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代言情艳盗俏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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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上)

“公主!公主!”小兔子急促地敲着房门,“公主!公主!”

北野弦睡眼朦胧地眯开了眼,动了动身子。银姬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睡眠不足让她头晕晕的。

“什么事啊……”银姬紧抓着被子不放,“难道到中午了?”

北野弦安慰地拍了拍银姬,“我去看看就好。”于是下了床打开门,天还只是微微亮而已。

“王爷。”

“出什么事了?”北野弦眯着干涩的眼睛。

“是、是孜媛小姐来了!”

“她?”银姬迷迷糊糊地道,“这么早她来干什么啊……”

“奴婢不知道,只是孜媛小姐哭得很伤心,说一定要公主您给她做主,不然她就不活了。”

“什么?”不活了!出什么大事了!银姬惊得立即醒了,孜媛可是她的好姐妹啊,怎么能不管!连忙推开暖被,起身下床,拿起外套随便穿了,“孜媛在哪里?”

“在大厅呢。”

“银儿,你别着急。”北野弦也连忙穿了衣服,拉着急欲出去的银姬,“先洗漱一下也不迟。”

“没时间了,一定是有大事。去了前厅再梳洗吧。”

北野弦也没有阻拦,点头和她一起赶去了前厅。

“王妃,孜媛这么早来打扰王妃和王爷休息真是罪该万死,但是我……我是没有办法了……王妃——”孜媛说着就跪下了。

“你别哭,究竟是怎么了?”银姬扶起他,“知府出什么事了?”

“王妃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做主,天大的事我都替你做主!”银姬安慰地拉着她的手,“来说说究竟怎么了。”

北野弦在一旁命人准备梳洗之物。

“钱元宝,钱元宝他……”孜媛哽塞不已。

“你老公怎么了?”

“他对不起我!王妃,他对不起我!”

“对不起你?”

“他竟然带了女人回家鬼混!那狐狸精还要他休了我!王妃,你要给我做主啊——”

什么!shirt!“始乱终弃的人我最讨厌,恨不得把他剁了煮了吃了!这件事我做主了!他奶奶的!”

孜媛一听她出口成脏,泪痕满面愣在了当场,也忘了哭。

北野弦笑了笑,将漱口的汤药端给银姬:“先梳洗一下再去吃了他。”

银姬发狠地猛灌了一口,咕噜咕噜地好一番才吐在了铜盆里。“走,我去割了那狐狸精的尾巴。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九尾狐!”

“快备马车。”北野弦吩咐道。

银姬愤愤地拉着孜媛坐上了马车,见北野弦也挤了进来,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还没看见过狐狸精,当然也要去看看了。”北野弦将糕点放在她的面前,“先垫些肚子再去割狐狸精的尾巴。”

“嗯。”银姬挑了块大的糕点递给孜媛,又给自己挑了块,大大地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又拿了块给北野弦,惊奇道:“啊,今天你怎么这么……这么通情达理,温柔体贴啊?”

北野弦有点不好意思,一把拉过她:“我哪次不好过了?”

“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好……”孜媛垂下了头,涩涩地道。

银姬知道她是羡慕了,忙推开北野弦,安慰道:“等我去教训了那水性杨花的钱元宝,他也会对你好了。”

“水性杨花是形容女子的吧?”北野弦没有用肯定句,而是选择了问句。

“谁说的不能形容男子的!凭什么呀!”

“对对,是我孤陋寡闻。”北野弦不再争辩,咬着她给他的糕点,一脸的幸福。

马车很快就到了知府。

银姬下了马车,握住孜媛的手:“那对奸夫****在哪里?”

“他们在……在房里。”

“走!看我不替天行道灭了他们!”

北野弦摇着头就跟着她们进去了。

银姬走到房门口一脚踢开了门。

“谁!”里面立即传来一声爆喝。同时也传来了一句娇滴滴的女声:“哎呀,我好困啊,是谁啊大人……”

“哟,真是对不起,打扰二位不要脸的奸夫****睡觉了,哎呀呀,真是罪过。这位新的知府大人是不是要把我关进牢房治我的罪啊?”

