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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双生花开,开到荼蘼 (2)

林越北摸摸她的头,不无疼惜的说:“都怪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去。”

“我长得不好看,身上又有了疤痕,没人要我了……”蓝争嘤嘤而泣。

林越北抱起她,第一次发现蓝争这么轻,在他怀里如同受伤的小兽哀鸣不止,他不是随便给承诺的人,但这一刻他认命般的说:“不会的,我要。”

急诊科的护士不明白,这女孩明明伤得这么重,失血过多差点把小命丢掉,从昏迷中醒来竟会一脸幸福的笑,笑得原本平凡无奇的脸庞像桃花一样好看。

蓝瑔赶到医院,病房里蓝争未打点滴的那只手从白得刺眼的被子下伸出来,林越北就小心的握着,旁若无人般,他淡淡的向她述说了事情经过——只是一部分。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蓝瑔感觉到了林越北有意无意的疏远。

这一次蓝争没有开口向她讨,但结局一样殊途同归,蓝瑔甚至认为,如果那天被色狼俘虏,拼死反抗然后被扎刀子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有天蓝争说,她和林越北去郊外玩,玩累了枕着他的胳膊睡着了,梦见一种一花两朵的植物:“姐,你说这世界上真有双生花吗?”天真面孔一如既往的无辜讨喜。

{眼见的真相可是真相}

暗无天日的高三蓝瑔更有充足理由,顺理成章的用题海淹没自己。

拆迁区半堵围墙旁边,一瘦瘦小小的女孩把一张纸拿给满头金发的混混说:“我姐新换的手机号,QQ号,还有经常出没的地点我已写在上面,条件都给你创造好,接下来就看你自己努不努力了。”

“唉,我说你干嘛帮我啊?”蓝争闻言斜他一眼,废话当然是因为你是一块粘上了就不容易撕掉的超强效牛皮糖啊。

蓝瑔无奈的把手机设置成静音模式,可怜这老旧手机没有拒接功能,一晚上都在遭受聂晓嵩病毒式甜言蜜语的袭击,都不知道这新手机号如何泄露出去的。

这下总能睡个安稳觉了吧,蓝瑔翻了个身,从虚掩的门缝看到妹妹还在挑灯夜读,于是起来披了衣服到厨房去热了一碗牛奶。

蓝争接过牛奶甜甜的说谢谢姐,桌上是层层叠叠已经做过的模拟卷,和演算得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的草稿纸,蓝瑔缓缓道:“我准备去打一段时间的工,挣我俩的学费,家里的存款不会够。”

“辛苦你了姐姐。”蓝争嘴巴说着,手还在刷刷的写单词:“嗯,就等老师通知你参加保送的考察和考试了,你一定没问题。再说学校里有风吹草动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我就是你安插在学校的‘卧底’,放心啦。”

蓝瑔是市级三好学生和优秀干部,在班里成绩最好最努力,家庭条件又比较困难,保送到重点大学的资格是关爱她的班主任积极争取的结果,感动的同时,高考带来的压力骤减。

凭借自身优秀的外形条件蓝瑔做起了平面模特,她青春靓丽镜头感也好,加之人又和善,薪水尚好。她琢磨工作两月,和妹妹第一年的学费就差不离了。

一天下班不巧碰上聂晓嵩,转身绕道走已经来不及,他涎着脸问蓝瑔为什么不接她电话,蓝瑔只想脱身胡乱应付说和根本没接到,聂晓嵩可能想到滔滔如江水的深情表白都不知流向了谁的手机,黑了脸:“X的我就知道蓝争不会这么好心,死女人敢耍我,活腻烦了你!”

黄毛气急败坏的走了,蓝瑔难以置信的掏掏自己耳朵,我没听错吧?蓝争?

{被推翻和要坍塌的相亲相爱}

“蓝争,我问你个事……”可到嘴边的话又回头咽肚子里了,“我是说你手头钱够花吗?”

蓝争从荷包里掏出一把零钱:“放心吧姐,爸爸有给我早饭钱,好几块呢。”

一星期后蓝瑔在工作时意外接到父亲的电话,他支吾半天说:“瑔瑔啊,你别打工了,回来好好复习准备高考吧。”爸老糊涂了吧,我不是被保送了么?蓝父吞吞吐吐说:“蓝争顶替了你的保送名额,今天通过了考察和考试,算是已经定下来了……”蓝瑔把电话挂了。

蓝争装乖装可怜的做通了蓝父的思想工作,让他找到班主任恳求了一番,还表示这都是蓝瑔的意思。蓝争硬考的话未必能进保送那般的重点,但是蓝瑔发挥好了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前途不可限量。班主任想想在理,再说是孩子父亲要求的,父亲总不可能算计自己女儿吧,答应了。

去了学校班主任直夸蓝瑔深明大义,她笑得有点苦。不错啊,来这么一个先斩后奏,她气他们做这样的决定事先都不和她商量,考虑过她的心情没有?还是说他们认定她不会同意于是出此下策?

姐妹俩前所未有的冷战了三天,蓝瑔坐不住了,看见蓝争下楼买白糖不声不响的也跟了去,想和她在外面找个地方好好谈谈,但怎么也没想到会遇见林越北。

林越北告诉蓝争,聂晓嵩说你忽悠了他要找你算账。这年头混混也上学,黄毛和林越北还是一个学校。

“算账了不起啊,让他尽管来。”——蓝瑔想,原来新手机号真是她给的。林越北有点气愤:“是啊你倒是能耐,反正最后烂摊子都是你姐替你收拾。抢了别人的保送名额,你能不能至少不要再给蓝瑔添麻烦让她正常发挥,这样你的良心才不会不安!”

