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样,两人还是紧紧拥抱在一起,良久方才平静下来,开始商讨成亲大计。不过,丁香莲提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凌子啸差点无语了。其实这个问题真的很简单,但是却是个避不开的坎:“我们能有办法让月朗天不得不同意,可是,你的家人呢?总不好也用威逼利诱的办法吧!”
仔细斟酌了一番,凌子啸郑重其事地保证道:“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说服族人打从心底接受你。凭你现在一品皇商的身份,虽然没有实权,也足以与现在才二品的我相配;事实上,你的才华,根本不是我尽最大的努力就能够追上的;而你的人品心性,更是万里挑一!即使族人们一开始不能真心接受你,以你的聪明才智和唯美品性,一定能够在短时间内,就征服他们,一如当初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吸引,然后一步步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沦陷在你的股掌之中。”
“不是我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我真的非常讨厌大家族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没有亲情,只有利益,对外也是倨傲无比,唯我独尊的架势,在皇权面前,却又如同走狗一般,毫无尊严。”丁香莲似在回忆,又似只是猜想,“如果可以,真希望你和我一样,没有家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你,相亲相爱,相守相伴,白头到老。”
凌子啸还真没想到莲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要知道,有多少千金小姐,想要嫁入权贵世家,更上层楼,过上奢华的生活,多少小家碧玉,期盼入得豪门,满足于一个妾的身份,认为是一跃而为人上人。而莲儿却是将这视若敝屐,毫不在意,视功名如浮云,视富贵为粪土,两者之间,有如云泥之别。这样美好的莲儿,祖父他们为什么会不肯接受呢?
“你的一举一动,虽然是率性而为,却并无出格之处,可是,族人对女子的举止要求特别严苛,认为只有整天只学些三从四德,琴棋书画,才是真正的淑女。我想,这是他们不够了解你,一旦了解了,一定也会喜欢你的,否则,哪有那么多象我一样优秀的男子,向你求婚。”凌子啸这话,就太过明显地偏向丁香莲了,她的举止,在这个时空,还真是太过出格了,行为举止一点也不象女子所为。其实,丁香莲有些不为人知的举动,如果被世人知道的话,一定会骇人听闻。但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凌子啸并非故意偏袒丁香莲,而是打心眼儿里欣赏她的一切!
丁香莲开心地笑了:“你呀!”虽然只说了两个字,其中的意味却是极为深远,对情人对自己百分百的信赖和赞赏,只是因为是自己而没有理由地偏帮,等等诸如此类的行为,由衷地感到高兴。不管此事最终的结果如何,只要自己尽力了,努力过了,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毕竟,人有悲欢离全,人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前世也好,今生也好,丁香莲从来都不强求结果,而只在意过程,说是随遇而安也好,说是与世无争也好,她的性格,就是这样了,一直不曾改变。
两人又热吻了一番,这才离开,各办各事。
丁香莲回到丁府,得知云铿仍然在大厅等候,唯一的反应就是撇了撇嘴角,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对一向精明,现在却象头笨象的云铿,丁香莲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对云莱国的皇后之位就更不用提了。连可以轻松成为一国之主的机会都没看在眼里,皇后的位子又算得了什么!
当天,丁香莲又接到一个见面的邀请,来自亨通商行的东家凤小姐,也就是男扮女装的风际行。鉴于邀请函中有着“关于增加双方合作力度,进一步提升双方实力”,“至诚相邀,务请一见”等字眼,觉得奇怪的丁香莲还是决定赴约,说起来,即使在自己离开建业的三年,丁氏与亨通商行一直合作愉快来着,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而且,也有可能弄清风际行有什么鬼点子,防患于未然。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些前来求婚的人,还有约见自己的风际行,都已经猜到或确认自己就是丁丁了。没想到,这般谨慎,这般周密,结果还是无济于事,诈死恐怕已经成了笑料了。
见面的方式让丁香莲差点后悔赴约了,因为约定的地点只有许大掌柜,然后象搞地下工作一样,七拐八弯,左绕右绕地,才来到十分隐蔽的见面地点,才见到了邀约的主人风际行。
见到了风际行,丁香莲也就明白为什么这次见面如此郑重其事了,因为风际行是以本来面目与自己相见的,而且一改往日胆小如鼠,懦弱无能的质子形象,虽然有些阴冷,却相貌英挺,气势逼人,不失男子气概。难道这是要准备摊牌了?可是似乎没有什么底牌啊!
见到丁香莲,风际行先摒退了左右,然后才极为热络地招呼她:“丁丁,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
丁香莲貌似恭敬,实则不冷不热地打了个哈哈:“原来是皇子殿下,下官失礼了。”肯定有问题,一定要小心!
风际行却是将恭敬照单全收,其他的则视若不见:“我们是老朋友了,就不要来这些虚礼了,之前恨不得自己真的是个女子,哪怕大你几岁,也能嫁给你,现在则庆幸自己是个男子,能够有追求你,娶你为妻的机会。就是不知道,丁丁你给不给我这个机会呢?”
“呃?”这人也太皮厚了吧?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别人都是依规矩请了媒人,风际行这样算什么?难道我们真的很熟,熟到可以当面谈论婚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