钱大宝听这声音似乎有些熟,点了蜡烛,细细一看。这一看立即将七魂吓去了九魄,手忙脚乱地就下了床,哆哆嗦嗦地穿着亵衣。

“大人,是谁啊,这么大胆,大人……”床上的女子娇呼道,“陪奴家睡嘛……”

“是是,我还真的大胆,打扰了大人和新欢的欢爱了。真是罪该万死啊。”

钱元宝一听大骇,忙将床上的女子揪下了床,跪下磕头道:“王妃,王爷,臣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那女子一听是王爷王妃惨白了脸,额头紧紧地触着地。

“想不到老知府该死没三天,尸骨未寒,你们就这么寻欢作乐,不怕阴魂不散出来作祟?”

“臣知错了,知错了。”钱元宝再三磕头,就在抬头之际看见了银姬后面的孜媛,明白了什么,凶神恶煞地看着她。

银姬拉过躲在后面的孜媛,道:“这不是孜媛的错。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怕有人再来知府加害,就暗中派了人保护。谁知暗中保护的人却向我报告说有一名神色可疑的女子潜入了知府,于是我担心知府大人你的安危便来看看了,可谁知……”

“臣错了,错了……”钱元宝大气也不敢出。

“孜媛见我来了,要隐瞒你的丑事,哭着要我不要责罚你。这么好的一位夫人你从哪里找啊。可苦了孜媛的漂亮的脸蛋了,钱元宝你可知道?”

“知道,知道。”

“俗话说外面的野花比家里的花香,可家花却是能守着这个家的,你可又明白?”

“明白!明白!”

“孜媛可是我的姐姐,你若不喜欢她大可以休了她,本王妃再给她找一户王侯相家,自此与你钱元宝无关……”

“不会的!王妃,我不会的。”

“可是我的姐姐和我一样,都不喜欢二女侍一夫。你不休她,那就是她休你了。”

“不要!”

“不要?那你旁边的女子怎么办?”银姬故作不解。

“我……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罢了。我很爱我娘子的!以后再也不会了。”

“大人……”旁边那女子摇头恳求道,“不要抛下我啊……”

“咦?你不是那个参加选美的女子么?我记得你的琴弹得不错的。”银姬啧啧道,“原本想送你入宫做妃子的,你怎么被这个人勾引去了?”

女子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嗫嗫嚅嚅地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者无罪。那你想做妃子呢,还是想在这做个没名分的婢女?”

“王妃开恩。我愿做妃子!”

“那就好,过来吧。”银姬对他招招手,“识时务者为俊杰。”

“好了,我也困了。”银姬打着哈欠。

“困了就回去睡觉吧。”北野弦搂着她。

银姬点头,“钱元宝,王爷和我派来保护你的人还会继续在这保护你的,但你自己也要小心啊。孜媛就交给你好好爱护了。三个月后我和王爷会再带京城的礼物来看你们的。”

“谢王妃,谢王爷。”

“好了好了,”北野弦道,“天还没亮元宝兄就和夫人多休息一会吧。”

“是是。”

“银儿,我们走吧。”

“嗯。你们好好休息吧。”银姬摆摆手,又拉住孜媛高声道:“姐姐你好好休息,你若不开心了妹妹会心疼的。妹妹先回去了。”

“孜媛送王妃和王爷。”

“不必了。你好好休息吧。”银姬拍了拍她的手。待坐在马车上之时她担忧地道:“不知我这么做对不对。”

“银儿你做得很好啊。”

“可是这样做那钱元宝会真的一心一意待孜媛么?”

“一定会的。我会帮着银儿看住那钱元宝的。”

“嗯。你说野花真有家花香?”

“不是啊。我觉得银儿是所有花中最香的。”

“你干什么!呜……”

初阳的一律光泽射在了马车之上,只是车内的人正急于厮磨,无暇观看喽!

(中)

话说四王爷北野萧那天是准备走的,可是由于那天知府出了事,后城门紧急关闭,任何人不得进出,于是北野萧不得已又回来了。后来大家一商量,决定一起上京。

这日银姬正在思考着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没有打包时柳总管进来禀道有位将军来了王府。什么将军?银姬去了前厅一看,这位将军怎么这么眼熟呢!

