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短篇研究生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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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漂亮的哲学

寝室的空调呼呼的吹着暖风,玻璃床上的水汽凝成一道水柱沿着水滴流下,苍白的光线透过玻璃上的水痕朦胧的给房间里带来光亮。放在窗台上的盆栽被修剪的整整齐齐,给房间里带来一抹动人的绿色,凝结在树叶上的水珠晶莹剔透的映射着室内的景色。女孩子的闺房总是干净整洁,盆栽散发的清香伴随着室内女子身上铃兰般的体香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书香给房间透出一股灵气,似乎推开窗就能闻到百花初开的春天的味道。

冬天的阳光冰冷却刺眼,当整间房间的灯光被上午的阳光取代的时候,身穿粉红色睡衣的年轻女子从床上缓缓爬下来,散开的长发因为睡觉被压得有点微皱,低开的领口露出胸口大片雪白的肌肤,粉嘟嘟的睡衣睡裤把少女衬托的犹如不通世事的公主,从床上下来穿上绣着维尼的卡通拖鞋,眯着眼睛到书桌上轻轻探去,终于在摸了两把后找到了放在书桌深处的蓝色眼睛,匆匆揉揉眼睛后把眼镜戴在有几颗雀斑的鼻梁上,大大的眼睛因为刚睡醒显得有些迷茫,微张的小嘴打着哈欠,显然还没从迷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弯起胳膊伸个懒腰,幸亏乔羽不在这里,否则又会盯着某个重点部位大肆流口水了。

“婷婷姐,你起这么早?”看了看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打字的沈婷,媛媛走上前好奇的注视着电脑屏幕。

“你自己看吧。”沈婷从书桌上拿起闹钟放在媛媛手里,随即又忙碌起来。

“啊?十点多了?还好今天上午没有课。婷婷姐,你干什么呢?”媛媛拉拉微皱的睡衣感叹道。

“没什么。和一个朋友聊天。”沈婷一边回答一边继续着网上的对话。

“你这是和谁聊天呢?又是那个‘雨殇’?不是你男朋友吧,我每次见你都是和他聊天耶。”

“瞎想什么呢。”

“你怎么认识他的?能让婷婷姐有兴趣的人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啊?他为人怎么样?”

“他往我们公司那里寄文章,都是我帮他修改的,他人很好,所以就聊了聊。他人很善良,很敏感,也很博学,表面上对什么都很无所谓,但很在乎身边每个人。”

“你又没见过他,你怎么知道的?就从他写的这些文章里看出来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风格,这几个月的文章都是我修改的,我能读出他的单纯和深刻。他写的文章表面上都是欢快的,但读过后却有点小小的悲凉,这是他的风格,能感觉到他有一份很执着的感情却最终曲终人散,一种难言的伤感和寂寥。”

“哇,婷婷姐,这是我认识这么久以来,你第一次对一个人评价这么多。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我谁也不会喜欢,再说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别人踏入,自己又不踏出,他不容不下任何人的。”

“婷婷姐这么漂亮,一定会有个很好很好的人和婷婷姐在一起的,说不定哪天他走出来了你们再走到一块也不一定哦。好了。不耽搁你们聊天了。”

媛媛说着起身朝卫生间走去,临走还不忘勾头往沈婷对话框那里看一眼。见沈婷正打开‘雨殇’的空间,最上面的一篇文章写着:

