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会，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吭声，挣扎。”李华声音此刻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否则只能对不住你了。”
语毕，便听“嘶拉”一声，宋慧乔的衣袖破裂。紧接着领口，裤角……
头发被揉乱，嘴里塞了破布，唇边被人涂了油墨，宋慧乔直接怀疑是红色，血红色。
他们这是要做戏给人看吗？给谁？
给那个事关李华“美梦”的人吗？
不用过多疑虑与等待，半个多小时后，高跟鞋声响起，最后停在了她面前。
“我说过，她昏过去了。”李华作出解释。
香味，女人身上的香味，似曾相识，在哪里？
不等宋慧乔做出判断，她的面颊就已狠狠地挨了一耳光，尖利的指锋划过，刺痛间，血痕迸现。
指甲——女人，宋慧乔心如明镜，而且，这个女人恨她，非常！
“解决了她，你是不是就跟我走？”李华的话语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不要骗我，你会舍得现在的生活？”
没有应答，只听鞋声擦地，高跟鞋转了方向，馨香步步离远。
李华愣了愣，追上去。
罩眼布后，宋慧乔满目藜黑。
李华的梦——女人。
为了这个女人，他要如何对付自己？好在他似乎并不准备伤害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宋慧乔度秒如年。
黑暗里，似有若无的时钟声滴答了不知多少次，她的眼罩才被人揭开。
乍见光明，她双眼不适应地微微眯起。
没有转头，李华沉静的脸孔映射在她略显疑惑的瞳仁里。
“她是谁？”她期待但不确定他会回答。
“从幼稚园认识她起，我的生命里的黑才显得不是那么黑，有线光明，有丝温暖——她从小就活泼可爱，象个天使，费尽小小心机逗在别人看来怪异，不合群，孤僻的我笑。你相信吗？我从幼儿园时就喜欢她，从单纯的喜欢到爱，越来越浓郁。”他回应了她提的问，可令她失望地没提对方姓名。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做个好男人，好好追求她？而不是这样带着一帮人胡混。”宋慧乔直率地丢给他一个“弹丸”。
他凝视着她率真的面庞，半晌不语，最后在她无畏的、对他的话不以为然的神情下，清晰地、一字一句：“她不喜欢我，只把我当普通朋友。”
他的声音有着七分的无奈、三分伤感，可又有十分的自暴自弃。
“那么，你象这样对待我，就能让她喜欢你吗？”宋慧乔低首注视着被撕破的裤腿。
“她厌恶你，视你为此生最大的仇敌与羞辱。甚至渴望能有人帮她除掉你——不惜以自身为代价。”李华说。
“除掉我？”宋慧乔抬头，仰视了他。
“其实，只要你肯离婚，就此消失在邹家，回到你自己从前的生活中去。”他终于说出重点：“这件事就可以解决。”
“你的梦中人——是杨雨虹……”宋慧乔迟疑地说出心里的揣测，凝视着李华。
他的眼波沉静，深不见底，她无法在它们那里获得是与否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