“银儿,这是沙校将啊。你忘了?就是上次进京时给我们带路的沙校将啊。”

经北野弦这么一提醒她想起来了,想不到这次进京李运海还是派的沙晚来给他们带路。“这次真是有劳沙校将了。”

“王妃不必如此。”沙晚抱拳而拜,“只不过这次……”

“沙校将想说什么?”银姬见他吞吞吐吐的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李将军派属下来是、是……”沙晚停顿了良久方才道:“只是专程来接五王爷回京的。”

“什么!”北野弦和银姬同叫道。

“将军说怕途中有变,叫属下护送五王爷先行进京。”

“不行,我要和银儿一起去。”北野弦牢牢抓住银姬的手,变得非常得激动,对着银姬道:“我要和你一起进京。”

“沙校将,这次我为什么不能和王爷一同进京?”

“王妃,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请谅解。”

“你去和舅舅说,我不要先进京。你走吧!”

“这……王爷——”

“王爷,我看你还是先和沙校将去京城,可能舅舅有什么特殊的安排,我会随后就到的。”

“不要!”北野弦一口回绝,“我不能让你有事。”

“还有四哥在呢,我不会有事的。哪会有那么多的事。”

“这是怎么了?”北野萧摇着扇子走了进来,淡淡地道,“怎么像生离死别似的。”

“我不会有事的。”银姬连忙道,“你可以安心和沙校将走。沙校将你什么动身?”

“回王妃,是现在。将军吩咐越快越好。”

“这么快?”银姬抿着唇看了眼在一旁悠哉喝茶的四哥,“好。我去命人拿王爷的一些东西。”

“银儿?”北野弦拽着银姬的手更加用力。

“王爷放心,将军已经拨了两队人来保护王妃的安全,这些人正在大府门口。王爷不必担心王妃的安慰。”

北野弦听这么一说才有些放心:“银儿,你和我一起走。”

“我还要安排府中的家眷。你先去,我很快就会赶上你的。”

“那我在京城等你。”

“嗯。”银姬点头。

“王爷请。”沙晚率先出去了。

银姬送北野弦至大府门前,接受着门前的两队骑兵下马跪拜。北野弦临上车时紧紧地抱着银姬,道了句:“我等你。”

“嗯,路上小心。”银姬将他的东西递给了他一旁的小厮。“上车吧。”

北野弦握了又握她的手这才进了马车。

“你为何不跟他一起走,这马车坐下两个人明显是绰绰有余。”北野萧看着那马车离他们越来越远,淡淡地道。

“李运海并不想我和他同车,我又何苦厚着脸皮。”

北野萧闻言却笑了,“你原本就是厚脸皮的。”

这句话换作从前她可以当作笑话一笑了之,可情随事遣,如今她觉得这句话非常的刺耳!尤其是瞥到正款款走来的静言。“四哥原来都是这么评价我的。”银姬冷哼一声,甩袖就离去。

“银姬?”北野萧伸手想去抓她,却迟迟顿在了半空,最终垂下。

“王爷!”静言笑嘻嘻地走了来,“难道五王爷走了么?”

北野萧看也不看她,径自从她旁边走了进去。

“哎,王爷!王爷!你等等奴家啊!”静言不知所措地追了上去。

“四哥,”银姬猛地驻足,微微偏了头,“明早就启程了,四哥将东西收拾一下吧。”说完就转弯进了自己的小院。

北野萧颔首凝视着她身影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语。而静言则是绞碎了手中的一块方帕。

第二日清早银姬睡眼朦胧地起了床,上了柳总管准备好的马车。半个人还在梦乡的她上了车就习惯性地闭眼睡下了,本以为车上会没人的她却意外地枕到了什么硬硬的又软软的上面。

银姬疑惑地伸手去摸,这形状却形似人腿,大大地吃了一惊!睡意就在这冷汗中一消而散,囫囵地爬起了身,向后看去,看到的却是半倚在车壁上的四哥北野萧。只见他闭眼,不知是睡着还是养神,好像不知道刚才她睡在了他的腿上。银姬远远地离了他,倚在另一边的车壁上,想着四哥怎么会和她坐同一辆马车的,会不会是她坐错了?当即就欲下车,手却被人从后面拉住了。

“银姬……”北野萧见她转身看她,赶快地松开了手。竭力淡淡地道:“你要去哪?”

“……四哥。”银姬低头看着被他拉过的手,“我吵醒你了么?我好像坐错了马车。我这就下去。”

“银姬,四哥哪里不好么了?怎么我们会变得这么生分!我们不能同坐一辆马车么?”

