱上她，走。”
卫泽先将黎小离抱起，用白旭晨的外套牢牢裹起来。正要走，却被白旭晨挡住。
一双手，伸过来。将黎小离挪进自己怀里，才稳稳地向前走去。
卫泽看看自己空空的胸前，摇摇头。
原来，这男人，很小气，很别扭！
回到程家别墅的时候，客厅里等着的，是一群人。
程琪，程琪的姐姐姐夫，夏木白，以及夏夫人和夏先生。程琪一上来，看见的就是黎小离那只手，顿时心里一疼。
卫泽早已打电话回来说了情况，可是真正看见，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心底的难受比刚刚听见时又多了几分，不仅为她的伤，更为这傻丫头对白旭晨的一片心。
一边的医师早已经在等待，此时看见患者。立刻进行伤口清理和治疗。
黎小离此时却才醒了，坐在一边看着众人，大眼瞪小眼。
伤口刚被包扎好，白旭晨就站起身来拉着黎小离准备离开。黎小离穿着白旭晨的大外套，扣子被扣得整整齐齐，整个人被包着。这么一拉，险些摔倒。
一旁的夏夫人见此，及时扶了她一把，才勉强站稳。
“谢谢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我和晨，现在就回去了。”深深的鞠了一躬。
黎小离反而拉着停下脚步的白旭晨，向外走去。
无论如何，现在，回家就好。
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会牵着他的手，带他回家。
从市区到家，车程四十分钟。
步行，暂时还不知道。
现在，白旭晨和黎小离正在行走。
路边栏杆绵延无际，看不见尽头。出了市区，就是大片的农场。白色的大棚一排一排很是壮观。飞鸟停留，微风停驻。
黎小离站在路边看向一片白茫茫的远方，不忍离开。一直以来都是坐车过来坐车回去，从来没有细细看过这一处，竟然是这样美丽。
清晨的阳光，淡淡温和。强烈的热气还没有铺天盖地习惯而来，河水轻轻柔柔。黎小离脑子里出现的念头，竟然是这条河里不知道有没有好看的红鲤鱼。
黎小离拉着白旭晨慢慢走，慢慢看。一路行来，都不见白旭晨说一句话。
黎小离终于还是忍不住。她从来不是一个心里能藏住事情的人，何况，这事情是关于他。
猛地拍他的肩膀，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来追她赶她欺负她一小下，可他只是轻轻抬眼，再不看他。
“晨，你再这样，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黎小离狠狠拉起他的手，两只手合起来使劲儿捏下去。
好疼！这只手没有肉了，没有以前捏起来那么软软的了。反而被骨节磕的很疼。偏头，眼前的人那里有半分反应。
她一个人，在他的路途里担惊受怕，想方设法。他，却稳如泰山，无动于衷。
她，那般愚钝。没有更好的方法让他快乐，想不出更高级的法子让他笑一笑。即便如此，那样的他也是她不忍看见的啊。
黎小离是一个很容易执念的人。特别是，面对自己执念的人。
那一瞬间，在卫泽的质问里看清自己的心意。那么，她有什么理由去抗拒，去拒绝。
黎小离索性放开他的手，跳到他身后。
双管齐下，挠痒痒。可惜，终究对眼前的人了解不深，这个人，竟是个痒痒肉行踪不明的家伙。
再来一个。站在他眼前，倒退着走路。两只手打着拍子，嘴里唱着黎小离最喜欢的歌：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
脚下一滑，瞬时间就要摔倒。手腕一疼，黎小离抿唇不语。
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白旭晨无奈的看看她，将她拉起来站好，圈在自己与栅栏之间。
黎小离只觉得心里有个小人，一锤一锤的敲，怎么喊都不停止。
白旭晨盯着她看了老半天，才开始说话。
他说，黎小离，我没事。你不要担心。
他说，黎小离，最近一直调查夏木白，没有见你。对不起。
他说，黎小离，我能不能抱抱你。
黎小离不知所措的双手，攥成拳，又松开。再攥紧，再松开。如此反复。
旭日朝阳，女子轻轻抱住眼前一团悲伤。两人拥抱的缝隙里，闪过一地细碎的金色。如同年华，和关怀。
六小时十二分。从程家到白家。
黎小离不是第一次来白家，进门之前还是狠狠的下了一番决心。
长得像宫殿的地方，她站不惯坐不惯。更不要说要在这里洗个澡。
清晨出发，直到到达。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两个人都是一身臭汗。谁也不再说谁，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黎小离，你上二楼，左拐最后一间我房间的浴室。”白旭晨光着上身抱着一条浴巾就冲进一楼的大浴室。
黎小离站在原地很久，才慢慢腾腾的上楼。
他的房间，什么时候变成左拐最后一间了。不是上楼左边第一间吗？
摇摇头，仍是进了他说的那间屋子。
还以为又是一片乱七八糟，没想到竟是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墙纸不再是一群乱七八糟的摇滚画面，而是换成了淡淡的青水色。
有一个篮球架在床的正对面，床头摆着的，正是一只篮球。
黎小离惊讶了很久，才打开浴室门。
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地板所有的用具都是白色的。黎小离一眼相中那只大大的浴缸，微微的水汽冒着热热的温度。看起来是刚放好的。
浴缸旁边的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衫。
