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要,求你放过他吧,这都是我安排他做的。”赫墨拉惊慌的站在欧森的前方,巫绿的眸子失了骄纵的灵性,正无比吃惊的看着对面盛怒中的人。
猩红的蕾丝长衣,长长的银发散肩,他有圣灵才拥有的碧绿眼眸,却矛盾的充斥着邪肆如野兽般的光芒。
“赫墨拉,谁准你动她的?”他冰冷的开口,向她步步逼近,银发下的脸,苍白而邪魅。
她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唇,爱恋着他却又对他无比害怕的心情使她委屈的流下泪来。“谁叫她对我那么无礼,而且……哥哥……从你见了她……就不一样了……这样的你好像那个时候……好怕哥哥再次陷落……现在……很快就会得到那个人,到时候……你就可以解脱这长久的痛苦……”
他绿眸微紧,左眼角孔雀蓝的泪晶虚拟的闪烁着。
半晌。
他手指穿过她的金发,然后缓缓拽住,向后拉下,使她颈椎仰至极限。
“不要有第二次,否则,即便是妹妹,我一样会送你去塔耳塔洛斯。”
赫墨拉震慑,艳丽娇嫩的脸顿时如破碎的玻璃,吃惊而惨痛。
山道绵延。
清晨的潮露在刚刚潜入的阳光下,折射点点的斑澜。
白惊浪驱车如箭。
他守在“天派”至此,才刚刚得知那个令他挂心的女佣被送到“暗狱门”,他几乎是用了火箭的速度追赶过来。
是“暗狱门”啊……
八大世家里,可堪称“刑狱”的暗黑世家。负责所有隐密暗杀事宜以及处绝后患的刀手!
老天,炎贶为何要送她去那里?
真的打算将她折磨至死吗?
哎……
现在的状况让他怎么办?一会面对阴龙时,要如何让这个从不懂得变通的冷酷男人,手下留下,或者干脆转手交给他。
心里忐忑着,白惊浪却见前方“暗狱门”关卡正突然布下。
他疑惑的减缓车速,停至关卡前。
“怎么回事?没看清是我吗?”他不满的看向正向他鞠躬行礼的人。
“对不起,白少帅,门主有令,从现在开始封锁整个‘暗狱门’,任何人不得进入,也不得出去,所以……请白少帅返回吧。”
“什么?”白惊浪吃惊不已。“封锁?为什么?”
“属下不知。”对方再次恭敬行礼。
白惊浪皱紧眉,压制内心的狂燥,吸气道:“连我也不行吗?我有重要的事要找龙。”
“抱歉,门主有令,不接见任何人。”
“那么,给我接通他的电话。”他开始气的加大声。
对方又一次为难的低下头:“这个,白少帅是知道的,门主从不接听电话。”
“SHIT!”白惊浪咒骂出声,心里不安,并且疑惑重重的向关卡内张望,但是,这个关卡是‘暗狱门’第九道关卡,里面多重道卡遥远而隐密,顿时焦燥感与无奈感令他攥紧了方向盘,嘎嘎响的声音几乎令方向盘整个碎裂!
露珠从荷叶上滑落。
溅入水中,滴溚成音。
蓝缎在风中飘扬,掀着漆黑幽蓝的发……
古朴的竹帘门,曼妙而冷艳的黑旗袍,那女人守望了他很久。
他一直站在那里,整整一夜。
她知道,他在等待,煎熬的等待。
这样的他,熟悉却也陌生。
因为,他时时的等待,从未像这一夜如此的急迫。
是的,是急迫。因为急迫,他的背影才会如此僵硬而紧张,因为急迫,她不经意的探头一望时,才发现,他一直紧紧的抓着衣襟,几近拧碎!
帘门在此时掀开。
“门主,接来的人已经到了。”黑衣龙纹袖的门内弟子鞠身禀报。
钴蓝的身形蓦地一震。
然后……
缓缓的转过身来,一步步走去。
迦楼看着他,看着他越加攥紧的手,看着他依然沉冷俊美的脸,看着他深邃的眸隐隐的流淌着幽蓝的河……
他走过她,依然是不看她一眼,依然似她如隐形……只是与以往空洞的瞳仁不同,这一次,那眸里,似乎映满了一个人的身影……
他慢慢的走着,走出竹门,走上走廊,他……
忘了穿鞋!
迦楼和弟子愣愣的看他,然后,却见那人开始加快了脚步……
脚步越来越快。
他,开始奔跑!
他跑过走廊!
他推开复古的拉门!
他跑向竹园外!
血液仿佛在奔腾!
肺里似有火在燃烧!
她来了……
她在这里……
她来到了他的身边。
黑色的宾利在庄园外静静的等着。
他突然推开大门冲了出来……
山道两旁肃立敬然的弟子们纷纷错愕的看向他。
他跑向车旁。
束腰大领的风衣,已经敞开,风鼓在身后。
他停下来。望着车门,伸出去的手却抖了又抖。
终于,他打开,看到里面依然血垢的她,看到侧躲已经熟睡的她……
一刹那,他暖了眼眸,禁不住喟叹。
轻轻的,疼爱的,他抱起了她,将她守护在怀中,那一刻,他再也不愿放开!
这是第一次……
他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