“不是……”银姬见他这么问了,也不好意思下马车了,安静地坐了下来。

北野萧突然用扇子掀开车帘,对外面喊道:“静言呢?”

“王爷——”静言原本还在为和那些奴婢坐同一辆马车而气怒,听北野萧叫她忙欢快地走了过来,“奴家在这呢。奴家没有马车……”

“坐上来吧。”北野萧说完就收回了扇子。

“啊,是!王爷,还是您对奴家好。奴家就知道您疼奴家。”

银姬见他竟让静言坐了进来,再看那静言小鸟似得趴在四哥的身上,而他们就在自己的身边,真是心烦意乱,很不是滋味,决定眼不见为净,当下就起身,可连起了两次都跌坐了下来。银姬诧异地向右手边看去,不知何时自己的衣摆被四哥压在了身下。想试着抽回,可依旧纹丝未动。“四……”可抬头瞅见闭眼在休息的他眉头正紧锁着,便将下面的话咽了下去。

马车晃晃悠悠地出发了。银姬靠着车壁,怎么也睡不着。一方面是因为四哥北野萧,一方面是因为哥哥北野明,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北野弦的舅舅李运海。

马车不知行了多久,中途停下休息了一次。因为身处郊外,没有酒楼,所以吃了些糕点喝了些水就又继续赶路了。银姬一路什么话也没有说,而北野萧则是一直皱眉,也是默不作声,静言也是很反常的闭口不言。

就这么又走了两个时辰,天已渐渐转黑。

“哎,等等,停车!”静言突然叫了起来。车夫立即拉了马,停下了车。“王爷,奴家要、要……去小解。”

北野萧并没有因此睁开眼,而是挥了挥手中的扇子,示意她下去。因为银姬坐得最靠近马车的门,所以不得不偏了身子让她走了过去。

马车就停在一片树林中。秋天的夜晚黑得比较快,黄昏完全淡去了红晕,可静言还没有回来。银姬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差人去找。

突地远远地听见一声惊叫,所有的马都喷鼻焦躁了起来。

“保护王妃和王爷!”马车外的骑兵队长叫道。

银姬在马车内,这种情景似曾相识,她知道情况有变。难道李运海算准了他们会遭遇这些变故,所以才让北野弦先走的么?

第三十五章问世间情是何物下

马车外传来几声闷响,接下来便是人堕马坠地的钝音。马车上空的“嗖嗖”声如流星雨般连绵不绝。车壁上“叨叨叨”扎了数几十枝箭。

银姬惊恐地离了车壁,坐在马车的中央。

“不会有事的。”北野萧安慰道,同样是谨慎地警惕着车外。

骑兵已经燃起了火把,照着树林的四周上空。

“公主,公主!”小兔子从后面的马车上跳了下来,“公主,您可有怎么样!”

“小兔子,我没事。你快躲好!”

小兔子还来不及应声,另一轮的箭又如雨点般地射了下来,小兔子随机应变钻进了马车下。

银姬的耳边全是人的闷哼声还有马匹受惊的嘶叫,却听不到小兔子的任何声音。“小兔子!小兔子你怎么了!”

“银姬,外面很危险。”北野萧一把拉住她,不让她去掀车帘。

“小兔子!”小兔子是她从小的玩伴,她怎么能不急!

“公主,我没事啊!”小兔子敲了敲头上的车底,“我躲在车下呢。”

银姬这才松了口气。

“杀!”车外响起排山倒海的喊杀声。兵刃相击的乒乓声络绎不绝。

不知多久之后,所有的响动都如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动静。

又等了很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银姬这才掀开车帘,北野萧紧跟着她下了车。地上全是死尸,两个队的骑兵死得一干二净,其余的全是黑衣杀手的尸体。银姬拾起地上的一根火把,照了照那些黑衣杀手的兵器,是很普通的刀,而不是她以为的那种镰月弯刀。

不远处的树枝动了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叶子摩擦的声音。北野萧一个大惊,反身紧紧搂住银姬,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

“四哥……?”银姬僵硬地拿着火把,“四哥你怎么了?”

乒乒乓乓,树林间又传来一阵打斗声。银姬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掰开他搂着自己的手,回头一看,简直是肝胆欲裂。四哥的身上竟然中了箭!还是两枝!

“四哥,四哥,你怎么样!”