黎小离一阵高兴和甜蜜，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的。
泡进浴缸，全身一股放松。黎小离趴在浴缸边上，无聊的翻那身运动衫。轻轻一抬，竟然是，竟然是，女子贴身的衣物。
黎小离顿时垂手，一脸通红。
白旭晨，为什么他屋里会有女孩子，女孩子这么贴身的衣物。
这个，混蛋，混蛋。
“啊啊啊啊……”黎小离终于忍不住，恶狠狠嚎起来。
楼下白旭晨正冲凉冲得舒服，只听楼上传来一阵杀猪一样的吼叫。一个趔趄，趴了下去。
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白旭晨就冲上楼去。冲进自己房间正要开浴室门，黎小离一声大吼。
白旭晨才猛然惊觉，里面的，是个女孩子。
“黎小离，你没事吧？”
沉默。
“黎小离……黎小离……黎小离……”
仍旧沉默。
“我进来了啊。”说完将手放在门把手上，作开门状。
“我没事！”又是一声河东狮吼。白旭晨甩甩手，一脸笑意坐在床边。
黎小离窝在浴缸里，不知如何是好。穿，还是不穿。
过了许久，不见动静。白旭晨喊一声“黎小离，水凉了”。
半天，才听见黎小离蚊子一样的声音问他。
“这些衣服，都是谁的？”带点儿委屈，带点儿扭捏，带点儿愤怒。
白旭晨顿时觉得生活真美好，阳光真温暖，黎小离真是可爱。
“刚刚打电话给服装店送过来的。安心穿吧，我出去等你。”那家伙，他不出去她恐怕就能够在里面待一辈子。
黎小离听了这话，心里那股奇怪的郁闷之气才瞬间消散。
猛地打了一个冷战，才反应过来水真的凉了。
黎小离穿好衣服，收拾好浴室，走到客厅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白旭晨和白安淮，各自占据一张沙发，两人同样气场，互不相让。
“白旭晨，你见了你母亲？”
然后，白安淮这样说。
黎小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白旭晨也一阵错愕，他怎么会知道！
站起身来，拉过黎小离，让她坐在他身边。
“好了。说吧。”
白安淮看着自己的儿子和这个现在算是自己侄女的女孩牵在一起的手，神色不明。
黎小离不由自主的挣脱，那只手却坚如磐石。
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户洒进来，在冷气里没了温度，只有金色温软的光亮映照在玻璃茶几上，晃了黎小离的眼。
“你母亲早上打电话给我了。”白安淮说一句，半靠在沙发上，再不说话。
白旭晨此时，也不说话。整个客厅，沉闷的喘不过气。
黎小离拿小拇指刮白旭晨手心，白旭晨顿时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黎小离被吓了一跳，愣住了。
原来，白旭晨的痒痒肉竟然在手心……
黎小离也想笑一个来表达一下此时的小震撼，可是，坐在对面的白安淮却证明了现在不适合笑容。
正襟危坐，再不敢有任何动作。
白旭晨也正色起来。
“怎么，我不能去见她？”白旭晨挑挑眉，斜眼看他。
“很突然。”白安淮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突然，十几年了没有见过穆秋兰，难道不该向我的母亲大人问声好吗？”
“旭晨，你该对她，礼貌些。”
“礼貌？当初是谁离开这个家，让你整天烟酒度日。是谁，让我受尽侮辱。是谁，不是她穆秋兰吗？”
“白旭晨！”白安淮手里的茶杯啪的掉在地上，落成碎片。淡淡的茶香传来，黎小离闻到了一股沧桑的味道。
白旭晨看过去，那碎了的茶杯像他支离破碎的家和暗无天日的童年。
因为没有母亲，因为父亲不管公司整日喝酒。他那么小的时候就被欺负，被揍了不能哭，被欺负不能还手。因为没有人会为他撑腰，没有人会为了他专门来趟学校。
那些年，唯一的光亮，是身边这人。黎小离。
整个客厅，开始流转一种诡异的气氛。
不知过了许久，白安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旭晨，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告诉你。当初提出离婚的不是你妈妈，是我。她，没有错。你不要怪她。”
白旭晨瞬间抬眼，目光如炬。
事到如今，告诉他这些话，又有什么意义。无论是谁先提出的离婚，那个女人不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他吗。
“所以呢，你要我表现的很开心吗？”
“旭晨！”
白旭晨不再管身后人又说些什么，拽起黎小离，冲出屋子。
站定之后，白旭晨对着黎小离微微一笑。
“我没事。不过从今天开始，又要你做我的厨娘了。”
白旭晨又搬进黎家，在这一天的午后。
黎家众人倒是很开心，这个男孩子可是很得他们喜欢的。况且，又是黎小姑的继子，更没有理由不欢迎他的到来。
白旭晨仍旧住他那间客房，黎小离收拾得很干净。
晚饭是黎妈妈亲自下厨做的，非常丰盛。
水煮鱼是黎小离的最爱，马卡鱼片也不错。黎小离自己夹一块，再夹一块在小盘子里去了刺夹给黎奶奶。黎爸爸吃着红烧丸子，赞不绝口。黎妈妈小口小口的吃自己的香菇青菜，满脸笑容。
白旭晨看着一桌子人温馨和睦温暖美丽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
“傻笑什么，还不快吃！”黎小离夹了很大一块鱼肉给他，说他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