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臣看到穆清寒刚吃了几口面就开始大哭,从她脸上看到了悔恨和痛苦。
“陆臣,我爱你,我根本没有……”
“闭嘴,别再对我说你爱我,让我恶心。”
穆清寒紧紧抓住面前男人的手,想要再次为自己辩解,但是却被陆臣打断,看到他眼中的厌恶和寒冰刺骨的冷意,她无力的松开手,心中满是苦涩,陆臣现在对她只有恨,不再相信她说的任何话。
一碗面,她吃了很久,也许真是被那句“我爱你”恶心到了,陆臣离开了房间,并没有强要她来发泄他的怒火。
穆清寒将被子裹紧在身上,发呆的坐在床上,低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原本之前有些肉的脸蛋,此时苍白而消瘦,憔悴不堪。突然她动了,双手疯狂的去拉扯脚上的铁链。
铁链发出刺耳的嗤嗤声,纤细莹白的脚踝很快在她疯狂的拉扯中伤痕累累,皮肤上都是一条条血痕,但是她却没有停手,还拿起台灯去砸铁链,但是却完全没用。
“啊……”
她绝望又无助的大喊,红肿的眼睛里更是露出恐惧,她不要被锁住,曾经失去自-由的那种痛苦此时在她心中无限放大,她跳下床疯了般的往房间门口跑,但是脚上的铁链阻止了她,她重重的摔在地上。
“陆臣,你放了我,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穆清寒竭嘶底里的哭喊,嘶哑的声音异常的凄厉。
此时在客厅和院子里的保镖听到楼上房间传出的声音,神情都僵硬了下,随即眼中都露出复杂之色,有怜惜也有冷漠。
章哲平时和穆清寒接触比较多,觉得她不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至始至终都不相信她会背叛老板,所以此时内心备受煎熬,想要帮助她,却又无能为力。
他焦虑的在客厅来回走动,最后一咬牙拿了一瓶水,然后上楼,站在房间门口,“穆小姐,我是章哲,我给你拿了水。”
穆清寒听到门外章哲的声音,她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将被子裹在身上,说了声:“进来!”
章哲推门,并没有走进去,而是就站在了门口,他一眼就看到了女人脚踝上的铁链,身体狠狠一震,面上露出愤怒和怜惜,不敢相信老板竟然会将她锁住。
愤怒并没有在他脸上停留多久,之后就是深深的无力,即使再同情穆清寒,他也不能将那铁链从她脚上弄下来。
“喝点水吧!”他将水递给她。
“谢谢。”
穆清寒接过水,此时这样绝望的处境有人关心她,让她很是感动,即使只是给她水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但是却让她落下了泪。
“老板刚刚出去了。”
章哲将陆臣已经离开小院的消息告诉她。
穆清寒抿了抿唇,并没有说什么,对于陆臣的离开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失望。
“那,我先离开了。”章哲转身准备离开。
“章哲,等等。”穆清寒叫住他,“你帮我个忙行不行。”
“穆小姐,我不能放了你……”章哲为难的说道。
“不,不是让你放了我。”
穆清寒立即摇头,“我是想让你帮我给杜恒捎带几句话,你告诉他,说我没事,让他不要担心,还有不要让他再来找我,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好。”
章哲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听到男人答应她,穆清寒面上一喜,希望杜恒以后不要再来小院,这样他也不会惹到陆臣而有生命危险。
之后的几天,杜恒确实没有再来小院,应该是穆清寒让章哲给他说的话起了作用,但她不知道,其实章哲是威胁了杜恒,说如果他再去小院,不仅会害死穆清寒,还会连累到他自己的家人。
穆清寒依旧被铁链锁着,虽然她脚踝的皮肤都烂了,但是陆臣却没有解开,只是拿了药给她擦。
短短几天的时间,她瘦的眼睛都凹进去了,身上的肋骨都清晰可见,这样的囚禁不仅是身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加上陆臣将她当发泄的工具要她,更是雪上加霜。
一个月后,她已经连饭都不再吃,整日躺在床上,她已经没有想活下去的欲、望了。
陆臣将她从床上拉起来,目光冷厉又愤怒的看着面前紧闭着眼的女人,低吼道:“穆清寒,别给我装成一幅死人样,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想死的念头都不能有,现在给我吃饭。”
他夹起一块松子鱼,放在女人的嘴边,见她撇开头,冷峻的脸上当即布满阴霾,捏着她的下巴,强行让她张开嘴,然后将鱼送进她口中,冷声说道:“不想继续惹怒我,就咽下去。”
穆清寒拼命扭动头,紧闭的眼睛这时候睁开,露出一抹决绝和抗拒,她是一心求死,继续这样活下去也没有意义,舌头将嘴里的鱼肉抵出去,不吃。
