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爱上你了
萧渊坐在赫丝的房间里，一边吃着赫丝的口粮，一边眺了他一眼“为什么来这么远的地方打猎？”据他观察，他们刚才为了来小村应该花了两个小时的脚程，而明明村后就有大片树林……
赫丝咬牙“那是因为火凤凰抢了我们的领地！”丢脸啊。他如此无能的一面竟然被心上人看见了……
萧渊点头，他刚才就猜到了几分。只是没想到抢了白虎族领地的竟然是火凤凰，这种种族早就应该灭绝了。萧渊看了一眼赫丝……恶魔谷里有凤凰也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就连赫丝这种白虎族长都出现了，恶魔谷还有什么不能发生？不过，就算火凤凰的确存在……暗卫也不会不通告。难道暗卫府出了什么事……
“嘎吱……”木门被推开，一根原木拐杖轻轻的落在地上，那是一个长者，满头银发，虽然身体已经因为年老而有点萎缩，但是从他精神十足、淡定自若的气势上来看，绝对不是小虾小鱼。
赫丝赶紧迎了上去“爷爷！您怎么来了？这里离您那里可远了……下次您直接喊……”
老者打断他的话，一炯炯有神的眼睛淡淡的看着萧渊。这是一种气质，也只有拥有这种气质的人才能运筹帷幄、当王者的能力。“客人可是从恶魔谷之外来的？”
萧渊正色，将一把令牌从怀里拿出来，推到老者的面前。“这次有事相求……
老者沉吟很久，才缓缓地开口“好吧。这个委任令子我们白虎族接了……不过……”
听见他后面的话，萧渊皱起了眉。
这就是最振奋人心的五点档节目！怒吼吧！勇士们。
秦染缩在角落里，看着外面犹如生死决斗的表演，顿时觉得自己没有招惹那个监视她的大妈实在是明智之举！
就凭身无任何护体法宝，运动神经又不发达的她说不定半个回合就阵亡了！
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白虎族是好战的种族！
“作为白虎族的勇士！这次的前二十名胜出者可以参加对抗罪恶的火凤凰！”主持人激动的大吼，化作了虎形，然后更巨大的吼声从远到近，几乎震破她的耳膜！
秦染脸色微白，这难道是狂化！
她很机智的将自己躲的更深，她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手……
“疼疼疼！”一个小孩瞪着她，眼睛都快喷出火。秦染赶紧松开脚，讨好的笑笑……“这是失误失误……”开玩笑，就算是小老虎也是会咬死人的！
“你没去参加比赛么？”
小孩头一扬“我可是评委！是有身份的人。”
秦染一愣，乐开了，她比了比小孩的身高，刚到她腰间，根本就是个小屁孩，还评委……还有身份的人，哈哈哈哈！
人小也是有自尊的！小孩看着秦染憋笑的表情，突然将手里的树枝指向秦染！“我，赫啡。以勇者的尊严为赌注！我要和你决斗！”
开、开玩笑吧！
秦染看着举着树枝的小孩，立刻想到一句至理名言：我不发火，你就当我Kitty猫？
四周渐渐围起了人，除了正在比赛的，基本上其他人都围观了起来……秦染窘了。这下怎么办……她岂不是真的要和小鬼打！可能……有胜算么？她瞄了眼气势正强的小孩……瞬间觉得自己弱爆了……呜呜……完全没胜算！
她现在该怎么办……“等等……我不接受挑战……”
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惊异、怀疑、不解、幸灾乐祸的表情在白虎族人的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秦染看见小孩震惊的目光，然后他蹲在地上放声大哭“竟然这么践踏勇者的尊严！呜呜……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她竟然拒绝了挑战！”
“太恐怖了，她对勇者这么无礼，会被杀掉吧……”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敢挑战勇者的尊严！我幕达要好好教训你！”
一滴汗从额角沿着脸颊流下……秦染被一点点向她逼近的人群围的水泄不通……她心乱如麻，花狐狸在哪！这么关键的时刻竟然不在！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不是勇者所为吧……”调笑的声音从擂台那里传过来，红光一闪，秦染就被萧渊抱在了怀里“哎哟，我的王妃，别总给我惹事嘛，相公我差点就赶不上英雄救美了。”