“王爷!”小兔子从车底钻了出来,帮助银姬扶住已昏迷过去的北野萧。

“快扶四王爷进马车!”银姬叫道。刚走了两步,她就驻了足,全身僵硬地动弹不得,因为她听见了那“呜呜”的风声,而这种风声只能是一种武器发出的,那便是镰月弯刀。

“公……”回头去看的小兔子惧怕地张大了眼睛,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

难道她活不过今天了么!既然是来找她的,又何必殃及无辜!“小兔子,你扶四王爷快走!”银姬护住他们,对步步逼近的黑衣人道:“你们要杀就杀……”话还没完却瞥见那黑衣人的背后有寒光闪过,一名黑衣人就倒地身亡了,剩下的另一名黑衣人随即回头去和那黑暗中的不知是什么人厮打了起来。

这戏剧性的变化让银姬弄懵了,待她反应过来有人在帮他们后就忙和还呆立着的小兔子扶四哥进马车。

“公主。”

好不容易将北野萧扶了进去,银姬就听见背后有人叫她,回过身子,看见地上单腿跪了两个红衣人,这两人应该就是刚才保护她的人了。“多谢二位相救。”

“属下是奉了教主之命特来保护公主进京的。”红衣人答道。

“你们可知道附近有大夫么?我这有人受伤了。”

“回公主,前面会有一个小镇。”

“带路。”银姬又对旁边的小兔子道,“去看看还有谁生还的,一起走。”

“公主,所有的人都死了……”小兔子嗫嚅道。

“那去看看有什么东西要拿的!”

“是。”小兔子迅速跑到后面的马车将一些包袱拿了出

来。“公主,包袱都在这里了。”

银姬点头就上了马车。那两个红衣人架了马车就在树林

里狂奔。

“公主,王爷身上的箭要不要拔掉?”小兔子在车上看着北野萧背上的箭问道。

“别动!这箭不能拔!”银姬吼道。这一吼让小兔子赶紧缩回了手。

“四哥,四哥……”银姬唤着,从包裹里拿出一件衣服撕成布条去擦箭处流出的血。可,这血却是黑的!有毒!“四哥,你可不能有事啊!你别吓我!马车,快一点!”

马车一停,银姬赶紧跳下了车,面前的是一间关了门的小药铺。“大夫!大夫!开门啊!”

“什么事啊……”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你是大夫么?求求你救救我四哥。他中毒了!”

“现在太晚了……”

“小兔子,拿银子!”银姬接过小兔子从包袱里掏出的一锭银元宝,“你救救我四哥,这银子就是你的!”

“好好,你进来吧!”

那两名红衣人将北野萧扶了下来,走进了药房。那大夫看着这身着怪异的红衣人,吓得不敢说话。

“大夫,你快给我四哥解毒!”银姬急道。

“哦。”大夫查看了伤势,拿来剪刀,放在火焰消毒了片刻,夹在箭处用力一拔,顿时喷出一股黑血。“这、这是枝毒箭!”

“是,大夫你快解毒!”

大夫摇摇头:“这毒看似已经侵入心脉,且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毒……没救了。”

“怎么可能?!”银姬不敢相信,“你是大夫啊!”

“可我不是神医啊。”大夫摇摇头,“我只有一些普通的解毒草药。你们另请高明吧。”

“这个小镇就你一个大夫,我去请谁啊!”银姬看着唇瓣惨白的北野萧,急道:“大夫你若能救了他,我给你加官进爵,子孙世代进朝为官。”

大夫本就看她衣着不似凡人,听她这么大的口气更是猜到她身份不低,加官进爵是小事,若是救不成功就可能人头不保,因此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冒险:“对不起,我无能为力。你们请出去吧。”

“大夫!”银姬拽紧了拳头。她不能让四哥死!“既然你见死不救,我也不逼你,小兔子你去找间客栈,你们在那里等我,我去去就来。”银姬反身就跑了出去。

那些黑衣杀手的身上说不定会有解药!银姬解开马车上的一匹马,翻身而上。

驾——

心急如焚地赶了数里,四哥绝不能有事!四哥可是她从小就在乎的人啊!

