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玉碎宫阙凤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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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呵!究竟是丢了,还是根本就送给你的小情郎了!”

“你胡说什么!”她气的瞪大了眼睛,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先是冤枉她和珏哥哥,现在又来误会她和萧归,“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我?”

“朕信你?你要朕信你?”皇子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你既然要朕信你那便做出让我相信你的事情来!”

“他是谁?”皇子玄的压抑着怒气,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一个念头,只要凤习雨告诉那个男子是谁,只要她能把铃铛从他那里拿回来,他甚至可以不去计较。猛然间,皇子玄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后,他的心中狠狠一震。他怎么会想这些?他最是不容背叛与欺骗的啊!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想法?

凤习雨转过身去,走到大殿中央,伸手拿起镀金的勺子,舀了一勺香沫细细撒匀在香炉里面,闻着缓缓飘起的缕缕檀香味,凤习雨原本烦躁的心情突然静了下来。

她想起,之前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檀香味了,因为祖母的房间里总会焚着这种香,她曾抗议过,而祖母却说,凡是吃斋念佛之人,屋内焚烧这种香是再好不过了。话虽如此,但她还是不喜欢。

可是,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渐渐的喜欢上了这种香,也学会了日日诵读佛经,是进宫之后的日子么?难道是因为她慢慢的看通透了的缘故么?

她觉得,她的人生,原本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她开始回想,当初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要嫁给皇子玄?

“你可知道,很多时候,我常常在想,当年,我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下了那般大的决心,想要嫁给你?”

皇子玄不明白,她为何将话题突然转到这个上面,但明显,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确实是很想知道的。

“我问我自己,是因为太喜欢你了么?还是你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儿?还是因为,你是个有抱负有所作为的人?”她没有停顿,继续说了下去,“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在想,这时间怎会有这般孤寂冷傲的人,这人和我平常玩耍的同伴都不一样,那时候的你不爱说话,也冷冷的,对谁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起伏,于是,我就在想,如果你和我们一样大声的笑,无忧无虑的骑马,该是一副什么样子。或许正是因为我的这个念头,才会使得我越来越注视你,到最后,对你的感情越来越深,再也放不开。”

“爹爹说,你确实是个好男儿,有朝一日,决计是个有抱负,有野心的的好君王,但是,他却不是一个好良人。我不信,我以为爹爹是为了不想我和你在一起才说出这些话来,故意骗我的。”

她说到这里,突然止住,不再说下去了。

“那现在呢?”

“嗯?”凤习雨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懵懵懂懂的表情有些许可爱,傻傻的。

“咳!”皇子玄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只是沉浸在回忆中的凤习雨没有意识到,“朕是说,如今,你又是怎么想的?”

凤习雨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闻言,她的眼底爬上了一抹雾色。现在啊……她想爹爹只说对了一半,其实皇子玄他是个好良人的,只是他的好,他的柔情,绝不是对着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原来,皇子玄他也是个有感情的人。

“如今,我怎么想,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她淡淡一笑,掩去悲凉。是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你就把铃铛送人了?”

皇子玄觉得他一直都没有看懂过凤习雨,她为了喜欢他情愿同他一起出征打仗,但是他有时候一个小小的要求,她却想也想都会拒绝。

当年,凤习雨在当着国子监所有人的面大胆向他表明爱慕,她说,她喜欢他,所以,她要嫁给他。那时的她,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妙龄少女,在他看来,那个年纪的女子,理应是熟读《女戒》的,不应是她这般不知羞耻的模样。

当她说,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的时候,他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到了她腰间的铃铛上,想起这只铃铛对凤习雨的重要性,他想也没想,对她说,如果她想要向他证明她究竟有多么爱他,那就把她腰间的铃铛送给他,他想,她一定会知难而退的。

