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哈哈……”东方淙和西门枫大笑,东方淙宠溺的轻刮我的鼻子,西门槐一头雾水的看着我们。
西门枫举着茶杯,诡异的丹凤眼透过杯沿审视着我,看着吃得不亦乐乎的我,微微皱起好看的眉头,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东方淙,向东方淙打了一下眼色,东方淙会意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窗边,小声的说着,东方淙不时转回头看看我。
我一手芙蓉糕,一手绿豆糕,嘴里嚼着香甜的凤梨酥,眼里盯着桌面上炸的酥脆的韭菜合子,西门桐再也不管什么仪态,礼仪,什么大家风范,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一手千层糕,一手栗容酥,嘴里吃着糯米糕,眼里盯着桌面上炸的酥脆金黄的韭菜合子,我和西门桐对看一眼,拼命嚼着嘴里的,我刚咽下嘴里的凤梨酥,就快手快脚的把芙蓉糕往嘴里塞,手迅速的伸向韭菜合子,西门桐看了也不管嘴里糯米糕还未咽下,一手把栗容酥往嘴一塞,手一伸和我抢最后一个韭菜合子,我和西门桐一人一头抓住韭菜合子,谁也不让谁的互瞪着,谁也不放手。
西门槐夹着另一个韭菜合子,目瞪口呆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原来西门槐傻眼的看着我们两个,毫无仪态风卷残云的把桌面上的点心一扫而空,出于好奇夹起一个刚上桌的韭菜合子,看是不是那么好吃,能让两个大美女变成饿鬼投胎的乞丐,西门槐好笑的看着我们,无法置信,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三妹,你不要抢了,我这个给,李东再叫一些点心上来嗯,李东。”没有人答应,西门槐诧异的转头,看见李东眼睛睁得不能再大,口张的能塞下一个拳头,像呆子的愣着,西门槐呵呵一笑,看来有人受到很大的冲击,傻了,再转头看见绿荷见惯不怪的表情,还好心的拿起茶杯倒了一杯茶递给和点心奋斗的我,我就着绿荷的手一口气灌完一杯温度适中,茶色碧绿芳香扑鼻的好茶,杨浩有点讶异和平常不一样的我,但是他很快恢复理智,听到西门槐的吩咐,连忙走出包厢再叫一些点心亲自端上来,他可不敢让别人看到李府大小姐的丑态。
西门桐心不甘情不愿的松手,咬牙切齿的瞪着我,发泄般用力嚼着嘴里的栗容酥,好像那栗容酥就是我一般,要把我吃进肚子,我得意洋洋的举着金黄的韭菜合子,得意的摆了摆,对着西门桐吐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我就是要气死你,我心里偷笑着。
“呵呵……”西门槐无法克制的笑了,原来给爹娘宠的无法无天,有点大小姐脾气的妹,给这位眉眼间聪慧灵黠,精灵古怪的李小姐吃的死死的,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一山还比一山高。
绿荷又倒了一杯茶递到我的唇边,我张口又把它喝完,示意绿荷再倒一杯,刚刚拼命吃点心,都没空喝一口水,现在正渴,好比久旱逢甘露,一次喝过够。
“古人云,一杯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三杯便是饮驴了,李姑娘你已经喝三杯了,那不是驴子了吗?”西门枫斜斜的依在桌边,双手环胸,一副挑拨的姿态,脸上挂着戏谑的神情,嘴里打趣道,原来他们两个说完话走了回来。
“此言差已,古人云,一碗喉吻润。二碗破孤闷。三碗搜枯肠,惟有文字五千卷。四碗发轻汗,平生不平事,尽向毛孔散。五碗肌骨清,六碗通仙灵。七碗吃不得也,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那才是喝茶的至高境界。”我高高的扬起头,为自己辩解得冠冕堂皇,扬着眉斜视着他,你这个古人和我斗,都不知我的厉害,我可比你多读了一千多年的历史知识。
“啊!”西门枫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举白旗投降。
西门槐漾着嘴偷笑,东方淙眉头轻挑,嘴畔拉出大大的笑痕,细心地拿起手绢为我拭擦嘴边的水滴。
是夜我们回到李府,我打发绿荷去为我泡茶,绿荷狐疑的看了看我,刚刚还未喝够吗?我向她打了一个眼色,绿荷会意的点头离去。
我在一张上面垫了厚厚棉絮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双似水秋瞳,柔顺而温婉的看着东方淙,轻描淡写的说:“有什么事就说吧,从你看到西门枫开始,你心里就有事,是关于我的吧。”
东方淙一对浓眉紧紧的锁了起来,不知如何开口,他幽幽的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我家和西门家是世交,我的父母和西门枫的父母亲相约一起去环游五湖西海,游山玩水,但是现在突然回来了,西门枫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让我有所准备。”
我低下头转着手上通透碧绿的手镯,接着抬起头看着他,一双黑眸犹如黑夜中的星子般闪烁,直直望着他,嘴里说出他藏在心低的话:“你的父母是不是已经和西门家说好要结为亲家。”东方淙张口想解释,我一摆手阻止他接着说“因为你们是世交,门当户对,身为武林中首屈一指的大堡,怎么也要找个同道中人结为亲家,这是很自然的道理,现在突然收到消息说你自作主张定下一门亲事,他们当然会回来阻止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为了巩固自身的权利和壮大自己,没什么比联姻来的快,而我确是一门对于你来说是毫无帮助的亲事,他们不来阻止才怪呢。”我头头是道的分析着,“西门枫那两兄弟应该是早知道,你对他妹妹只有兄妹之情,没有男女之情才会来通知你的吧,顺便也见见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值不值得让你违背父母的约定,是吗?”
