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到欢乐频道的胡虎贲非常之忙。
忙完公事忙私事，尤其是老婆的事让他头大。
于曼丽已经怀孕七个月了，腹部鼓鼓地翘起，原本光滑白净的小脸上长了一脸的蝴蝶斑，俨然变了一个模样，气的她都不愿意去照镜子。
可她的这个变化让胡虎贲的老爸老妈特别高兴，老两口见人就念叨着一句老话：
“丑妈养儿，靓妈生女，我们曼丽这媳妇一定怀了一个男娃。”
老俩口认定媳妇肚子里的娃娃就是男孩，就等着抱大胖孙子了。
媳妇有了身孕，胡虎贲又当上科长，老胡家双喜了。
胡虎贲的老爸老妈见天到胡虎贲的小家来一回，买菜做饭，洗洗涮涮，名曰支持儿子工作，实际上也真是在支持儿子工作。
怀孕的女人心理变化大，于曼丽同样如此，小性子随着变，下班不能对公公婆婆矫情，上班也不能对同事抱怨，于是就没完没了地折腾自己的老公，她一会叫胸闷，一会说口淡，性子一上来，无论何时何地拿起手机就找胡虎贲发泄，弄得胡虎贲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会下八楼，一会奔十楼，公家的事情还忙不完，还要忙着应付媳妇的唠叨。
好在胡虎贲现在不当摄像不用出差，他所干的活即使不在广电大楼之内，也出不了龙城市区。
于曼丽虽然大着肚子，但不到时候也不能请假不上班，《直播龙城》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于曼丽是主编，要看稿，还要上直播线。
还是副总监楚小云善解人意，她给当上制片人的王涛和邱惠妹他们打了招呼，只让于曼丽看稿件，不让她上编辑线，更不让她上直播台。
编辑线上多多少少都有些辐射，对胎儿不好，直播台的岗位让人精神太紧张，也不是孕妇能干的活。
有孩子的女人当领导，才知道怀孩子女人的苦衷。
到了六月中旬，胡虎贲就顾不上老婆了，他上班的主要地点搬到了新鼎大酒店。
因为大型活动《超级主持秀》的联合导演组入住了新鼎大酒店。
联合导演组是由汪如微的世纪娱乐公司派出的一个导演组和武文斌的欢乐频道派出的一个导演组共同组建，这也是武文斌和汪如微在合同中签订的条件之一。
武文斌吸纳了马有路的建议，要在战争中学习战争。
汪如微的团队在全国各个省级电视台做了大大小小几十个电视节目和各类活动，趁此机会学习人家团队的策划和执行经验，是一桩捡来的好事。
“要不是老朋友，我不会和你签订这一条。”汪如微笑着对武文斌说：“其他台的节目都是我们单做，只有你这里是例外，还和你搞什么联合导演。”
“怎么？怕我挖人还是你们有什么诀窍？”
“怕你挖人？你挖的走吗？我怕是教会了徒弟，你一脚就踢了师傅。”
汪如微笑着打趣，其实她心底早有定数，已经告诉了自己团队的总导演，一切以自己为主，人家龙城的领导早就发话说，他们是来学习的。怎么学习是人家的事情，教不教？怎么教？你们自己看着办。再说是在人家的地头上办活动，处好了人际关系对自己也有利。
按照合同契约，汪如微的导演团队如期来到龙城，胡虎贲作为的《超级主持秀》的制片主任，他把联合导演组全部安排在新鼎大酒店。
龙城的新鼎大酒店是欢乐频道常年的支持单位，提供吃住，以广告费结算。
胡虎贲先按照京城一个叫陈刚的人报来的人数，给他们定了六间住房和一个会议室，并把频道的一套后期编辑机和一套非编线也搬进了其中的一个套间，使之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后期机房。
六月初的时候，京城到龙城的高铁通车了，原本需要十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只要两个半小时，票价比原来的火车票高，但是比飞机票低一点，汪如微派出的导演组一干人正好乘刚刚开通的京龙高铁到龙城来了。
上午十点钟，早班从京城发车的高铁就到达龙城新站。
到高铁新站接人的也是胡虎贲，他向台里车队要了一辆考斯特中巴车，因为世纪娱乐电话告知，他们的导演团队一共十个人，五男五女。
胡虎贲认为一辆中巴足够了，谁知道接到人一看，他傻眼了，人倒是只有十个，光大包和箱子足有二十多，敢情人家是把家都搬来了。