果然,她拒绝了。后来有一次,他曾再提过一次,还是被她拒绝了。

其实,在凤习雨看来,如果把铃铛送给皇子玄就证明她真的很爱他的话,那这样的爱也太肤浅了,不够坚韧。所以,她可以用更好的方式向他证明自己的心意。

同样的,把铃铛给萧归的原因也很简单,如果一串铃铛可以换得她父母的平安的话,那她而乐而不为。

在某些时候,你会发现,那些你曾经以为都很重要的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

显然,这只是凤习雨的想法,在皇子玄这里,他明显给误会了。

到了这个地步,凤习雨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计较,皇子玄对她的误会到底有多深了,她只在乎,她家人的安危。

“如果我把铃铛再给你,你可会放了我的母家?”她刚说完这话,就苦笑出声,自己怎么这般愚蠢了,朝堂上的事情,岂可这般儿戏?

果然,皇子玄沉默了。

凤习雨转过身去,“有很多事情,我本不想告诉与你,可是如今的情形不得不使我这么做。我只是想恳求你,可以给我父亲一条生路,让他辞官归隐吧,如果你想要我手中的凤印,我会给你,只要你说我的母家是无罪的,到时候即便你想立莫锦瑜为后,我也不会在反对。”

“我会自请去观云台,为燕国的百姓祈福。”

“祈福?”皇子玄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感情,他想问,她就这般不想见到他?就这般想要逃离他?可是,帝王的尊严使得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反而说出了与之相反的话。

“既然你这么想离宫,你放心,朕自会成全你!”说罢,拂袖而去。

皇子玄离开凤栖宫之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也说不出,他突如其来的复杂情感是怎么了?难道他真的是喜欢上了凤习雨?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他猛然摇头,企图赶走自己心中冒出来的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他怎么会喜欢上她,那个满是算计的恶毒女人!他喜欢的人,只有瑜儿一个人!

想到瑜儿,他原本烦躁的心情平静了一些,本想回正德殿的他,反身去了落瑜宫。

莫锦瑜没想到皇子玄今夜会过来,她以为,在她将那些话一层一层传进皇子玄的耳朵里后,他最先去的应该是凤栖宫。一个普通男子都接受不了妻子接二连三的给她戴“绿帽子”,更何况天下至尊呢?

莫锦瑜当然不会知道,皇子玄为何会来到她这里,她只知道,既然皇子玄来了,她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把他留在落瑜宫,因为,她想要个皇子,后宫之中,只有皇子才是一个女人最大的依靠。

可惜,皇子玄他向来勤政,并不是一个沉溺女色的皇帝,所以,他在后宫过夜的次数,屈指可数。之前有丽美人在时,皇子玄来后宫的次数还多一些。如今没了丽美人,她莫锦瑜可得好好的把握机会了。

巧的是,皇子玄来的时候,莫锦瑜刚沐浴完毕,她正准备唤香儿进来,却隐隐约约听到,外面好像响起了请安的声音。她眸光微闪,划过一道亮光,动作迅速的脱掉身上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衣,身手敏捷的又钻回了浴桶内。

大门被人推开。

木质的大浴桶里面的热水正泛着腾腾的雾气,莫锦瑜赤身坐在浴桶里面,胸部以上的部分暴露在空气中,氤氲着她光洁的皮肤宛如白雪。

一层层纱帐放下,掩去室内令人脸红心跳的妙曼身姿,朦胧之中,更令人遐想。

“香儿,帮我穿衣。”沐浴过后的声音有些慵懒,更添万种风情。

皇子玄掀开一层层纱帐,信步走进,他站在木桶后,没有动。

“香儿?”莫锦瑜又试着叫了一声,迟迟没有回应之后,便就转过身去,在看到皇子玄的那一刹那,惊讶的长大了樱桃小嘴。

皇子玄眸光微闪,他大步上前,将莫锦瑜揽入怀中。

帷帐缓缓落下,掩去一室春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旖旎,皇子玄怀抱着已然陷入昏迷的莫锦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锦瑜不知道,他不会不知道,他刚在唤的,一直都是凤习雨。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后,皇子玄“咻——”一下,将胳膊从她的身下抽出。他脸上的表情似喜似悲,突然自嘲一笑,转身穿上衣服,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