“咸吃萝卜淡操心,用不着你教我怎么做!”蓝争立刻高声起来,“不就一个保送名额吗,蓝瑔和她妈欠我的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清,我心安理得着呢。”

躲在墙沿处的蓝瑔完全懵了,妹妹的说话方式令她陌生,但为什么她觉得这才是真实的蓝争?

俊朗的脸孔因为怒气扭曲了,蓝争偏还要火上浇油的添一句:“对了你知道我姐是怎么摆平我捅出的篓子的吗?我们家没钱没背景,多亏蓝瑔有具漂亮的身体啊,她……”

“蓝争。”蓝瑔再也听不下去的走出来,在妹妹回头的刹那劈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你真让人心寒。”

蓝瑔哭着跑了,林越北去追,蓝争看着乱云将雨的天摸着火辣辣的右脸自嘲的笑,不被爱的女人的孩子,依然得不到爱,又一个轮回。得到一切,失去一切。

{双生花殇,爱恨俱成双}

人说双生花,并蒂开放两相竞艳,它们互相抢夺养分,抢夺幸福,仿佛双生本就是错误,世间有些东西是不能分享的,对立非是本意,而是宿命。

蓝争说,妈妈给我起名“争”,亦说明我出生本来就是为着争夺而来。我只是要讨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失去的已不在,已无所谓拥有,我就要拿走你身边所有最好的,所有你珍视的。

——原来你这么恨我,你隐藏得真好。

她答,一个小女孩天天对着行将就木的母亲的哭诉是什么光景,这感觉太深刻了,一寸一寸侵入骨髓。她枯槁的眼睛里都是对你们俩母女的仇恨,而现在,只是把这仇恨移花接木到了我身体里而已。姐姐,你不知道 我历来讨厌成双的东西。

今夏温度攀升到顶点时,之前闷热里无声孕育的风暴终于席卷了一切,爱恨情仇像烟花一样的在许多人的头顶炸开,他们都看到了那些歇斯底里的东西,灼伤人眼的决绝。

那天蓝瑔还是没有让林越北找到,她猫腰蹲在花坛后面,不顾路人像看怪物似的看她,造物主精雕细琢出的面孔被鼻涕眼泪弄得一团糟。

蓝争后来的话则让她意识到,过去相濡以沫十几年的妹妹已经从那因为得意的放声大笑而起伏的胸膛里死去,或者说其实那个与她相亲相爱的妹妹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一个虚像,一层画皮。

高考前六天,早已摆脱高考梦魇的蓝争不知去了哪里闲晃,蓝瑔在家做最后的备战,她调好钟重做三模的卷子,正做着手机振动起来,是聂晓嵩,她竟鬼使神差的接了。

那头嚷嚷:“喂,是蓝瑔吗?是就吱一声!”聂晓嵩又像是扭头对其他人说着什么:“放你X的屁,根本不是蓝瑔的手机号!叫你忽悠我!”接着是几声闷响和惨叫。她远远听到蓝争吃疼的声音:“没错,我能把我姐手机号给你这龌龊男吗,我看你傻啦吧唧逗你玩呢……”电话断了。

蓝瑔望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出了半天神,最后还是情不自禁回拨过去:“喂……是我,蓝瑔,放了我妹妹,她没有骗你。”

聂晓嵩根本搞不懂她们演的是哪一出,得寸进尺的要求蓝瑔答应同他交往才行,现在马上出来当面确认。背景是蓝争的嚷嚷:“蓝瑔你不要出来,你马上就高考了,为我这种人糟践自个儿值得吗?”

蓝瑔夺门而出。根本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是十几年来的一个习惯而已,心疼这个人,赌上自己去保护她,就像吃饭睡觉呼吸一样自然。

蓝瑔赶到时黄毛不见踪影,原来在被绑来之前蓝争预感到危险,给林越北打了电话,此时他手里握着半截砖头,满脸凶狠才刚刚自眉目间退去。蓝争看到蓝瑔,扑上去抱住,然后,她们都哭了。

不需要任何解释,这一秒她感觉自己疼了十几年,多少光阴里相濡以沫的妹妹又回来了。

{谁曾路过我们的年少}

那个终结也是新生的傍晚,蓝争留下了林越北和蓝瑔独处,以及一个真相:“对不起,林越北你自由了,去爱你真正想爱的人吧,我不会再用那一道伤疤束缚着你,因为你不该背负。那晚其实我完全可以逃开那个恶棍,我明知会受到伤害,还是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走……”

一个月后,蓝瑔考上全国重点,学校与她母亲的家同城,母亲已离开之前的大款独自生活,邀她同住。蓝争则南下去了保送的大学,林越北考到了草原,离开她们都迢迢千里,三人至此,终于天南地北。

弥补不起彼此错过的年华,蓝瑔并没有和林越北在一起,时过境迁,很多东西都不对了。

从小到大,蓝家俩姐妹从没分开过一星期以上,那次蓝争得到蓝瑔让出的校旅游名额,离家几日也是每天两三个电话的打,而这次分开,中间夹杂无数矛盾隔阂,她们彼此手机里都不会再有对方的新号码了。

原来双生花最残酷之处,不是她们自出生就宿命天定,不是她们会互相争夺伤害,而是她们给予对方多少伤害,最后都会落到自己心上,自我戕害般难过;是即使刀剑枪戢都用过,还是会为不能共存的对方牵绊一生。

仰望不一样的天幕,回想过去一直被困在一个狭小地方相依为命的日子,清晰得纤毫毕现,又恍若春秋大梦一场。虽然不再交集,两人心中转瞬即逝的一念却是关于同样的事情:今生今世,定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