如果还有如果。

如果能陪你看星星,我会把最亮的一颗指给你看,编个谎话告诉你我们都属于那里。

如果能陪你看夕阳,我会在最美的瞬间轻声的说,这个世界上有我一直在爱着你。

如果我能在你身边,那我会在你睡前对你轻声的哼唱,不会让你在夜里悄悄哭泣。

如果你能在我身旁,我们就可以不再担心明天是否还在下雨,因为有你在的地方就有晴天。

如果我们都不懂得爱,我们就可以不再折磨彼此成为朋友,我可以带着你四处流浪。

如果记忆可以删除,我会只留下所有关于你的微笑,删去我脑子你留下的悲伤。

如果伤口可以修复,我要把所有的不对全都缝合起来,唯一保留下来的是遇到了你。

如果我还可以爱着你,我会轻轻对你说声有你真好,没有你我会感觉孤单。

如果我可以陪你变老,我会在你老去的前一秒告诉你,你在我心中一直最美丽。

如果我们一如从前,我会牵着你走过那段巷弄,打着你淡紫色雨伞听雨声。

如果我们还手牵着手,我会珍惜这片刻的温存,坐在河边看喜欢的黄昏日落。

如果你和我都能忘记,你我就不会理会这个世上太多的无奈,只有你爱着我和我爱着你。

如果真的有如果/可惜没有如果/如果最伤的地方就是没有如果/如果最美的地方也是没有如果/如果她能快乐/我希望没有如果。

媛媛一句句的看完,不知道对方要表达什么,也就没了看下去的兴趣,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那么无聊的写这东西。于是不再理会仍坐在电脑前的沈婷,自己一个人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后散开的头发流水一般的垂下,额头上修剪的整齐的刘海刚遮住眉毛,因为睡觉所带来的淡淡红晕衬得圆圆的脸上多了层可爱。看了看沈婷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在脑后用一根紫色发卡盘在一起,媛媛伸手把脑后的头发挽起来在头上比划比划,自言自语着“他看到喜欢我扎起头发吗?”,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我干嘛要他喜欢。”,说完忙松开手里的头发任由头发在脑后散开来。

简单的梳洗一下,换身洗衣后,开始着手洗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冬天的衣服很是麻烦,把盆子里的水温调好又一一把衣服泡好洗净。把自己洗好的衣服一一晾晒起来,看到最后停留在盆子里乔羽的围巾,媛媛轻轻的抚摸着,似乎上面还有着主人所特有的温度,摇摇头把围巾放进盆中开始清洗。来回洗了两遍后,拧干里面的水分,取下两个衣夹把围巾伸开夹在床边,对着空调吹起来。

“总算洗完了,婷婷姐,去吃饭么?”媛媛看了看自己洗好的衣服,一边搓着手一边满意的点头。

“好啊,我这边马上就好。”

“嗯,好,我等你,沈婷姐,你说这围巾下午能不能干?这么洗不好变形吧?”媛媛握着开水杯紧紧注视着乔羽的围脖皱起了眉。

“应该能干吧,我那有熨斗,下午你再熨一下应该就可以了。”沈婷走上前看媛媛双手通红关切的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这个围巾是羊毛的,只能用凉水,要不然就变形了。”媛媛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放下手里的茶杯从床上拿下帽子戴上“我们去吃饭吧。”

沈婷忽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看着单纯的媛媛,思考了片刻,终究没有说出来。

正到了吃饭的时间,食堂里大半的地方都已经坐满了人,媛媛和沈婷良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面对面的坐着,不少从身边走过的男生看到沈婷后都微不可查的多看了两眼,随即笑眯眯的走过。沈婷旁若无闻的吃着午饭,对于那些轻薄的眼神一概无视掉,偶尔回答一声媛媛的问话,更多时间是保持着一贯的沉默寡言,冰冷的眸子里不含任何的感情。

相处了几个月,媛媛自然知道沈婷表面上对人很冷淡,实际上对人也很热心,只是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才开始不再相信别人。放下筷子细细打量面前的沈婷,棕色的头发被整理的整齐的盘在脑后,额前的头发分开遮住如远山一般的眉毛,明亮的大眼睛恰如其分的修饰着脸庞的美丽,高挺的鼻梁,消瘦的脸,仿佛一切都是经过设计好的一般,青白色羽绒服里黑色的高领毛衣下遮住了引人遐想的身姿,媛媛看了一眼便垂下头来,仿似多看一眼都是一种亵渎。如果非要在沈婷身上找出什么不完美的话,也许太过冰冷的眼神和冷峻的脸孔是唯一可以挑剔的地方,但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得她如同深谷绽放的幽兰,不食人间烟火,就像月亮上的仙子一般遥不可攀。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见媛媛不知为何的低下头,神情中有些落寞,沈婷放下餐具关切的问道。

“噢?没什么。忽然感觉沈婷姐好漂亮,我和你比起来,真是差远了。”媛媛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圆圆的脸,不用比也知道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每个人的审美都不相同,谁也不会比谁漂亮,在爱你的人眼里,你始终是最完美的。”