十个人再加上箱包，已经把一个二十二座的中巴车塞得满满当当，胡虎贲没地坐了，他和陈刚两人打车，这才把一干人拉到了新鼎大酒店。
“大家都叫我刚子，你也可以这样叫。”
和胡虎贲坐一车的陈刚自我介绍说。
上车没几分钟，两人就熟悉了。
刚子和胡虎贲同行，算是制片加摄像，他在出租车上把要求和胡虎贲一说，胡虎贲有点傻了。
他给世纪娱乐导演组安排的房间数量不够，刚子说一共要七间房，其中要四个单人间。
“我们的总导演要一间，品牌代表一间，还要给我们的宣传顾问一间，后期一人也不能和别人合住，其他的三人间双人间都行。”
新鼎也是高档酒店，哪有三人间？
后期没问题，胡虎贲本来就准备了一个套间，外间的机房，里间就住人，可是他们竟然还要三个单间？
“这品牌代表算是什么人？干嘛要给他单间？”
胡虎贲没干过这活，问的问题有些小白。
“我们这次活动的冠名不是一牛酸酸乳出钱吗？人家企业来了一个代表，叫王同，全程监督活动的执行的。”
“啊？”
胡虎贲第一次听说企业派代表来监督电视活动。他在《直播龙城》也做过活动，人家企业签完合同就算，谁也没有派一个什么代表跟着。
“那宣传顾问又是干啥的？”
刚子白了胡虎贲一眼，心说见过白痴，没见过这么白痴的，啥都不懂还来搞活动，是当制片主任的料吗？
“就是负责炒作的，所有的活动都要炒作，不炒作能火吗？”
惭愧。胡虎贲不敢再问了，再问下去就是自己掉价，可要增加房间，还是要向武文斌报告一声。
电话接通，胡虎贲刚把话说完。武文斌在电话里也问了一句：
“这品牌代表和宣传顾问算是什么人？”
得，领导也一样，也是一个小白。
当着刚子的面胡虎贲不能再解释下去，连忙打住：
“武头，我马上到酒店了，下车后再汇报。”
下了车付完钱，趁其他人从中巴车往下卸东西的时候，胡虎贲赶忙找了一个犄角旮旯，给武文斌回了一个电话。
武文斌听说之后沉默了一会：
“就按他们的要求办，按合同也是他们自己出钱。不过你要多注意了，我们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知道了。”
胡虎贲接受了指示，又到服务台去说明情况，服务台一听说多要几间房，不敢擅自答应，把电话打到了总经理房间，总经理知道此事，只说让电视台的胡虎贲全权签字就行。
当胡虎贲把一张单人房的房卡交给刚子说的总导演的时候，他的眼睛不禁又瞪大了。
汪如微派来的总导演叫沈如，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四岁，带着一幅有框无片的眼镜，下巴上还留着一撮小胡子。
“靠！妈妈的，没有搞错吧？这么年轻就当总导演，还要住单间？”
按计划，联合导演组在世纪娱乐导演组到达的当天下午就在新鼎大酒店的会议室里集结，武文斌说到时候他也会到联合导演组看一下，以示对联合导演组的重视。
安排好人之后，胡虎贲回到广电新中心，把来人的情况和武文斌作一简单汇报，武文斌皱起眉头：
“把我们的导演组人员叫到会议室，我们先开个小会。”
十分钟后，欢乐频道派出的导演组来到了频道会议室。
一共五个人。
欢乐频道派出的总导演名叫祁小天，他是欢乐频道的导演组组长，副科待遇。
原来的文艺频道除了有自办栏目之外，还要搞上级交办的春节，十一，五一等晚会，经常还要接一些外来单位的晚会，所以设立了一个导演组。
这个导演组不在频道的编制之内，所以当组长的没有正式职务，只能给一个内部待遇。
祁小天也是频道里仅次于侯芳的第二大导，他今年步入四十，原龙城艺校导演班毕业，在龙城市歌舞团当过两年助理导演，后调到龙城电视台，他属于正式职工。
祁小天进台也有十来年了，办过两次龙城春晚，两次“十一”和一次“五一”晚会，台里有记录的大晚会办得不多，但是一些外单位外系统的内部晚会祁小天办了不少。他和侯芳一样，都拿到了二级导演的职称。
二级导演属于副高，所以在整个欢乐频道，他除了对侯芳还恭敬之外，也是一个鼻孔朝天之人。
祁小天之下还有四人，都是他导演组的手下，四人分别是章棋子，丛万震，史虎和肖凌云。
章棋子和丛万震也都是祁小天的师弟，学历比祁小天要响一些，龙城艺术学院导演系毕业。
他们的年纪都不到三十岁，不过这个年龄段的毕业生已经没有好机会了，现在都是台聘人员。