秦染皱眉，头贴在他的胸口“你在唱哪一出啊？”
这时候，人群突然让出了一条路，一位拄拐的老者从那条路中慢慢地走过来，他打了个手势，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这是我们白虎族的盟友，火狐王和狐王妃，他们初来乍到，不清楚族里的规矩，大家就别计较了。接下来他们会呆一段日子，大家好好相处吧。”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应该快点回到人界才对吧！为什么要呆一段日子？”
萧渊苦笑，他搂紧秦染“我的确在恶魔谷的一座山峰上布置了通往人界的结界，但是现在那座山被火凤凰占了。我们俩又是这种情况……所以只能先和他们联盟了，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在祭祀开始前赶回人界。”
秦染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所以，现在为了让他们确信我们是夫妻……你想和我秀恩爱？”
萧渊眼里满是笑意，他低下头，亲吻她娇嫩的红唇，“你可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撩人的热气喷在她鼻尖，打乱了她的呼吸，她迷茫而失神的漂亮黑眸微微闪烁着因呼吸困难而逼出的泪光。萧渊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他灵活的舌尖探访她紧闭的双唇，撬开她洁白的贝齿，吸吮着她带着甜味的舌尖。甜腻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他手指顺着她后背抚摸下去。摸上她细滑的大腿……理智瞬间回到大脑，他错愕之余，松开了她的唇，扶住她虚算的身子。
他竟然失控成这样！
他看向秦染，她似乎也从迷失中恢复过来了。她低头，身边传来了鼓掌声。
秦染头低的更低……她竟然当着这多人的面把初吻给了萧渊！
她正心烦意乱，之前还气势汹汹的小鬼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角。露出极为可怜的目光“姐姐，带我去人界玩好不好？”
“别闹了。”老者揉了揉小鬼的头发。小鬼嘟了嘟嘴，但是还是乖乖的接过老者给他的一枚果子。递给了秦染。
这是……秦染偎在萧渊的胸口，接过带着体温的果子，抬头看向萧渊。
萧渊低头。微笑，秦染心跳突然加快，然后她一口咬在了果子上，萧渊也咬了一口，酸涩的果肉在嘴里，刺激着她的味蕾，她勉强咽下去。
“这是共生果，是我们求爱用的……你们吃了就代表是公认的情侣了。”
秦染诧异……不是射爱之箭才是求爱的……
萧渊看着她疑惑的目光，沉思了一会才开口“爱之箭估计是族长特别的求爱方式……”他一挑眉，突然勾了勾嘴角“不过……情侣也挺新奇的嘛，本王也就陪你玩玩吧。”
白痴。
秦染露出了鄙视的表情，萧渊到底是在想什么？
那个甜腻到让人放不开的吻到底意味着什么？
她明明喜欢的就是萧希，可是现在突然有点迷茫了。遇见危险的那一刻，她的脑子里重复的全部都是萧渊妖冶邪魅的笑容。
她中了名为萧渊的毒，而且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程度了么？
那么，她对萧希的喜欢究竟是什么？她竟然是这样见异思迁的人么？
萧渊叹了口气，白皙修长的手指在她首乌般浓密的黑发中细细纠缠“你就这么害怕爱上我么？”
秦染沉默了，她抬头“你希望我爱上你么？”
山谷里传来怒吼声，几抹巨大的黑色身影从远处掠过，几只秃鹰在空中盘旋，然后急剧而下。
白虎族的人们停下了脚步，突然变幻成原型，站在中央的老族长眯起了眼。
凤凰族来了！
没有硝烟，没有战场。无声的肃静，惨淡的气氛。
现在偷袭而来的凤凰族，无论从人数而言，还是从能力而言，白虎族一举全灭完全没有悬念！
萧渊站在老族长身后，拿着折眉扇的手轻举，瞬息之间，一股灵力破空而上，凤凰族带头的那只凤凰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挥舞着巨翅，望向了萧渊“您是强者，也不是白虎族的人，没必要卷入这场战斗中。”
萧渊冷笑几声“真可惜，我已经与白虎族联盟了。恐怕不能如你的意了。”
开始了！