东方淙默默得点点头,深情的看着我,温柔的扶着我的头,在我的额头印下一吻,接着把我拥入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双手轻柔的顺着我如丝的长发,坚决肯定的说“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我非你不娶,你等着做我的新娘就行了。”我依在东方淙的怀里,聆听着他坚定有力的心跳声,心里一道不好的预感挥之不去。
第二天东方淙向我的父母辞别,快马加鞭的赶回飞鹰堡,而我——李府的大小姐,因为昨天晚上在雷台上的杰出表现,才思敏捷,反应迅速,而声名大噪,传遍全城,而和我一起的东方淙也引起极大的震撼和骚动,英俊潇洒的五官,玉树临风的姿态,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神情,神秘的身份,都吸引着众多的关注,而最多的话题确是围绕着我和他的关系,好些人通过各各种渠道,千方百计想知道我是否与神秘男子订亲,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就是王大少爷。
冬天的听雨亭,四周焦黄残败的荷叶,使我想起红楼梦里的一句诗“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夏日满湖粉红的荷花迎风摇曳的景象,被腐败的残荷取待,显得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我皱着眉头看着,转头吩咐绿荷“明天找人清理一下那些残荷。”
“小姐,王少爷来了。”杨浩把王文彬带到听雨亭后离开。
“王少爷,请坐,绿荷倒茶。”我微笑着站起来,等王文彬坐下之后,我再坐下,冰冷椅子上早就垫上厚厚的锦缎垫子,桌面上也铺上色彩鲜艳的桌布,在寒冷的冬天带来一点暖意,为萧条的冬日增添一点色彩。
王文彬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略带哀怨和深情的双眸,从看到我那一刻就没离开过,他动了几下嘴唇微微颤抖着说“李小姐,我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吗?”他突然激动的抓住,我放在桌面拢着茶杯取暖的双手,连微烫的茶水泼了出来洒在两人的手上也毫无感觉,好在天气冷茶水凉得快,我微皱眉头心疼的看着给烫得微红得手背,“我爱你的心不比那东方少爷少,论家世虽然没有飞鹰堡大,但也和你门当户对,论人品也众所周知,最重要的是东方少爷是江湖中人,他能给你安定的生活吗?你以后跟了他就会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过着刀口添血的日子,你也不再考虑一下吗?”
