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她一个人,好像穿行在一个大花园里,到处都是大雾。她走啊,走啊,就是走不到尽头。
她走的实在是累死了。她的脚步越来越沉。她觉得胸口像有一块大石头压着一样喘不过气来。
她实在不行了。她要闷死了。
她张着嘴,她要呼喊。
“啊。”
水怜儿从噩梦里醒来。
可是,她马上又陷入了另一场噩梦里。
一双手,一双男人的手,正伸在她的怀里,隔着内衣在那里揉搓着。
天啊,不要啊。
水怜儿惊醒过来的意识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大叫。
但是,她并没有叫出来,因为,她的嘴被一个巨大的手掌捂住了。
水怜儿拼命的挣扎着。她踢打着,啃咬着,一切能用上的地方,都用上了。终于,使那个一身酒气的男人,痛叫一声,滚落到地上。
乘着这个机会,水怜儿跳下床,打开门,跑了出去。她疯狂的在过道里奔跑着。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叫救命。
就在她奔跑的时候,一扇门无声的在她的前面打开了。
灯光中,一身睡衣的俄耳浦斯站在了门口,他惊异的看着水怜儿向他跑过来。衣裳不整,很是狼狈的样子。
他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就看到了后面跟出来的,摇摇晃晃的他的兄弟,普绪克,从水怜儿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这个畜生。”
俄耳浦斯避开水怜儿,几步走到普绪克面前,一个大嘴巴子,搧了过去。
“伯爵大人。”
普绪克惊了一下。酒立马醒了许多。
他做了什么。他动了俄耳浦斯的女人吗?不会吧?
他虽说是俄耳浦斯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可是,他们身份却天壤之别。俄耳浦斯是伯爵,是这城堡的唯一继承人。
而他什么也不是,他只不过是老伯爵和一个妓女一时贪欢的一个产物罢了。
他哪里敢在伯爵面前放肆。要不是,他可怜自己,现在,他只有在外面喝西北风的地步了。
“伯爵大人,我走了。我很报歉。”
普绪克转身下楼了。
整个的楼道里,只剩下,褒赏不整的水怜儿,和一脸冷峻的俄耳浦斯。
“你还不回去睡,你不想就这样诱惑我吧。”
俄耳浦斯嘴角浮上一抹笑意。
“恶魔。”
水怜儿冲他叫了一声。转身跑下楼去了。
她不睡了。她才不会相信,这个恶魔会安什么好心呢。
她不住这间房了。
她要去厨房找张大娘。她要住到厨房里去。她可不想在这里,和这个恶魔住在一起。被他们这些洋人糟蹋了。
俄耳浦斯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走回房间。从他房间的窗口,往外看,能清楚的看到,水怜儿奔出楼梯的身影。他的嘴角上浮起一抹冷笑。这个小女子,真是有点蠢啊。她不想一下,普绪克刚下楼,这个时候,她下去,还能有什么好吗?
真是一个笨女人。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几分钟后,他就听到了楼道里的快速的奔跑声。
他听着那脚步一直跑过他的房门,最后进了隔壁的房间。然后是房门大力的关上的声音。
没过两分钟,门又开了,就在他的惊诧之中,他的门被没有礼貌的推开了。
“我想给你说一声。明天,天一亮,我就到厨房里去。我不想住在这里。”
“为什么?”
俄耳浦斯简短的说。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和你这个恶魔住在一起。”
“恶魔?”
俄耳浦斯的眉头挑了一下。他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好听的称呼,恶魔,这名字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