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怎么看着蟋蟀都不太对劲,这也不是金蟋蟀啊,虽然它身上有点鎏金色,可是被天机玄凤凰叼住之后,浑身黯淡无光呢?
三钱道:“要不要咱们给它漂白一下?”
我说:“漂什么白啊,它什么样就什么样了,最多不叫它金蟋蟀,叫它铜蟋蟀。”
我回想在鸭嘴周家里养的那些装蟋蟀的器皿,自己也学做了一个,用澄浆泥烧制,做个高十五到二十厘米左右,直径十三四厘米这般。口儿大、膛儿深、壁厚,上面有盖。
听说这种罐儿的优点不在它的外观,而是保温保湿性能好、适合蟋蟀在里面生存。
我连夜折腾,出外边找来泥之后,打底儿,用黄土、黑土按一定比例混合,然后垫在罐里。
后来我发现这些土黏不住,我想到了加白灰,为什么要加白灰呢,因为没有白灰粘不住。白灰不是有碱性么,打完底儿等三合土干了,放在水里泡,把碱性彻底泡出去就能用了。打好的底儿既不能掉,又不能碎,比米缸还好用。
做好了泥罐,我放到灶边尽快让它烘干。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跟棋白道:“老白,你的麒麟法鞭多久没有用过了?”
棋白道:“怎么,你想用我的法鞭做什么?”
“哦,我觉得,你的法鞭是当年镇山之宝,有可以镇邪驱魔的法力,我想从你的法鞭里抽出几根纤维来,编织一个小笼子。金蟋蟀怎么说也是非凡之物,得有特殊的器具才能困得住它。”
“你觉得可行么?”
“咱们可以试试。”
抽了纤维,我用了一些小竹子编出一个小笼子的形状,然后在外面缠上麒麟法鞭的纤维。加上个盖子,一个简陋的蟋蟀盒子便做好了。
把金蟋蟀装了进去,它在里面徘徊着,没有见跳出来。
最后再把这个笼子套进烘干了的泥罐器皿中,正好合适。
我扭了一下脖子:“搞定!”
翌日。我一大早就起来了。心里惦记的是金蟋蟀。
金蟋蟀是捉回来了,但是我们得找个人试试,看看金蟋蟀是否跟传说中的那么厉害。老方跟我说,这金蟋蟀很奇特,只在夜间啼鸣,声音十分好听,它的翅膀颤动的时候,你能听到金属风铃一样清脆的声音,如果把它放到聋者的耳边,那么他的耳聋就能治愈。
我是听过它的声音,但是我不是聋子啊,所以,不知道金蟋蟀叫声的神奇之处。
昨晚我睡了一夜,夜里没有再听到金蟋蟀鸣叫,我去看了看我的笼子,那金蟋蟀还在。
等所有人都起来,我叫来了三钱:“三钱。”
三钱满嘴牙膏泡沫的进来:“怎么了,灵哥?”
我说:“我想急于知道金蟋蟀的神奇效果,你要不要来测试一下?”
“啊?我?”三钱挠挠头,“那怎么测试啊?”
我一脸正经:“先把你弄聋,看看你听不听得见。”
“什么?”三钱道,“万一金蟋蟀不灵怎么办?”
我眉头一蹙:“这个……那先让你弄个半聋试试看。”
三钱把口中的泡沫都咽下去了:“不是吧,搞不好我会失聪的。”
“你这么担心,算了,还是我来试好了。”我找来了两个锅盖。
“灵哥,你这是干嘛?”三钱问。
我把两个锅盖递给他:“你在我耳边拍一下。”
三钱左右看了看手里的锅盖:“就这么简单?”
我点点头:“对啊,你以为怎么试啊?”
三钱道:“我还以为你要找东西戳穿我的耳膜呢。”
我吐血道:“我擦,神经病啊你,我怎么会搞这种。”
三钱听到不用戳穿耳孔,他挺起胸膛,把两个锅盖交还给我:“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实验让我来吧!”
我道:“怎么,现在又搞什么英雄献身主义?”
三钱自信道:“哎,灵哥,这点尝试算得了什么,让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下吧!”
我道:“你确定?”
三钱闭上眼睛,肯絮地点了点头:“嗯!”
我抡了一下自己的两边手臂,活动活动,然后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将两的锅盖拍到了一起,乓!
我自己的耳朵都嗡嗡嗡的响,三钱没吓个半死,自己当地瘫坐在地上,翻滚在地然后做抽风状。
我问他:“怎么样,现在你的耳朵还听得见么?”
三钱足足有十秒钟的痴呆,舌头都吐出来了,只差没有翻白眼,看到我张嘴,他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灵哥,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清!”
“我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耳朵还听得多少?”我大声跟他喊话。
三钱隐约听得懂一些了:“噢噢噢,还没有完全聋,能勉强听一半。”
听一半?我觉得挺奇怪,能听一半是什么情况?我得好好测试他一下:“那好,我说几句话,你看看能不能重复出来,呃……我很白痴!”
“我很……”三钱仅仅听到了前面的两个字。
我一怔,还真是听不太清啊,我又喊道:“这世界太美妙了!”
三钱歪着脑袋:“这世界太……”
我又道:“我的耳朵听不清了!”
三钱道:“我的耳朵……”
“真只能听一半啊?”我自言自语,又再次对他喊道,“一百八!”
三钱愣了愣:“九十!”
“一边玩去!”我踹飞了三钱。
敢情三钱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三钱从地上爬起来,挖了挖自己的耳朵,嬉皮笑脸道:“灵哥,就没有咱们这么试的啊,这不是自虐么?要想测试,还不如去找个聋哑的学校啊什么的。”
我点点头:“嗯,有道理,咱们去找个真的。天生聋哑的那种。”
我带着金蟋蟀去找我的老友方孔。
方孔的古董店里。
他正在跟一位收藏家交谈。
我在门口将装金蟋蟀的泥罐器皿放到头顶上给他示意了一下,他里面心领神会,匆匆地结束了跟客户的聊天。
等送走了那收藏家,方孔赶紧拉来凳子,又给我倒好了茶水,我把泥罐放在桌上。方孔的眼珠子瞪圆了:“灵灵啊,金蟋蟀真的给你弄来了?”
我笑道:“不信你打开看看。”
方孔咽了一下口水,满脸的难以置信,嘴里念叨着:“天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