史虎不用说了，就是那位啥也不会就会当导演的人，他的学历在五人中算高的，成人本科，龙城党校经济管理专业。
天知道他的学历是怎么读来的。
导演组中只有肖凌云是女生，年纪最小，今年才二十三岁，她才是正儿八经的本科，华中大学艺术学院导演系毕业。只是她来的比较晚，去年才进台，属于新人一个，不仅排名最后，而且组里打杂的事情都是她干。
除了五位导演，还配了两名摄像，一名叫邓翔，还有一位就是胡虎贲。
欢乐频道的摄像组组长叫姚天，当时武文斌让他派摄像的时候他叫苦连天，说是创新节目把摄像都调走了，他实在抽不出人来，最多派出一人。
武文斌想想也对，干脆让胡虎贲重操旧业，再顶一个摄像的岗位。
欢乐频道派出的导演组一共就七个人。
胡虎贲通知的人全部到达频道会议室之后，胡虎贲到武文斌的办公室去叫总监开会，他推开房门，见武文斌正在打电话，胡虎贲不知道他打给谁，只听说让对方下午三点半之前到新鼎大酒店的十楼会议室。
“你不是要全程跟随吗？就从今天下午开始吧。”武文斌对着话筒说。
“武头，人都到齐，就等你了。”胡虎贲等武文斌放下电话，赶紧开口。
武文斌召开的会议很短，只是通报了合作者的到来，说了几点要求，一是要求大家以主人的心态善待客人，二是要以学习的姿态虚心讨教。他还慎重地提出了第三点：
“此次我们伙伴的队伍中还有一个客户的代表，我希望我们团队的同志不要和这位客户代表接触，客户有什么要求，让合作伙伴全权解决。”
包括胡虎贲在内，祁小天他们对武文斌提出的这一点十分不解，其实这是今天汪如微在和武文斌在电话里交谈时婉转提出的一个条件。
武文斌心里清楚，汪如微怕合作者挖自己的墙角。
对武文斌在会上提出的三点要求，祁小天代表导演组作出保证，并让武总监一千个一万个放心。
汪如微乘坐的飞机在下午两点准时降落在龙城机场，汪如微和一名女随从一起，她们上了武文斌派来的车，四十分钟之后，她们直接入住了新鼎大酒店。
汪如微的住房没让胡虎贲负责，来之前她就在京城提前约定了房间，她要了一间VIP套房。
按照两人商议的日程，下午三点半武文斌和汪如微作为合作双方的最高代表，都要出席联合导演组成立的第一次会议。
三点二十分，武文斌带着胡虎贲到达了新鼎大酒店，他在大厅里先给汪如微打了电话，礼节似地问侯一下，听说对方已经准备好了，两人就乘坐电梯，到了导演组居住的十楼，出了电梯，两人在电梯口没动，他们要迎接从十八楼下来的汪如微。
武文斌要把自己打扮的绅士一点，汪如微不仅是美女，还是一个美女大老板。
汪如微在武文斌到达十楼的两分钟后也下到了十楼。
电梯门打开之后，出来了两个女人，走在前面的是汪如微，她对武文斌等在电梯门口的举动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武文斌，你不觉得你太假了吗？我们之间还要有用这种老套虚礼吗？”
“要要，放下你是大老板不说，我们双方最高代表也要一同进门，给下属看看，也显得庄重不是？”
“说得也对。”
汪如微虽然刚到，其实也做了精心准备，白皙的脸上画了淡妆，一身青色的套裙式休闲装，显得高贵雅致。
“哦，介绍一下，武总监，这是项梅，我们公司的客户部经理。项梅，这是和我们合作的龙城广播电视总台欢乐频道的武文斌总监。”汪如微向武文斌介绍了同来的女子：“项梅全程都要留在龙城，武总监要好好照顾一下。”
“那是那是，来的都是客，应该的。”
项梅没有多话，她只是朝武文斌笑了一下，伸出手和他轻轻地接触了一下。
她看起来三十左右，长得不好看也不难看，一身的职业装，典型的京城白领打扮，只是脸上妆上得有些浓。
项梅既然是世纪娱乐公司的客户部经理，那她此行的目的一定是全程陪同一牛酸酸乳的客户代表。看来汪如微防守很严，生怕我抢她的客户啊。
武文斌不是傻子，今天出现一个客户代表，马上就跟来一个客户经理，看来人家这种贴身式服务还真到位啊，武文斌心里嘀咕，要不要和广告中心的老婆说说，学学人家的服务模式。
想想还是别说了，别人贴身可以，要是让自己老婆贴身，那是万万不行的。
就在武文斌和汪如微还在电梯门口寒暄之时，胡虎贲已经抢先一步进入将要开会的会议室。
