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绣悄悄的瞥了眼身后的那位嬷嬷,看着她铁青的县镇以,以及满眼的狐疑,猜忌,心头冷冷的笑了起来,她是小孩子不假,可李清巧却是已嫁为了人妇!而身后的那嬷嬷更不是省油的灯,自己刚才这一番话说的极是模糊,这嬷嬷能那般得女主人的看重,肯定也是个心思深,想法极多的。
听到这些话,怎么可能不往别处去想?
呵呵,这样的情况下,李清巧再回到周府的日子可就有好戏瞧喽。
“大少奶奶,时辰不早,您该回府了。”杨嬷嬷看着李清巧,眼里嗖嗖的飞刀子,心里却是恨不得立马跑到自家太太跟前,把刚才听到的这一番话说给周太太听——原来,少奶奶竟然在外头偷了人!
还有,她们周府是知道大少奶奶给换了人的。
原本以为是李家的人动的手脚。
毕竟吧,这让谁嫁个傻子也是不乐意的。
动点手脚什么的也是正常。
周府要的是一个新媳妇,是一个大少奶奶。
至于人选是谁?
这个问题还真的没人在意。
可没想到,这位大少奶奶却是自己算计了姐妹,主动代嫁的。
明明是图她们周府的银子,觉得她们周府少奶奶的位子好。
吃香的喝辣的。
偏偏嫁进来,又摆出副受气布袋,嫌这嫌那的样子。
啊呸!
真不是什么好鸟儿!
李清巧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声音带着哀求,“杨,杨嬷嬷——”
身后,锦绣适时的再补上一刀,“姐姐,姐夫怎么说也是个可怜人,他又给了你锦衣,华服,还有你心心念念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你就别在和他计较别的,多把心思放在姐夫身上,千万别在背后再诅咒他了,这样可不好——”
“李大丫,你个小杂种,我非撕烂你的嘴!”
李清巧气的全身直发抖啊。
看着锦绣的眼神仿佛能吃人,“我什么时侯和你说,我嫌弃我家相公了?”她就是嫌弃,那也是在心里,是她自己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和这个她最讨厌的女人说?到了这会,李清巧已经是满脸的惊惧,“嬷嬷,杨嬷嬷,她是胡说的,她和我有仇,她栽脏陷害我,嬷嬷您千万别信她的。”
杨嬷嬷也笑了,只是那笑意森冷,不带半点的暖意。
“大少奶奶,奴婢信不信的没关系,关键在于太太。”
自己不过是个下人罢了。
她说的再多,如果周太太不信,她能怎么办?
周太太信不信?
信,她一定,肯定会信的!
想到自家这个婆婆惩治人的手段,李清巧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
杨嬷嬷却是不理她,直接对着另外的两个粗使婆子开口道,“把少奶奶扶上马车,回府。”
李清巧是被两个婆子给拖到马车上的。
车帘的一角掀开,露出她绝望而空洞的眉眼,锦绣却是半点不觉得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啪啪啪,拍手声响起,然后,是陈逸凡似笑非笑的声音传过来,“我就说你这丫头那天怎么好端端的放过她,敢情,是在这里等着她的啊。”就凭刚才那两番话,陈逸凡敢保证,李清巧回去就是不能立马病死,也得会被周府的当家太太给剥掉几层皮!不过这关他半根毛线的关系么?
陈逸凡耸了耸肩,看向锦绣,“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回家。”
可不就是玩么。
在他的眼里,这些小玩意儿,小打小闹的那都是玩儿!
锦绣撇他一眼,伸手拍开他落在自己头发上的手,“别乱摸,男女授受不亲。”
陈逸凡挑眉,“我对你负责。”
“免了,高攀不起。”锦绣说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好像陈逸凡是什么瘟疫,毒蛇猛兽一般,这种感觉让本不过是随口一说的陈逸凡心里不舒服了,他似笑非笑的挑起眉,看向锦绣,“没事,爷给你搬梯子,准你攀。”
“你就不怕你的梯子搬的太顺,我顺便爬过了墙?”再顺便,给你戴顶有颜色的帽子?
陈逸凡看着锦绣,手指着她,嘴角抽了抽。
这话,她也说的出口?
轻哼两声,“你尽可以试试。”
敢给他戴绿帽子,找不自在?
他陈逸凡会让他后悔出生到这个世上来!
两人一路绊嘴,慢腾腾的回到家,才进家门呢,狗蛋就扑了过来,“陈大哥,你可回来了,呜呜,我都想死你了。”他抱着陈逸凡的手臂不放,顺势在他的衣袖上擦了擦脸,看的陈逸凡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好半响才忍下去,看着狗蛋磨牙,“你姐布置你的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呀,我等着陈大哥你教我武功呢。”
交你武功是可以,但是,能不能请你别再拿我袖子擦鼻涕?
在狗蛋又一次把脸往陈逸凡的衣袖上碰时,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陈逸凡直接暴发,抬手一道劲风把狗蛋给吹了出去,让他在不远处的地下站好,他轻柔,却隐隐带着几分狰狞的声音响起,“想让我教你练武是吧?可以,站在那里蹲马步一个半时辰,不许晕不许动,晕了或是动一下都不算!”
狗蛋的脸直接就垮下来,一声哀嚎,“陈大哥,不待这样的啊。”
陈逸凡却是噌的一下跳进了屋子,从箱子里翻出一件青色的外衫,飞快的换掉。
门口,锦绣若有所思的看向他,“原来,你有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