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冤魂不散啊!
一下班,想要回去休息一会,才走到电梯口,便看到他倚在一旁,仿佛也是在等电梯,媚儿尴尬地想要别开脸,可由于礼貌,只得点了点头。
“再不灵魂飞跃,你是回不去了。”他若有所指地望着她,一旦她没有灵魂飞跃,古代的尸体便会腐烂,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以帮她。
怎么又是这些听不懂的话,头疼地揉揉太阳穴,她牵强地扯了扯嘴角,一见电梯门打开,慌忙钻了进去。
想要赶紧按关门,却见他闪身而入,挫败地闭上眼低呼。
神啊,来救救她吧。
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话,实在是没办法,他只能低低地默念一声咒语,就让她梦中看一眼自己的情况吧。
恩?这是在哪?媚儿看着古香古色的卧室中,一女两男都昏倒在地,黑色的身影掠了进来,从她身上穿过,朝着床塌上的人儿走去。
吓得捂住嘴,天啊,原来自己的身体,竟然是透明的,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又是梦吗?
“媚儿,你怪不得我。”男子低喃着,手中的利剑眼看着就要朝女子的喉咙割去。
“不要啊!”猛然张开眼。
“叮咚。”电梯门自动打开,她迷茫地看着身旁的人淡笑不语地走了出去,一手潇洒地按住电梯口。
“还不出来,难道你还要下搂再上来?”调侃地看着她骤然变红的脸,看她刚才的反应,应该,不会那般的排斥自己了吧?
赶紧走了出去,掏出包包中的钥匙,她颤抖着手,钥匙怎么也插不进门孔,刚才,那个梦,怎么回事,只不过几秒钟的功夫,竟然像是自己亲自在场般的真实。
“床上的女人,是不是会死?”终于,她好奇地开口,刺目的利剑仿佛仍在眼前。
依旧靠在一旁的身影并不讶异,他,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那个女人,是你。”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直直地注视着她发怔的神情,只有她自己,才能解开自己的结,他也不过是一个媒介。
是我?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润玉般的脸瞬间刹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自己,自己明明就在这里。
可是,床上的女人,好像就是每夜自己所梦见的女人,只是,今天的梦境更为清晰。
踩着高跟鞋,她走到他的面前。
“为什么,床上躺的那个女人会是我?明明,我在这里,桃先生,为什么我会每晚都梦见那个女人?”局促不安地望着他,自从自己清醒,每日都会做着不同的梦,可是,梦中,总是有那个女人的存在,可她,仿佛死了一般地一动不动。
拿出钥匙,他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进来说吧。”
有丝犹豫,毕竟,自己对他不了解,随便进一个陌生人的房间,简直是太过于危险,她暗自咬了咬牙,还是走了进去。
奇异的,他的房间中并没有任何的摆设,就连最基本的沙发都没有,只有一盆盆大桃花,摆放在房间之中,在夏季,盛开出最艳丽的花朵,桃花朵朵红。
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幅景象,她知道,桃花,开在北方,并且都是在冬季,可是,为什么,炙热的海南岛,会有桃花,且是在夏天盛开?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坐吧。”他指了指一颗桃花树干。
恩?迟疑了一会,她还是照着他指的方向,坐在了一颗桃花树干上,别看它矮小,没想到树干倒是分外的稳妥,开始她还以为会把树干压断,看来是白担心了。
“桃先生……”她着急的开口。
“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只不过,如果想要救那个女人,现在,你的灵魂得穿越回去,不过,也是只半个小时的时间,光是穿越的时间,来回便要花去二十五分钟,也就是说,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救你自己。”他掐着手指,认真地凝视着她。
穿越回去?她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可以穿越回去?那么,是不是可以覆盖到那个快要死的女人身上呢?
“先回去再说吧,时间来不及了,记住,若是保不住你的性命,此生,你将在地府中游荡,永无居地。”他厉声说道,手一挥,身影便消逝不见。
什么?在地府中游荡,永无居地?媚儿还想要反悔,可是,身子好像被空间拉扯着,睁不开双眼,耳边呼啸而过的风,让她寒冷地打颤,又不得不咬着牙坚持。
记住,性命攸关,五分钟的时间……
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刚要开口,只觉身体轻飘飘的,悬在了半空之中,眼前,又是那床纬,还有倒地不起的一女二男。
黑色的身影掠了进来,又像刚才那般地穿过她的身体,走到了床纬前,拿起手中的利剑,就要朝女子的喉咙割去。
“不要!”她猛然大喊,千万不要杀了她,自己可不想成为孤魂。
突然之间,举剑的男子仿佛听到了她的声音,沉着脸,查看四周,明明,自己的迷药下了足够的分量,难道,还有人躲藏在房间之中,没被放倒。
“出来!”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周围,却不见任何的人影。
自己就在他的身前,可是透明的,让她怎么“出来”呀?五分钟,五分钟,天啊,她要怎么救自己?
“不要装神弄鬼,有本事就出来。”他握紧手中的剑,第一次,察觉不到有人,自己在明,敌人在暗,真是失策。
自己也想出来啊,只是,真的出不来,无辜地耸了下肩膀,不管了,时间有限。
“你不可以杀她。”她走到他的身边,轻轻说道。
宛如一阵风吹过,他看着四周,依旧看不到人影,为何,声音清晰得似乎就在耳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空腹传声,看来,这位高手果真厉害,难怪自己察觉不到。
“为什么?”沉住气,他挑眉,自己除了主人,一向不受外人的支配。
为什么?她看向躺在床上的人,鹅蛋型的小脸,弯柳细眉,长翘的睫毛浓黑茂密,鼻尖微翘,心字形状的小口甚是让人想咬一口。
“因为……”她捂着脸。
你还有十秒钟。清冽的声音警告地响起。
“因为,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选择美好一点的方式死亡!”她真不忍心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人抹脖子啊,那跟杀鸡有什么区别?
时间到。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她还来不及等到他的回答,身影便被空间扭曲,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