他知道两边的团队都已进入会议室了，心想都是搞电视的，双方一定会谈得很热闹，谁知到当他推门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面竟然是鸦雀无声。
不是没人，而是人已经坐满了，但就是没有声音。
会议室里有一个椭圆的会议桌，背对门靠桌的的第一排软背椅子上，只坐着一个人，而面朝门靠桌的第一排软背座椅上，坐着两个人。
一人独坐的是欢乐频道任命的总导演祁小天，而两人一边的，一个是世纪娱乐任命的总导演沈如，另一个胡虎贲今天也见过了一面，高高瘦瘦一中年人，他就是一牛酸酸乳的客户代表王同。
两边的团队人员谁也没有坐上椭圆桌的第一排，而是分别坐在自己团队首领之后，一个个都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
只有王同没玩手机，他一个人面对着眼前的一杯热茶发呆。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竟然都没有声息，胡虎贲感到这里面的氛围有点诡异。
见到胡虎贲开门进来，面对着门口而坐的沈如抬起头来，微微地朝他笑了一下。
胡虎贲看得出来，他的笑容属于敷衍的行为，但此时胡虎贲已经不能说什么了，因为武文斌和汪如微的脚步和说话声就在身后了。
“别玩了，领导来了。”
胡虎贲的话音刚落，两边人就像变戏法一样迅速地收起了手机。
在胡虎贲拉开会议室大门的同时，沈如带领自己的一拨人都开始鼓掌。
祁小天明显地愣了一下，跟着拍了几巴掌，他身后的掌声也稀稀拉拉。
“别看人家年纪小，还真是有眼力，祁小天不如他。”
胡虎贲看在眼里记在心头。
武文斌和汪如微进屋之后，自然而然地朝自己的团队走去。武文斌明显地看到了会议室里的格局，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胡虎贲，你坐过来吧。”
听见武文斌招呼，胡虎贲也没有矫情，他很自然地坐在武文斌的身边。
而汪如微和项梅坐下之后，客户代表王同的眼神也顿时灵动起来，他迫不及待地和坐在身边的项梅小声嘀咕了几句。
会议的议程简单而老套，先是武文斌作为主人一方，对来自京城的客人表示欢迎，尔后又说了联合主办《超级主持秀》活动的意义。接着是汪如微发言，她先是答谢了龙城广播电视总台欢乐频道的武总监，然后又把王同介绍给大家，表明了对客户支持的答谢。
武文斌看出来了，客户是上帝这一条在社会公司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只要客户在场，都要把客户抬出来，人家是出钱的，更要处处给面子，毕竟是礼多人不怪吗。
竟然汪如微如此重视，武文斌也就顺水推舟，在汪如微的发言结束之后，他又请王同也说几句。王同先是推辞，最后迫于情面，还是说了几句：
“我们之所以投巨资支持《超级主持秀》活动，是我们看好汪总和世纪娱乐的实力和操作活动的眼光，也看重世纪娱乐在全国的影响力……”
王同显然不会说话，在武文斌的地盘为汪如微打广告，武文斌的心里毕竟不痛快，可大人要有大量，此时不能和客户代表争一时的短长，毕竟人家是出钱之人，听说已经给了汪如微一千多万，汪如微在龙城赛区要砸下三百万。
“……之所以总部把我派到龙城赛区，也是因为我们看到了龙城电视台的影响力和龙城市场的前景，希望双方的联合导演组能够强强携手，完成我们既定的收视目标……”
这个王同既然能跑江湖，他其实也不是傻子，在龙城地盘不可能不提主人，只是他对广播电视新体制的新名称一时都适应不了，不提广播电视总台，一味地只说龙城电视台。好在现在也不是正式场合的新闻发布会，他也不需要及时纠正。不过王同所说的收视目标倒让武文斌心中一动，看来客户也不是随意投钱的，不知道他们和汪如微签订了什么样的收视协议。
三方说完了官话，武文斌先让对方介绍导演组的成员。
“沈如，我们派来的总导演，小沈虽然年轻，但也久经沙场，他原在台湾的制作公司当了两年的执行制作人，做过不少有影响的节目……”