终于在一堆死人中下了马,风风火火地从怀中拿起火硝,拾起地上的一根火把,点燃后在四周照了照。就在火光的边缘却瞥到一把半空的圆月弯刀。银姬的第一反应就是杀手又来了!然而那个黑衣人明显并不想对她怎么样,丢下手中的断箭,身形一顿就消失了。

银姬后背是一片冷汗。这个人为什么不杀她!他刚才好像在那辆马车上找什么东西。究竟找什么,她也不想去追究,她现在只想找到解药。

地上的杀手似乎有两家的。其中手持镰月弯刀的只有两名,其余的都是持剑的。银姬从脚处拔下她藏在那的匕首,一一挑开那些杀手的衣服,在他们的身上摸索解药。然而搜索了好久却一直一无所获!

难道她真要眼睁睁地让四哥离她而去么?她不要!上次她以自己不再回到二十一世纪为条件换了北野弦的一条命,这次她也换。如果那个条件不够换两条人的命,那她宁可拿自己的幸福去换。如果四哥能活下去,那么她愿意孤老终生!

(下补)

不知是不是苍天答应了这个赌注,“啾”地一声,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扔了下来,正好掉在了她的脚边。银姬捡起一看,是一个药瓶。谁给她的?银姬向树林上空看去,只听见沙沙几声碎响,剩下的就是一片寂静。

这是解药么!

银姬顾不了这么多,死马当活马医,只要能让四哥活下去她就要试一试!跃上马,策奔而去。

小兔子已在小镇处等她,一见她平安归来欣喜地迎了上来,“公主,四王爷已在客栈里了。”

“知道了,系好马。”银姬将马交给她,就匆匆进了客栈,小二知道她是来找谁的,殷勤地在前面带路。银姬推开了那两名红衣人把守的房门,一眼就看见了睡在床上的北野萧。

“四哥……”银姬唤道。将药瓶放在一边,解开他的腰带,褪下他的衣服,翻过他的身子。他的身子好烫,是感染了么?!银姬等不了了,拔开药瓶就将粉末倒在他箭的创口上。心里祈祷着让四哥活下来。用布条抱住伤口后就叫道:“小兔子,打凉水过来!”

这凉水不知换了几次,敷额头的毛巾也是热了就换,一轮复一轮。

“银姬……”

银姬撑着脑袋在打盹,听见有人叫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小兔子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是谁在叫她啊。

“银姬……”

银姬不确信地朝床上看去。

“银姬……”

“四哥!”银姬大喜过望,紧紧抓住他的手,“我在这啊,四哥!你醒醒啊,我在这啊!”

小兔子听见响动也醒了过来,擦了擦涩涩的双眼,“公主,王爷醒了么?”

“小兔子,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公主,天已经大亮了,大概快到午时了。”

“快去把那大夫请过来!”银姬催促道,“看看四王爷是不是解毒了。”

“啊,是!”

上天保佑,四哥没有死!谢谢天上的神!

“恭喜,毒已经解了,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箭伤在身,引起了寒气入侵,所以高烧不退,但只需按时喝药便可痊愈。”大夫把完脉写了药房,末了还吩咐一句:“病人醒来后,熬些补品喝一喝就没事了。”

“谢大夫。小兔子去随大夫抓药,抓了药就去熬。”银姬这心头压着的大石头一落才恢复了几丝舒坦。端起桌上的凉水,用布沾了沾,擦拭着北野萧干涩的嘴唇。

“银姬,银姬……”

“我在这呢。”银姬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我没有走啊。我在这呢。”

拿来还剩下一些药的药瓶,解开他的布袋,再洒了些敷在伤口上。手指不经意间触到他的皮肤,竟像电触般地收了手指。

这次的事让她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四哥在她心里的意义并不是只有哥哥那么简单。她早该发现,从他纳静言为宠妾时自己做出的种种怪异幼稚的举动,那就是她的心啊。她不高兴,发脾气,好处处躲着他,这一切不就是说明她是喜欢他的么,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啊!

这一切原来小金早就看出来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四哥。”银姬复杂地喊道,“我对你应不应该有这种感情啊。我明明是小傻子的王妃了……”

北野萧并没有答她,而是牢牢地握住了她的手,含糊不清地喊着“银姬……”

“公主。”那两个红衣人走了过来,“我给您请了个马夫,他会送您去京城。属下不宜露面,所以暂且告辞。不过会在暗中保护公主的。”

银姬点点头,问道:“你们教主呢?可知道他在哪里?”

