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看来这小丫头骗子倒是顺手偷了个好东西啊,居然可以引起人群共愤,这么大的骚动啊,麻烦了。
“什么匣子啊?我们这没什么匣子,哦,有,喏,就他背后这一个,你们要吗?姑奶奶我是无所谓啦,你们要就拿去,只怕他舍不得。”
尹薇薇装傻道,明明知道所有人都看到了摊在她手心里的小匣子,她却还要镇定的把它在众目睽睽之下藏在袖口中,然后指着魁梧的卓煜森,背后背着的爱琴,仙无。
硬是把人群的目光吸引到卓煜森的身上,虽然不知道她偷来的小匣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但是怎么也不可能比得过他那把仙无啊,先不说乐器就是乐师的生命,这是无价之宝。若真要以价值来衡量,那这把仙无也是价值连城的。
平常的律神使所用的乐器都已经是顶尖的,更何况是这几个“羽”级的律神使所用的,就如同楚子烨的五弦琵琶,御央,又如卓煜森的七弦琴,仙无,再如荆问灵的闷笛,幻痕。这三样天价的乐器,都是律神使们可遇而不可求的,皆是难得的出自迷雾山识骨族之手,货真价实的乐器中的佼佼者。这是他们的师父当年在迷雾山的战利品,若非如此,一般的律神使根本不可能拥有迷雾山识骨族之器。
然而没有人知道,其实佟千凡那看似普通的新笛,云狐,其实也是出自迷雾山识骨族之手,众人只当那是她家传的宝物,价格斐然,是难得的珍品。却不知……
如果他们知道,那么,事情大概就不会是这般发展了。
在众多的笛族中,有一种被称为竖笛的,又称牧童笛,它和一般的笛子不同,是竖着吹奏的,而且在笛头上装置一个叫做“簧”的,这种笛子一吹就响,一学就会,很适合幼龄的初学者使用。
而无论是荆问灵的闷笛,幻痕,还是佟千凡的新笛,云狐,都是不开“笛膜孔”的。一般不开“笛膜孔”的笛子均称着为“闷笛”,吹起来比较费气,音色也较暗,不够明亮,但对练习笛子的“气”有很大的帮助,一般年龄较小或体弱者最好不使用。
如今他们师徒俩却双双选择了这种不开“笛膜孔”的笛子,可见他们的水平非同小可,他们有如此的自信高傲,那是自然的。
如此说来,这般珍贵之物,卓煜森自然不会乖乖拱手相让了。如果说是普通之物,也许他们为了省下这不必要的麻烦,或许会乖乖交出便是。然而这却是他的命根子,甚至是比他的性命更为重要之物。当初从各自师父手中接过此物之时,他们便发誓,物在人在,物毁人亡。虽然拱手让人并不算是毁了,可对于他们来说这跟毁了有什么区别。
“那是自然的,从我们手上偷去的匣子要留下,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也要留下。”敞胸露背的粗汉子贪婪道。
随着这粗汉子的话落音,忠义村的村人朝着荆问灵他们更逼近了,把他们里三圈外三圈围得死死的。手中的刀具,锅铲在烈日下渗着寒光,煞是吓人,吓得倒霉鬼直直的摔坐在地上,两眼一闭,晕死过去了,幸得尹薇薇手急眼快的扶住了他,才没整个人摔死在地上。
不就是个破匣子么,用得着这么大阵仗的?她倒要看看里面是啥子宝物。然而在尹薇薇打开之前,任谁也想不到,在这样的破渔村里,确实有宝物。只见,随着匣子的缝隙,再也抵挡不住的炫光挣脱了束缚,洒了出来。虹光萦绕,映得三尺之内皆辉,炫目的光束自匣子中的物体向外扩散,原来竟是一把玉石钥匙。
此玉石钥匙匙柄末端呈半月状,正面雕有妖艳的彼岸花,生生跃于玉石之上,反面则刻着“璃陌”二字。
常言道,雕琢复雕琢,片玉万黄金。美玉的传说自古皆有,最早的相传是盘古死后,他的呼吸变成风和云,肌肉化成土地,而骨髓则变成了玉石和珍珠。因此玉器被视为吉祥物,具有驱邪避凶的魔力,从古到今,不少人把它作为家传之宝或定情信物,甚至认为是君子的象征。
真正的玉石可抵邪魔,能避瘴气,然而此玉石钥匙却是如此的诡异,美玉不假,却是妖邪得很。恐怕此玉非但不能抵御邪魔,反倒招惹邪魔。
只是不知这玉石钥匙是开启何处的,若是摆设倒也罢,最多也就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然而若是有用处的,只怕这玉石钥匙所开启之处必定收藏了些了不得的东西。仅仅是一把钥匙而已,就如此寒气渗人,那地方还不知得如何之恐怖。
“这玉石钥匙是你们从何处得来的?”荆问灵莫然道。
这些人虽是作恶多端,然而却非大奸大恶,既是被他撞上了,便不能不管。因为这把玉石钥匙让他想起一个他师父跟他提起过的人,不,是魔,一个妖异美艳,却毒蝎心肠的魔女,彼岸花璃陌。
然而,荆问灵之所以会这么问的,最主要的原因却是……
“哼,可别说是你们祖传的啊,如果是的话,你们会这么任由着,让一个小孩子带在身上玩耍?别说我们不信了,就连你们自己也不信吧!”还未等他们开口答应,尹薇薇便抢先道,不让他们用这么烂的借口敷衍他们。
这当然确实不是他们祖传的宝贝,可是粗汉子也觉着奇怪,这不是小八(被尹薇薇从他身上反偷去匣子的小孩)刚刚从他们身上偷来的么?为什么他们倒是自己人不认识自家的宝贝了?
是啊,荆问灵就是知道了,就是看见了,所以才不明白,才装作不知情。他,只是想试探试探,或者,他只是想听她亲口解释解释,说不是他想的那样,他不该怀疑她的。
握着云狐的手渐渐施力,秀气的玉背青丝可见。感觉到身边的佟千凡气息有波动,荆问灵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绝对不能让这些人开口!
荆问灵还尚且未来得及阻止,佟千凡便已经把云狐放置唇下。
将具有特殊音色的笛膜取消,新笛的音色不似曲笛或梆笛那样明亮清脆,而是一种介于箫之间,较温厚的音色。由于其指法不便,音色变化也较少的缺点,在表现力上不如箫,新笛本身拥有的独奏曲极少。
然而佟千凡却把这极难驾驭的新笛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云狐似是融入了她骨血一般,密不可分,她熟悉它,每个发音都没有一丝的杂质。
只见一曲曲终,周围的那些凶煞都已经倒下,沉沉的睡去,她这次并没有用多大的精神力,所以他们并不会死。只是让他们沉睡过去,她都已经很难向师父交待了,如若当真在师父的面前把无辜的他们杀死,只怕……
要怪,只能怪他们偷了不该偷的东西吧,饶了他们一命,已经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对他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内心的邪恶,在脸上瞬间的显露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好巧不巧的,却被眼尖的荆问灵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