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来到审讯室，刚一进门，就看到钱松叼着雪茄，翘着腿，一副很吊的样子，谁也没放在眼里。
钱松见审他的人是明月，心里有些虚。抽了一口雪茄，嘴角微微扬起，一股青烟顺着那睿智深沉的眼神，慢慢飘散。
明月也翘着腿，单手支着脑袋，一身正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笑问道：“怎么了？我看你好像有点心虚。”
“虚？”钱松嘴角咧得更大，“你从哪看出来我虚？”
钱松将雪茄叼在嘴里，双手扶在扶手上，枕着脑袋。眼睛的视线，正好俯视明月。咧着嘴角，漏出一口白牙，“你说的是这个样子么？”
“对，没错。不过，现在装傲慢似乎有些晚了。你明显对我的审讯没有准备。”
这话，说到了钱松心里。
官场，商界，刑侦队……莲花湖市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有他的印记。莲花湖市的每一个人，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唯独眼前这个外来户，左右韩组长，驾驭袁队长，强大的家世背景，不知道有多深厚。
只是，我又没犯法，你能把我怎么样？
怀着这样的想法，钱松无所畏惧。
一个文质彬彬，一个深沉阴险，两个人绝顶聪明的人，用完全不同的笑容对视了好几分钟，一句话没说。
袁月鹏在监控室，真为明月捏一把汗。
手下报告说，请钱松协助调查的时候，非常淡定，手下职员也没有太多惊讶。很明显，钱松已经做好准备，韩组长和律师搞不好马上就会杀过来。
继续拖延下去，会有人阻挠审问；随便开口，一定会被钱松钻空子。
难……
许久，明月依旧没有说一句话。
钱松心里明镜似的。这是等着其他人调查出一定的结果，然后趁机发难。在调查出结果之前，没有任何证据。那文质彬彬淡然的笑容背后，掩盖着忐忑和急迫。
然而，他想错了。此时此刻，明月心里淡定得很。
他心里同样明镜似的，靠现在所掌握的东西，根本无法撼动钱松分毫。恐怕，连一点点儿证据都拿不到。让柳叶和袁月鹏去，不过是初步调查一番。有收获更好，没有收获也无所谓。
毕竟，凭借钱松和怪物杀手的本事，处理两个女子的尸体，太容易。
想要对方钱松这种人，不能采取攻势。你攻得越狠，他越小心，这样反而不好取证。所以，要想办法让他来攻自己，这样更容易漏出破绽。
明月抬起左臂，看了看手表。
这简单的动作被钱松捕捉到，深沉阴险地笑道：“怎么，开始着急了？没事，不用着急，你们慢慢调查，我有的是时间。”
“真聪明啊，竟然猜到我们请你来协助调查，其实是想调虎离山，把你支走趁机调查你。”
“哈！”钱松很是不屑，抽一口雪茄指着明月，“我看你也就这点儿智商，拜托，能不能想点新鲜有效的花样。”
明月双手交叉支着脑袋，文气的笑容充满了自信，“你说得没错，我的智商也就这样了。不过。比你好一点儿就是了。”
钱松连续发出阴险的哼笑，再次指着明月，“我就欣赏你的自信。”
“自信来源于实力。来到莲花湖市，我两次见你。一次让你成为会议室的老二，一次让你成为阶下囚。我觉得，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会议室那次我只是一个看客，想知道在哪里决战而已。这次，说我成为你的阶下囚，言过了吧。现在，充其量我只是配合你们调查而已。”
钱松还没有察觉到，不知不觉已经中了明月的圈套。
柳叶曾一眼看出，钱松为人傲慢，自视甚高，是个不服输的角。明月今天小小试探了一下，果然是这样。
面对明月嘴里的两次失败，他极力地解释，强调两次都有着客观因素。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搭理的。
明月手指钱松，把他的话还了回去，“我就欣赏你的自信。”
钱松抽了一口雪茄，眼神更加深沉更加阴险。
这正是明月想要的效果。很明显，这个自视甚高的人，心里开始不爽了。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让他各种不爽。
“钱松，你别不服气。别看你的集团做的很大，谁都要给你几分面子。但是，只要我想，谁都得听我的。”
“哈！哈！哈……”钱松故意笑得很大声，“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说这种大话。莲花湖市的老大……”
钱松刚刚要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明月淡定地抢说：“是我。”
真是太不要脸了，钱松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在他的面前，竟敢声称自己是莲花湖市的老大。
他将雪茄夹在手里指着明月，眼神极其阴险，“你知道上一个这么说的人是谁么？”
“谁？”明月倚着椅子，满不在乎，是谁都无所谓。
“是周海。”
钱松本以为用周海的死，警告眼前这个没大没小的臭小子，可明月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还装着糊涂，“周海？周海是谁？他也就敢在你面前说说大话。”
这话说得钱松真想跟他较量较量，看看谁才是莲花湖市的老大。“刚刚你说，只要你想，谁都得听你的是吧。”
“恩，不错。即便是韩组长，也不例外。”
这时，有个警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在明月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钱松看他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很是得意，“怎么样，什么都没调查出来吧。”
“不！不是这件事儿，有人想来捞你而已。”
来报信儿的警员吓傻了，怎么就这么轻易说出去了，这还怎么拖延时间？
这个“捞”字，听得钱松十分不爽。他没有成为阶下囚，哪里用得着捞。加上那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语气，看着极其不顺眼。
明月心中暗喜，指使报信儿的警员，“去，把他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