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也不急在这个时候呀!怎么地也得等到楚枫自己要入洞房的时候才急呀!
果然,大约快过一个时辰的时候,大门外有迎客唱着:“新人在百里之外!”
每过一盏茶功夫,就有人唱着他们的方位:“新人在八十里外!”
“新人在五十里外!”所有的人开始做准备,只等我手势就开动了。
“新人在三十里外!”
“新人进入楚家十里!”
“新人到!”正好,吉时到!
我示意乐师吹奏起了欢快的猪八戒背媳妇,哄笑声与掌声中,一根红绸连着楚枫与婉儿,一同步入了这充满着喜庆的小院。
楚枫并没有被这格局奇特却又喜庆合理的布置分神,而是专心又有些紧张、无奈又有些兴奋的态况下,牵着不明所以的婉儿进入了喜堂。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二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不敢大声张扬,只得在我耳边悄悄地问。
所有人想笑又不敢笑,忍得十分的辛苦。
“大家安静!”木头在我的示意下出声,并从左到右扫了一眼,马上全场鸦雀无声。
司仪马上开始唱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等到夫妻对拜的时候,全场所有的人都见全了新人衣服上的东西,哄笑声再也无法隐藏,一时间,个个笑得是前俯后仰,连二叔与木头也不可幸免,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真是没见过大世面!这算什么呀?不过是在新郎的衣服上绣了个新字的左边,还有一个郎字,在新娘的衣服上绣了一个新的右半边,还有一个娘字,这有什么?
更可贵的在后面!新郎的衣服后面绣着绢体小字三从四德:新娘出门要跟从,新娘说话要听从,新娘命令要服从;新娘剩饭要吃得,新娘花钱要舍得,新娘脾气要受得,新娘衣服要洗得。新娘背后绣了一副大娘子与小相公的图,如此而已!
真有这么好笑吗?真的有。犹其是配上楚枫红着的脸、充血而隐藏又隐藏不住气愤又委曲的眼睛,戏剧效果就更加理想了!
终于,司仪憋住了笑,唱了一句送入洞房,楚枫忙牵起婉儿的手,逃也似地回了主人房,后面马上传来了欧泳楚多他们吹着口哨的哄笑声:“新郎心急喽!大家快点啊,赶紧去闹洞房喽!”
在我的示意下,楚多马上悄悄猫了身子退了出去,不多会,过来冲着我比了个大功告成的手势。我便也笑盈盈地跟了进洞房:开玩笑!被人闹过洞房,怎么能不闹一下别人的洞房?更何况这洞房中可有玄机呢!
我刚进去,就听见大家哄笑着要看新娘子的真面目,我忙走上前去:“各位弟弟妹妹不要闹,先等咱们新郎新娘子换下这特别的礼服,咱们那,再闹不迟!”
我一开口,大家又想起了这衣服的可笑,再次哄了楚枫一个大花脸,他投了个半感激的笑容给我:算你还有点良心,这个时候解救了我。
我回他一个不客气的目光,其实心时乐开了花:“好了,大家先出去吧!二弟你也先到屏风后面去脱了这外衫,里面那层也是外袍,你知道的。婉儿这里,我先帮她一下。”
等人都出去了,楚枫也去了外间,我立刻出手点了婉儿的穴道,并将她递给躲在床后接应的蓝鸥蓝鹭,早有楚枫的奶娘换了新娘的装束,也被点了穴位被移到了这新床之上。
我笑盈盈地开门迎了这一班子闹洞房、凑热闹的小子们进来,楚枫已深情地盯着了床上坐着的新娘:“婉儿!”
我拿过秤杆:“二弟,这盖头不急着掀,先给大伙说说,你们这对新人不为人知的故事,也就是小方圆出生前的那段,顺便剖析一下你五年的思念,也好让婉儿借此,忘了过去一切的不愉快,自揭了盖头就一切从头开始呀!”
楚枫是个爽快的人,再加上他跟婉儿的那些破事,大家伙也或多或少知道,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大大方方地跟大家躬了躬身子:“其实,我跟婉儿的事,兄弟姐妹们都知道,这今个来得也不是外人,索性我就趁着这个机会,请大家做个见证:我,楚枫。”神色郑重,双眸深情:“今生今世只有婉儿一个女人,爱她、宠她、永不负她!”
大家为这深情的表白与宣誓而感动,而我却躲在一旁不由自主地抖动着肩膀,顺便躲到木头的身后,只差没有笑趴下了!
当楚木原伸出了秤杆,挑起了新娘子的盖头,一屋子的人哄堂大笑,连楚枫也吓呆在当地:好端端地美娇娘,怎么就变成了奶娘!
我悄悄伸出遥遥一指,解了奶娘的穴道,她深喘一口气:“哎哟!今个我算是替二少夫人当了回耳朵!”
众人大笑!
楚枫正要找我麻烦,我瞧着他面色不对,忙伸手指向他的身后:婉儿正俏生生地立在床边!
好一位美娇娘:一身大红的对襟喜服,精细地绣着彩蝶,衣袖跟衣褶处都用明黄的纱镂空,高腰的设计一反常规地衬着她高挑娇好的身材,整个给人一副九天仙女下凡尘的美感!
头上的红盖头已去,没有过多的装饰,只一副金步摇晃晃悠悠地随着她站立的姿势摆动,更衬托出她的媚!
额上一颗的小巧但价值连城的墨玉,显得她的高贵、与众不同,精致的脸上略施薄粉,在这新房大红的映托下,更显得犹如一朵清水芙蓉!
“傻啦!糟了,婉儿,我说吧,你会美得把他惊呆的,这会倒还错了,直接就给惊傻了!”我从木头身后探出头来,伸手推了楚枫一把,他才反应过来,目光依旧紧锁在婉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