凤凰族的人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干脆，一经确认，再也不多说什么，闪电顺着恐怖的灵力向着白虎族的村落轰去，然后，毫发无伤。
白虎族族长望向天空，村落的上面被一层透明的防护罩盖着。
带头凤凰诧异的看着，然后翅膀一扇，一道雷光再次劈上去。
秦染松了一口气，这个防护罩看起来很结实的嘛，应该可以撑到救援来了。
不过，显然不能太乐观！
！
萧渊的面色沉重，握着折眉扇的手还微微颤抖，他的灵力在这里被缩减到一半，而且火系魔法对雷系没有任何作用。他能做的最多就是让保护层多撑一会。
白虎族的勇士，已经冲出了保护层，但是主要善于陆战的他们，只能够依靠族内仅有的天生法术型的战士，他们做的最多就是辅助他们。
这场战斗的结果，显然易见。
小鬼从破碎的墙头那里奔出来，一把拽住了秦染的衣领“你愣在这里干什么！族里没有能力的人全部都逃走了，你也快点跑吧。”
萧渊大喝一声“快走！”
透明的保护层上，一抹红光乍现，瞬间暗淡下去。
秦染回头，萧渊倒在那片火光之间，一只巨大的爪子抓起他，然后一点点收紧力道。萧渊瞳孔慢慢溃散，血液几乎染遍他的白衣。
秦染身子剧烈的颤抖，萧渊……死了……
她看见，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快死了，心的疼痛让她有了错觉。轮回七世，每一世的疼痛都在她身上重现，每一次都刻骨铭心。
她仿佛看见很多人，很多人对她微笑。
那些热切的、冷漠的、肮脏的、扭曲的眼神那样凝望着她。
好似几百年的执念。
她仿佛看见在大天山上，师傅坐在檀香炉边，对着年幼的她微笑“染儿，你若无心，就能活下去。”
她的身体，不能前进，不能后倾，只是从喉咙里传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一首歌响了五百年。
五百年的寂寞，谁能够懂？
她融入一片炙热的白光中，原本柔和的黑眸化成灰色，然后头发在风中轻扬，发梢是一片灰色。
她将自己白皙的手指吮入口中，然后贝齿轻咬，铁锈味的血液从她口中溢出，她抬头，表情淡漠而无情“已经过了五百年了吗。”
五百年的守候。
五百年的寂寞。
等待那个等不到的人，等待那个不会回来的人。
她是玉，世上最初最美的玉。
她等待着，那个早就化成人奔入尘世的另一块玉。
终究还是错过了，终究还是没回来。
破碎的，刻骨铭心的记忆中，她一点点，一点点忘记那个曾经渴望的人。
她化成了人，化成他最喜欢的那个人的模样，投入轮回。
七生七世情。
七日七夜爱。
她每一世都死在爱人的怀里，在爱上之后，她每一世都在为自己是玉这个事实而痛苦，弥留之际，却总不后悔爱过。下一世，一切重新开始。
她如果有了真爱，就会拥有她前几世积攒下来的能力抑或灵力。但是石化，就是她最后的归宿。
你若无爱，便可活。
每一世，总有人会和她说一样的话。
每一世，都给了一样的回答。
可是，一世为人，怎可无爱。
“小染……别，别冲动。”萧渊在鸟爪中挣扎，嘴里还在溢出殷红的鲜血，他看见那抹灰色如死寂般的灰尘中，秦染站在风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那一瞬间，他感觉不到熟悉的气息。
他一直那样执著的气息时，是她特有的药香气。
那种气息，让他第一眼就爱上了。此后，还将一生只能给一个人的狐王血祭硌上她的后背。她的生命和他的，就此绑定。虽然，他很清楚的明白。她喜欢的是二弟萧希。
人类的生命这么短暂。定下契约后的他们，虽然他的寿命会折半，但是，她应该可以多几倍人类一生的时间，来陪她爱的人吧。
即使知道结局，他也要为她铺好路。
她怎么能够在这里就死掉？
“小……染？”那双灰色的眼睛微微闭上，对于这个亲昵的称呼有点动容。
萧渊的……声音？
他没有死……
秦染头痛欲裂，灵力好像瞬间就会撕裂她的身体而出。她双掌相合，眼睛缓缓张开，一抹没有笑意的笑容浮现在她清秀美丽的脸上。
她只身飞向那只扼住萧渊的巨大凤凰，一根手指抵在了凤凰的脚趾上。然后是整个手掌。
凤凰突然悲嚎起来，而萧渊却瞪大了眼睛。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仅仅是这么一个小动作，手掌抵住的那只脚爪，就在瞬息之间化作了灰烬，然后是大腿，再是半个身体，最后凤凰痛苦的表情定格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