“可是,谁会是爱我的人呢?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喜欢漂亮的呀。”

“谁都会衰老下去,但只有爱情不会随着容颜变化而变淡,外貌只是一种表面,爱情考验不单单只是外貌,能长久扶持着走下去的爱情所需要的更多是两颗相爱的心和两个凝视的人。”

“婷婷姐,你长那么好看,从追你的人中找个爱你的不就容易么,不像我,都没喜欢我的。”媛媛的声音越来越小,要不是沈婷坐的近,否则还真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你错了,我更难分清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虚伪。有时,真希望自己是只丑小鸭,这样就可以少了那么多无聊的人,也能多一份安静,多一份真情。”

“婷婷姐,你会很幸福的,如果我是男的,我一定娶你,因为我知道沈婷姐最好了。”媛媛笑呵呵的说道,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傻丫头,我谁也不嫁。”沈婷微笑着轻声道。

“不嫁我也要娶个你这样的,不娶个我这样的。”媛媛眯着眼睛说道,脑海中出现了乔羽的样子,如果是他,他是不是也会这么说?媛媛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害怕被沈婷再看出端倪,于是赶紧消灭桌子上的饭菜。

沈婷看着心不在焉的媛媛不知道该如何去接话,察觉到身旁几道轻浮的眼光往自己身上探来,一时间没了说话的兴致,索性便闭口不语。

回到宿舍,媛媛从沈婷那拿来熨斗轻轻的把围巾仔细烫平,幸亏有沈婷在旁边不停的指导着,否则恐怕就算熨平了也会变形。关掉熨斗后,媛媛才发现自己已经满头汗水,才想起进来寝室忘了脱掉外套,忙活了这么久才想起还穿着厚厚的棉衣。回头看见沈婷正站在身后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不知因为热还是因为害羞,不由得脸红起来。

“婷婷姐,你笑什么?”媛媛一边脱去外套一边趁沈婷不注意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没什么,只是好奇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看你一脸紧张的。”沈婷轻尝一杯茶水,虽然已经来西安几个月了,可每次喝这里的水仍旧有些不适应,也许正应了那句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吧,自己在这里终究是客人。

“婷婷姐,你想多了,我们什么也没有,我只当他是我朋友罢了。”媛媛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但愿吧。”在感情问题上沈婷不愿和媛媛深究,淡淡的说了句后便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趁媛媛发呆的时候,悄悄的隔着毛衣抚摸几下那件从未离身的饰物,眼中的温柔和脆弱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一贯的冷艳。

“沈婷姐,下午你还去上课吗?”把乔羽的围脖小心的折叠好放进包里,收拾妥当后见沈婷依旧没有准备上课的意思,媛媛抱着两本书走到沈婷身边问道。

“我不去了,下午公司有点事。”

媛媛点点头不再追问,知道沈婷一向不喜欢过多的解释,能和自己说这么多已经很知足了,换成寝室另外两个人,可能一天都不会说上几句话。临走前偷偷往沈婷那看了一眼,只见那个叫‘雨殇’的家伙发表了一篇文章。

花似前/人非昨/人叹离分花叹落/灯火阑珊人萧索/风雨依旧/唯独人消瘦/几多月圆夜/可怜人两半/凭栏望仙子/问今何年/仙子不语舞翩跹/身姿尚可认/已然见妆残/世事难/人无言/是非成败化云烟/莫言天不从人愿/几许殇忧/不过遗梦中/故人已不在/却有痴情郎/青丝换白首/不应有语/莫问情字几多愁/此生无哀事/只因遇红颜。

媛媛摇摇头不再深究,穿上外套和沈婷告个别后便走出寝室。沈婷伸个懒腰收拾一下东西后合上电脑,寝室那两个女孩要么早早的出门,大晚上才回来,要么就一连在寝室宅几天,几个月相处下来,几人都了解沈婷的脾气,也都不去打扰她,沈婷也落得安静。手腕上的手表显示着已经快要2点了,从床上拿下外套,把桌上的手机装进包里,随即走出了寝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