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凰弯眉浅笑,但看在苏汐钰眼中却有些刺眼。
“汐钰你怎么也说起这种话来了,你向来是很务实的,在人生开端就断定以后的事情你不该做,我也不敢赌。”
苏汐钰弯了弯嘴角,眼中是坚定地光芒。
“这不是赌局,是事实!我苏汐钰可以起誓,会一辈子爱慕着灼凰。你知道我的性子,我决定的事情不管多难都会做到,但是一点证明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就判了我死刑,这并不公平。”
灼凰无奈的抚了抚额。
“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公不公平。”
苏汐钰清浅一笑,为灼凰紧了紧披风。
“可在我心里凡是都有个公平二字。你不必躲我,我也不会停止对你的思慕,你也知我耐性极好,就算你是顽石也总会有被我感动的一天,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等得起。”
灼凰偏过头深深的凝望着苏汐钰略带忧伤的眼许久,才轻笑一声。
“一根筋。”
苏汐钰见灼凰突然浅笑有些反应不急,样子看起来多了几分呆意。
“你们两个还要在那里聊多久?”
不知何时苏汐烈也出了主厢,随意的斜靠在不远的包厢门口,挑眉轻讽。
苏汐钰闻声连忙向左方退了一步,在灼凰没有彻底接受自己之前,不想传出任何有碍她清誉的风言风语。
“你不在主厢里欣赏歌舞,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苏汐钰因着上午苏汐烈突然掠了灼凰上马的事情本就心中憋着一股怒气,当下和灼凰难得的交流又被苏汐烈打断更是上火,也是沉下脸来,沉声问道。
苏汐烈看着苏汐钰的样子,冷笑一声,他向来无法无天做事随性本就看不上苏汐钰事事按规矩,凡事讲原则的处事作风,近几年长大了些在未城也是小有名气的,倒也是越发的不怎么想往年那般在苏汐钰面前委屈求全。
苏汐钰得了个解元回来固然是光宗耀祖,但苏奏和大夫人当成是什么天大的荣光,苏汐烈却从未放在心上过。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苏汐钰和苏汐烈便是典型的表现,一个正直不阿,醉心文雅。一个狂妄不羁,更好从武。
如今这出了苏府大门倒还真是有些针尖对麦芒的样子。
现下苏汐烈听苏汐钰这等责问,自然不满,冷冷一笑,往前走了几步,双手交叉抱于胸前,一副纨绔公子做派。
“二少爷这话说的就怪了,所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虽然现在是在水上,但在子间的画舫中,我还当真不知道是有什么地方你去得,我苏汐烈去不得的。”
苏汐烈扬眉朗声道。可谓是火药味十足。
苏汐钰看着苏汐烈的眸光因这话变得有几分深沉。
这几年课业加身,苏汐钰整日的忙着修习文学除了例行的请安,偶尔去趟倚绣阁,大多时间都在书院或者汐远阁学习。
苏汐齐和苏汐钰关系还算良好,但苏汐烈的性子苏汐钰却是万万不敢恭维。
好在苏汐烈虽然暴躁蛮横但却也甚少来招惹他们,仔细想来上次这么正式的交锋好像还是两年多前在映风阁的那次。
不过昔日那个委屈求全就算心里不甘面上还得听自己训斥的苏汐烈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了起来。
苏汐钰微微眯起了眸子看着面前的这个素来惹是生非,桀骜不驯的三弟,深刻的认识到,原来在两年多的时间中,很多事情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你与莫家少爷交好是你们的事情,此处是莫家画舫你要去哪里我自然是管不着,不过作为莫少爷的好友,中途离席未免不妥,而且将子衿一人留下与莫少爷相处也于礼不和,汐烈,你该随时记得自己的身份,在外也要注意礼数,不要影响了苏府的门楣。”
苏汐钰负手而立也挑起眉来看着苏汐烈冷声道。
苏汐烈嘲讽一笑,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和子间交情匪浅,我的性子如何他心里自然有数,这里不是苏府,在外面玩乐没那么多礼数可讲,我苏汐烈诚心待人,朋友自然也是真心待我,无需在意那些虚头巴脑的劳什子礼节。若子间是那等咬文嚼字的酸腐文人,我还当真不同他深交了呢。”
随即眸光一转,带了些调笑继续补充。
“另外,二少爷拿大小姐来当说辞申斥我更是大大的笑话,于情,您才是大小姐的同胞哥哥自家妹妹合该自家管。于理,我是个庶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万万管不到嫡女的身上。于公,今日是子间邀约,大小姐恪守闺秀之礼不想擅自抛头露面,是女子戒典。于私,子间是我好友他的品行为人我自然心中有数,退一万步讲,大夫人心中不是早就想要和莫家结为姻亲吗?我不从中阻挠,可是趁了你们正房的心。二少爷,您刚中了解元,小弟不才倒还真想讨教一二了。”
苏汐烈连珠炮般的说完,还装模作样的做了个揖一副虚心求教的谦恭模样,着实让人恨得牙痒痒。
苏汐烈虽然没有苏汐钰那般上进求学,博学多知,但这些年的市井也不是白混了,三教九流的人什么样的没见过,若是不练出来这么一根三寸不烂之舌,如何就能以一个庶子的身份在未城的公子圈儿独树一帜了。
苏汐钰听着苏汐烈这一席话心中也有不禁恼怒,好个小子,平日里不见怎么勤奋求学,这歪理邪说倒是一套一套的。
今日若是辩不过这小子,解元的名头还当真是砸在这里了呢。
“汐烈平时少习文墨,这说起事情倒还真是头头是道,若不是这周围的湖光山色,我还当进了京畿府衙呢。你我兄弟平时交流不多,趁此机会好好切磋倒也不错。”
苏汐钰唇边是勾起一抹高深的笑意,眼中是闪耀的光芒。
灼凰站在一旁看着此时的苏汐钰也觉得耀眼,倒是不知原来他认真地时候是这般模样呢。褪去了那文弱书生的儒雅,到多了几分指点江山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