“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他本身,如果还加上各种条件那就不是喜欢了,而是喜欢那些附带的条件,喜欢一个人不会因为他有没有好的条件,而多喜欢他一些,或少一些,有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没也无关重要。”我唇边漾着微微的笑意,温柔而坚定的说道,双眸不容置疑坦率的望着他。
“哎。”王文彬幽幽的叹了口气,整个人瞬间蔫了下来,垂头丧气的失去全部精神,痛苦的站起来告辞,脚步蹒跚的离开,连那孤单的背影也透露悲伤。
我在心里暗暗的说,对不起,我是为你好,长痛不如短痛,现在不跟你说明白以后受到的伤害会更大更深更痛。
深夜的得月楼依然高朋满座,王文彬坐在临窗的一张小桌子上,桌面上摆上几碟色香味俱全的下酒小菜,但王文彬动也不动,自是一杯接一杯的自斟自饮,桌面上已经搁着两三个空酒壶。
王文彬双颊酡红,双眼迷朦,手颤抖的拿着酒壶,往杯子倒酒,却怎么也对不准杯子,酒有一半洒在桌上,酒也只倒了以半就没了,王文彬红着双眼大喊“小二上酒,快上酒。”
其他的客人听到他大喊,不不约而同的转头看他,又事不关己的转回去喝酒吃菜。
王文彬一仰首把酒喝完,在等酒上来的空档,喃喃自语“然儿我一心一意对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难道那个飞鹰堡的堡主对你就比我对你好吗?你难道不知道江湖中人要娶得人也要是江湖中人,最好有好的武功,好的武林声望,而我们是经商人士,是他们最看不起的人,你嫁到他家会有好日子过吗?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小二酒为什么还不上来,难道连你也欺负我吗?”王文彬红着双眼迷离的转头叫嚷。
“哦,不好意思,王大少爷酒来了。”小二陪笑着打躬作揖。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王文彬喃喃自语说到飞鹰堡的时候,隔几个桌子坐着的两个蓝黑衣服的人互相对看一眼,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接着点点头,两人快速把饭菜吃完结账离开。
城郊一处人烟稀少的树林,再寒冷的深夜越发显得恐怖阴深,在一棵大树下站着一位全身黑衣黑披风头蒙着面巾的男子,只露出一双深沉冰冷的眼睛,眼底散发着如千年寒冰的冷光,全身笼罩在夜色中,显得诡异,阴沉,嗖,嗖,两个人影从远方飞来,几个起落已经来到黑衣人面前,恭敬的行礼,在稀薄的月色下,竟然就是在得月楼吃饭那两个蓝黑衣服的男子,其中一位小声的汇报着,黑衣人冷峻的背负双手,斜飞入鬓的双眉微皱着,沉思了一会儿,小声的吩咐着,两位蓝黑衣服的男子点头领命而去,几个起落消失在月色中,黑衣人嗖的一声穿入树林,一下子没了人影。
第二天,在寒冷的冬天,难得一见的阳光照的人暖暖的,我坐在秋千上晒太阳,简单的秋千已经让我叫人改造成一个舒服的摇篮,整个摇篮铺着厚厚的垫子,软绵绵的,我整个人窝在里面晒太阳,手放在大腿上写意的敲着拍子,嘴里哼着动人的旋律:依稀的记忆从前的你,背靠着背听海的声音,夕阳和海面都太清晰,我就在这里找到你。
那天的日记天飘着雨,我躲进眼泪你在那里,夕阳和海面依然清晰,还是在这里我丢了你。
我把对你的思念写在海角上,寄给那年七号的雨季。
有些爱不怕时间太漫长,已经生长在心里,我把对你的思念写在海角上。
寄给那年七号的雨季,有一些等待不能太漫长,已经枯萎在心底。
那天的日记天飘着雨,我躲进眼泪你在那里。
夕阳和海面依然清晰,还是在这里我丢了你。
我把对你的思念写在海角上,寄给那年七号的雨季。
有些爱不怕时间太漫长,已经生长在心里。
我把对你的思念写在海角上,寄给那年七号的雨季。
有一些等待不能太漫长,已经枯萎在心底。
我慵懒的眯上双眼,静静地享受冬日难得一见得日光浴,突然一种窥探的眼光把我惊醒,我嗖的一声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身穿枣红长衫外披黑色滚枣红边罩衫,腰系一条黑色腰带,在右边挂着一块通体晶莹剔透泛着碧绿光泽的玉佩,玉佩底下系着几缕流苏,随着他的走动摇晃,倾国倾城的容貌不是西门枫还有谁。
“西门大哥,你怎么来了,你没有和东方大哥一起走吗?”我眉开眼笑的看着他,甜甜的喊着,“嗯,怎么不见有人来通报,西门大哥你怎么进来的,哦,天啊,你不要告诉我大白天的你翻墙进来的。”我后知后觉的前后左右看看,不见府里的任何一个人带西门枫进来,一拍额头恍然大悟的眯上眼睛假装晕倒。
“呵呵……”西门枫宠溺的看着耍宝的我,摇着头无可奈何的笑着。
我偷偷得睁开一只眼,呼的全部睁开呆呆地看着西门枫,哦,好美,真是的,太没天理了一个男子,为什么长的那么美,那么妖艳,那么妩媚,那么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就是四大美人站在他的面前也会为之逊色,我懊恼的想着,目瞪口呆的移不开视线。
西门枫好笑的看着我,伸手在我面前摇晃“回魂啰,回魂啰。”
呵呵我干笑着,美男我又不是没见过,竟然也会犯花痴,“西门大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