“教主已在京城,说在京城等候公主。”

净也在京城!他去干什么?不会也去看哥哥婚礼的?“知道了。”

室内再次只剩下两个人了。阳光在跳跃着,给渐冷的空气注入了一丝暖意,只是那树叶却如雨般一片接一片飘落。

“公主,药好了。”

“你放下就去睡觉吧。”银姬接过药碗,“好好睡一觉,这里我来就可以了。”吹了吹不断冒热气的汤药,“去吧。”

“是。”

深秋让所有烫的东西都降温得很快,没一会药就只有半温了。“四哥,喝药了。”舀了一勺药,放在他的唇间,有一半都流了出来。银姬想起来了电视上常演的一幕画面,突然很想试一试。于是自己含了一口药,苦得她当即眉毛紧揪,差点激得她自己就吞了下去。憋着俯下身子,轻轻碰触了他的唇,用舌头挑开他的唇,将药哺了进去。

四哥的唇舌很清凉。清凉得似曾相识。好像很久以前他就吻过她。不可能啊,四哥从没碰过她啊,他们一向是循规蹈矩,四哥更是轻易不随便和人亲近。不过这感觉真是很熟悉!让她难以忘怀!

银姬顿如五雷轰顶。那次的太后大寿!是他!是他吻的她!是他!!

银姬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静静地看着窗外,除了看那满地的秋叶她不知该看什么。

什么是情,什么是意,那什么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谁是花谁又是流水!

“银姬……”

银姬哀叹地转过身子,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四哥,你醒了!”

“这是哪里……?”

“这是一个小镇,你中了毒箭,在这养伤呢。”银姬将桌上还在凉的药碗端给他,“四哥,你该吃药了。”

北野萧虚弱地喝了口药:“我在这里多久了?”

“没多久,就只有两三天而已。”

北野萧点点头,“你没事吧?”

银姬知道他在问她有没有受伤,笑着摇摇头:“四哥救了我,我怎么会有事。只是其他人都死了。”

“是我连累了他们。”

“嗯?四哥怎么这么说?”

“你不要自责,他们要杀的或许是我。”北野萧咳嗽了好几声,“是有人要除去我。”

“我没有自责,只是有些惋惜。四哥你的宠妾可能也死了。”银姬接过药碗,似无意又似有意地道。

“银姬。”北野萧抓住了她的手,“我们快些赶路吧,要不然就赶不上二哥的大婚了。”

“那又怎么样?赶不上就不去了。四哥,你身子要紧,大夫吩咐你一定要好好休养。”

北野萧突然有些黯然,“二哥其实心里很苦的。你和五弟大婚后二哥时常喝醉,我劝都劝不住……”

那你心里苦么?银姬差点就脱口而出,但她还是忍住了就没有说。半晌之后她道:“四哥,你至今未娶是为了等你喜欢的女子么?”

北野萧一愣。

“那个女孩我认识么?”

北野萧凝视着她的手,看着她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你……不认识。”

原来是这样。四哥喜欢的女子不是她,她也不认识。那么那次他吻她定是因为他喝醉了,或是当她是那女子的替身。她好羡慕那名女子,甚至有点嫉妒。“四哥,你逐出你府上的宠妾也是因为那个女子吧?”

“……是。”

“那她一定是个幸福的女子。四哥你……你要好好把握,四哥你会幸福的。”

北野萧摇头,淡淡地笑了:“我不会幸福了。”

“四哥你怎么这么说!你去追她啊!”

北野萧摇头。

“怎么了?她有喜欢的人了?还是死了?不会嫁给别人了吧?”

北野萧还是不停地摇头。

“只要她还没死,四哥就有机会啊。”

“真的有机会么……”

“那是当然。你不试一下怎么会知道。幸福是靠自己把握的啊。”

“那,银姬你幸福么?”

银姬想了想,她幸福么?什么又叫幸福呢?和爱自己的人在一起叫幸福,还是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叫幸福呢?如果是前者,那么她算是幸福的吧。“我……幸福吧。”

“你幸福就好。”北野萧低声喃喃地道。

“什么?四哥你说了什么?”

“公主,鸡汤炖好了!”小兔子大喊大叫地跑进来,“好烫啊,好烫啊!”两忙将鸡汤放在桌上,不停地吹手,“我可是买得最肥的鸡炖的啊,一定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