“又是台湾公司出来的？”武文斌不禁想起自己频道里的孔方穹，他对台湾制作公司带出来的人没啥好感，总觉得他们打扮另类还一身的毛病，就像眼前的沈如一样。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台湾导演们制作综艺节目的路子还是比较新颖的，总是让观众有期待。特别是汪如微说了沈如做得几档节目都不错，像《明星面对面》，还有《大牌童乐会》在两个省级卫视频道播出过，收视都在全国前十位，武文斌对沈如的模样也就释然了。
看起来汪如微对沈如团队的人也不是很熟，下面她让沈如一一介绍。
“戚微，团队执行导演，戚微是燕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硕士研究生，做过《明星面对面》和《大牌童乐会》；韩雨，团队执行导演，韩国青山艺术学院导演系毕业，做过《生死24小时》；钟荧，团队执行导演，俄罗斯国家艺术学院表演系毕业，做过《欧洲历程》和《穿越西伯利亚》，程程，团队助理导演，京城民族学院艺术系……”
随着沈如的介绍，武文斌和胡虎贲的瞳孔不断地放大，沈如的团队的四个执行导演竟然都是貌不惊人的小姑娘，而且一个个的学历和业绩说起来吓死人。
天知道汪如微怎么把这些人拢到麾下，京城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啊。
沈如团队的两个摄像都是男的，陈刚和强伟，陈刚和戚微一样，也是燕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不过他是本科生；而强伟是新疆人，民族学院导演系毕业。只有一个后期李燕，好像没有什么高学历，沈如只说了她的名字和岗位。
沈如介绍自己团队成员的时候不仅是声音洪亮，还有些趾高气昂，抬高了别人，自然就抬高了自己，何况这一个个还都是他的手下。
就是这样介绍，也把武文斌和胡虎贲听傻了。
武文斌介绍了自己一方的总导演，也就是坐在他身边祁小天。
“祁导啊，你的业绩和你的兵你自己来介绍吧。”
武文斌来的时间不长，对祁小天的业绩真说不出什么，但是他知道祁小天的学历，他一个总监不好说，只能让祁小天自己来说。
“我叫祁小天，欢乐频道导演组组长，副科级，我做的都是频道的大型晚会，两次春晚，还有十一和五一晚会，两次《龙城之星》大赛我都是总导演，还有农民歌会，大小晚会没有计算，少说也有三十场了……”
吹牛不上税，不过武文斌倒希望祁小天此时吹吹牛，别让对方把自己给看扁了。
祁小天当然要吹牛，每一次的《龙城之星》都是侯芳当总导演，他只是副手，可眼前这一个总导演还是个毛头小子，而自己已经四十了。
看着比自己小十几岁的沈如如此狂妄，他心里就有气，自然要把自己的辉煌经历一一数来，不能让人家比下去，同样，介绍手下的时候也是连数业绩。
他的这种心理和沈如一样，手下能干，就显得自己这个领导更给力。
在这些人中，他唯独没有重点介绍胡虎贲，因为胡虎贲也是外来户，他对胡虎贲也不了解，只是介绍了他的职务。
“这位胡虎贲是我们的管理科长，也是副科级，还兼制片主任，在我们这次活动中兼任摄像。”
胡虎贲听着祁小天的介绍浑身发麻：
“靠，副科级有啥介绍的。”
胡虎贲已经感到，此次他身兼两职有些麻烦，他和祁小天都是副科级，本来他以一个制片主任的身份可以制衡总导演，但他还兼一个摄像，这就归祁小天管了。
一想到这里，就让他很郁闷。
武文斌对祁小天的自吹自擂也感到身上肉麻，虽说此人做了这么多晚会，没有一个在百姓嘴里有口碑的，但又不能不让他吹，学习对方经验是在自己内部说的，他也不愿意让合作伙伴小看了自己。
“对了，我们还有一个重要的成员。”等祁小天介绍完毕，汪如微忽然想起来了，她指着坐在角落里一个瘦瘦的眼镜男说：“我们的宣传顾问，侯晓东，他是个重量级人物，最给力的《快乐女生》和《奇异梦想秀》的幕后炒作就是他策划的。”
“我也要介绍一个人。”
武文斌看见汪如微介绍侯晓东，他也想起一个人，回头一看，整个会议室里没有见到他要找的人。
武文斌正在环顾四周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人高马大的女汉子闯了进来，她嗓门还倍亮：“武总监啊，我是不是来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