看到那被女人吐掉的鱼肉,陆臣气的额头的青筋当即暴出来,一双眼睛都已经变红,俊美的有些过分的脸已经扭曲,他放开女人,然后像一头被困的斗兽,暴躁又焦虑在房间中来回走动。
想要寻死,不可能,自己还没有折磨够她,怎么能这么轻易的死。过来没多久,他赤红着眼又走到床边,将再次躺下的女人拉起来,这次他没有强行喂她吃东西,而是将鱼肉放在自己嘴中,然后再低头狠狠的封住女人的唇,将鱼肉从自己嘴中弄到她的嘴中。
穆清寒抗拒的想将鱼肉吐出来,但是无奈男人的舌和嘴阻止了她。
双方僵持了会,最后穆清寒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对抗下去,无奈只能咽下那块已经碎成末的鱼肉。
见到女人将鱼肉咽下去,陆臣继续又吃了一块,然后和刚刚一样,如法炮制的让女人吃下了半条鱼,然后还喝了一小碗汤和米饭。
之后的几天陆臣都用这办法让穆清寒一日三餐的吃饭,但是这天刚给她才刚吃了几口饭,就吐了。陆臣以为她是故意的,气的强行继续给她喂饭,但是每次都是刚喂进去没多久,她就吐了出来。
“不准吐,听到没。”
为了不让她吐,陆臣捂住女人的嘴,有些抓狂的吼道。
“唔……”
穆清寒表情很痛苦,其实她不是故意要吐,而是胃部一阵阵的翻涌,让她身不由己,她双手拼命的扯着想将男人的手从嘴上拉下来,但是无奈她的力气小,只能有眼神哀求。
陆臣死死的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吐,觉得她就是故意的想将食物吐出来,和他对着干,但是穆清寒最后还是吐了。
“我,我不是故意要吐的,我胃难受。”
看到男人狰狞的脸,穆清寒身体本能的打了个冷颤,急忙解释,她吐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泪眼婆娑的模样很是可怜,黑白分明的眸子有些害怕的看着陆臣,肩膀微微缩着。
陆臣没有说话,眯着眸子深深的看着女人,想要从她眼中看出她是不是在说谎。
过了许久后,他离开了房间,穆清寒松了口气,她按了按胃部,即使吐过后,还是有些难受,虽然她胃是不太好,吃东西如果太饱,或者太油腻是会吐,但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吐的厉害啊!
她走到床边,然后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但是才刚咽下去,想吐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立即跑到浴室,趴在马桶上吐起来,但胃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可吐的,吐出来的都是水。
从马桶上爬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快虚脱了,用冷水洗了个脸,看着镜子中苍白憔悴的如鬼般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至极的浅笑,也许自己得了什么重病,要是就这样死掉也好,免得继续这样痛苦活下去。
每天最痛苦的除了失去自-由,还有最痛的是看着陆臣对自己的恨,只要是看着他对自己露出厌恶痛恨的眼神和表情时,她就生不如死。以前被季明风背叛都没有这样痛苦过,只有在被迫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肚子里的孩子……”
当脑海里出现孩子两个字的时候,穆清寒仿佛被雷击中了身体,整个人狠狠的震了下,嘴里喃喃自语。
她手颤抖的摸向自己的小腹,刚刚吐的如此厉害,是因为怀孕了吗?上个月例假好像没来,而她却一直未注意到这点,这一个多月来,陆臣也没有戴过套,所以她真的有可能是怀孕了。
她看着自己的小腹,脸上一会出现喜悦,一会出现痛苦之色,她能当妈妈了,她做梦都想有个孩子,和陆臣的,但是现在她自身都难保,又怎么能保护的了肚子里的孩子。
“怎么办,要是真怀孕了怎么办……”
她紧蹙着眉头,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焦虑的喃喃自语,当浴室门被打开,看到陆臣后,她本能双手抱住肚子,双眸警惕的看着男人,做出防卫姿势。
即使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怀孕了,但是她已经本能的想要保护肚子。
“我已经叫了医生过来给你检查身体。”
陆臣并没有太多注意女人护住肚子的举动,以为是她胃太难受,虽然嘴里说的话像是在关心她的身体状况,但是表情却冷漠如冰。
“不,不用给我请医生,我不需要,我身体很好,不吐了。”
穆清寒听到男人给她请了医生,立即摇头,如果医生来给她检查,自己如果真怀孕了,那陆臣也就知道了,这孩子肯定保不住,所以她不能让医生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