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事得从长计议。肖海琴正寻思着要如何回答邱天时,苏妮回来了。邱天冷冷地看了一眼苏妮道:“我还以为你跟罗浩然走了!”
苏妮不看邱天,她知道她和邱天结不结婚的关键还在于肖海琴,所以她看着肖海琴说:“邱天,你开什么玩笑啊,我和你都要结婚了,又怎么会不回来呢?对吧,妈!”
邱天听了意识到刚才和母亲所谈之事已经谈崩,用力跺了下脚道:“我困了。”说完就朝卧室走去,进了卧室故意把门摔得很响。肖海琴怕苏妮多心,解释道:“这孩子就这脾气,一睡不够就喜欢乱发脾气。”
苏妮笑着摇了摇头道:“妈,没事的。我也去睡一会儿,你有什么要做的家务先放着,等我睡醒我来做。”
肖海琴看着紧闭的两间卧室,心里惶恐到极点,她该怎么办?是顺着儿子的意思和苏妮解除婚约还是按苏妮所说如期举行婚礼?还有和夏繁凡那边王院长都把事情给挑明了,总得对夏繁凡有个交代吧?也不知道他现在脱离危险期没有?
肖海琴想着偷偷钻进厨房拿出手机拨通了王院长的电话,“我说王院长啊,老夏现在怎么样了?噢,已经脱离危险,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了啊,好,真的太好了!”
肖海琴正打着电话,邱天从屋里偷偷溜出来想喝点儿水,可一不小心就偷听到了母亲和王院长的通话。这到底怎么回事,母亲不是对夏繁凡恨之入骨吗,怎么开始主动关心起他来了?邱天想进厨房去问母亲,最后想想还是算了,他理解母亲的性格,什么事情,如果她不愿意说,你问了也是白问。邱天喝完水,重又钻进卧室。
病房里,夏繁凡已经醒来,他慢慢睁开双眼打量着四周,很快他的目光就定在夏小暖脸上。看着足足消瘦了一大圈的女儿,夏繁凡嚅动着嘴唇说:“小暖,你辛苦了!”
夏小暖又惊又喜地看着劫后余生的父亲,嗔怪道:“爸,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只要你能够赶快好起来,让我受再多累我也愿意。”
父女俩正说着话,去外面打开水的张放提着暖壶进来了,一进来看到夏繁凡已经醒了,高兴地说:“哎呀,夏叔,你可醒了!太好了,我得去告诉王院长,刚才我在外面遇到他,他还问你来着!”
张放说完放下水就跑了出去,夏繁凡笑道:“多好的小伙子啊!小暖,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他!”
夏小暖继续嗔怪道:“爸,看你才刚醒来没几分钟,就闲不住又开始胡说八道了。都说了,我这辈子谁也不嫁,就守着你过一辈子。”
这话何其耳熟,正是他出车祸前一夜夏小暖说的话,也正是这句话让他下定决心哪怕违背誓言也要去跟肖海琴说出真相,可惜还没有见到肖海琴就出了这档子事,看来天意不可违,这场车祸正是老天给他的一个警告,否则为什么早不出、晚不出,他刚想违背誓言说出真相就出了车祸?
夏繁凡正在心底暗叹命运的玄妙,外面突然传来了张放和肖海琴的声音——
“肖姨,我真不能让你进去,夏叔才刚醒,如果你要找他吵架等他出院了再说好不好?”
肖海琴本来鼓足了勇气来看夏繁凡,可刚到病房门口就被张放给堵住了,肖海琴又气又急地说:“张放,我怎么就跟你说不明白啊,我都告诉你了,我不是来找你夏叔吵架的,我是来看他的。”
张放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说:“算了,肖姨,咱们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俩家的恩怨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不咒夏叔死,我就已经觉得烧高香了,哪还敢指望你来看他啊。”
肖海琴见跟张放说不通,急得一头是汗,正不知道如何是好时,夏小暖出来了。肖海琴一见到夏小暖就像遇到了救星般冲着夏小暖说:“小暖,小暖,我来看看你爸爸,你跟张放说说,让他放我进去啊!”
夏小暖冲着张放点了点头道:“张放,让肖阿姨进去吧!”
张放听了嘟囔道:“不行,你想在肖姨面前讨个好,我可以理解,但我不能拿夏叔的生命开玩笑。”
夏小暖哭笑不得地看着张放说:“张放,这到底是你爸还是我爸,你说我能用我爸的生命开玩笑吗?我向你保证还不行,我保证肖阿姨对我爸来说绝对是无毒无害的绿色品种。”
肖海琴听了扑哧一声乐了,“敢情肖姨以前在你们心中,都是有毒有害的公害产品啊!肖姨改行不?以后也争取做一个绿色无公害的环保产品。”
张放难得见肖海琴开玩笑,也跟着笑了,“得,肖姨真有心要做绿色无公害产品,首先别棒打鸳鸯,逼着邱天娶苏妮就行。”
肖海琴收了笑容,说:“一码归一码,咱们现在别提这码事行不行?”
张放冲着夏小暖苦笑道:“得,三句话不说又现原形了。我看夏叔那里你还是别去算了。”
夏小暖也跟着苦笑道:“好啦,张放别提这事了,让肖阿姨进去吧!咱俩就待在外面,让他们单独说说话,指不定就一笑泯恩仇呢!”
病房里,一看到肖海琴进来,夏繁凡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肖海琴给扶住了,“老夏,你刚好一点儿,躺着就行。”
这声“老夏”把夏繁凡喊得心一颤一颤的,好半天了才哆嗦着声音说:“海琴,你坐啊,傻站着干什么?”
肖海琴听话地挪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夏繁凡床边,她看着夏繁凡觉得心头有许多话要对他说,可是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夏繁凡也没说话,他也同样看着肖海琴,压根儿摸不透肖海琴怎么会跑来看他?莫非又是因为儿女的事情来找碴儿的?可是好像又不像,这么多年肖海琴什么时候在他面前如此安静过,哪一次不是一见面就开始骂上了。
沉默终究不是办法,该说的还是得说。肖海琴终于开口说:“那事,王院长跟我说了。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夏繁凡一头雾水,轻声问道:“什么事?我都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些什么,又怎么知道是真还是假?”
肖海琴道:“朝明的事。”
夏繁凡一惊,已经预感到肖海琴要说什么,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反问道:“朝明什么事?该说的我以前不是都已经说了吗?你现在还提这事做什么?”
肖海琴苦笑道:“你别骗我了,王院长把真相全告诉我了。老夏,对不起,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虽然预感到了,但真从肖海琴嘴里听到这些话,夏繁凡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你别听老王胡说八道,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
看着还想极力隐瞒真相的夏繁凡,肖海琴忍不住落泪了,她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你别再继续骗我了,老王给了我一封朝明最后写的信,他在信里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