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君雅冷笑了一声,问道:“怎么?看不上我娘的东西?”
倪德元没有说话,只是从鼻孔中发出了轻蔑的哼声,很显然,倪君雅说中了他的心思。
他不是不想承认,只不过,现在需要倪君雅帮忙,他才不出声附和罢了。
“既然看不上我娘的东西。当初干什么用我娘带来的嫁妆去买良田来庄子?”倪君雅一见到倪德元这个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我娘的话,你怎么会从一个无权无势的侯爷成为国公?”
“吃软饭的见过,吃软饭还吃得这么理直气壮的,我真的是没见过!你本事啊!现在看不起,现在嫌弃,当初干什么去了?”
“当初跟条哈巴狗似的,现在不认账了。都说女表子无情,戏子无义,你算哪个?”
“倪君雅,你别欺人太甚!”倪德元拍案而起,怒斥道。
“怎么?敢做不敢当?”倪君雅笑吟吟的问道。
倪德元的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那叫一个难看。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再说没有任何意义。你记得你答应的事情,别让你娘亲失望才是。”倪德元也不想跟倪君雅过多的说什么,只要倪丰羽没事就好。
倪君雅微微一笑,拿起了小盒子,起身就走。
再跟倪德元多待一秒钟,她都不舒服。
——
宗人府的牢房内,慕容勋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偷瞄着坐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慕容弘煦。
已经一刻钟了,他的腿都跪得没有感觉了,但是,父皇一句话都没有说。
父皇不开口,他更不知道要说什么。
“药是你下的。”慕容弘煦终于是说话。
当然,这话里的意思就等于是彻底的判了慕容勋死刑,因为慕容弘煦不是询问,而是很肯定的说着。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之后,慕容勋忐忑不安的心,竟然就定了下来。
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等待死亡之前的那点时间。
“是。”慕容勋开口,直接的承认。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否认的?
“为何?”慕容弘煦问道。
“太子之位!”慕容勋坦言道,“开始的时候,觉得慕容霁不配。后来,是不甘心。”
慕容弘煦凝视着自己的这个儿子,没有说话。
反倒是慕容勋就跟受了刺激似的,大声的说道:“父皇,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告诉儿臣慕容霁的本事?非要让儿臣花费了那么多努力之后,才功亏一篑。儿臣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儿臣不想害父皇的,只是用这个小伎俩让慕容霁离开,到时,父皇就会康复,什么事情都不会……”急急的话语到了后面,渐渐的消声。
因为慕容勋想到了当日御医们按着他的药方配制出来的解药,若不是有倪君雅拿来的解药,他的父皇已经不在了。
“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慕容弘煦冷笑着问道。
慕容勋难受的咬了咬嘴唇,还是不甘心的跪在那里。
“怎么?还是不服气?”慕容弘煦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