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童一唯接到晏赫电话的时候,所有的担心似乎就在这一瞬间全部发泄了出来,对着手机就是一阵大哭,整个把晏赫的心都哭碎了。
“好一一,乖一一,不哭了,咱不哭了!我这就过去找你,你一刻钟之后到地下停车场等我!”晏赫觉得电话中已经说不清楚了,说完,挂了线就冲出了拘留所。
所长追在后面叫签字,他却充耳不闻,一心只想立即飞奔到童一唯的身边去。
办事员看着晏赫的背影快速消失,咋舌看着所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昨天傍晚印大状一来,赫队就能出去了呀?您之前,不是还不让人家女朋友进去探望他了吗?”
“做你的事情,少多嘴!”所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总感觉今天似乎马屁拍错了,他干嘛嘴贱的告诉晏赫,昨天他女朋友来过呢!
他转身回办公室的时候,抬手轻轻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真是太嘴贱了!
巴掌才拍完,就听到外面大厅里办事人员正在跟人打招呼:“赫队,您怎么又回来啦?”
“我找你们所长借车!”晏赫一边回答一边走了过来,正好看到探出头的所长,毫不客气的道,“我忘记来的时候是坐的警车,自己的车还在局里停车场呢,借你私车一用啊!”
他能不借吗?
貌似不能!
所长只能满脸堆笑的把自己的车钥匙递了过去:“赫队,您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他话音落完的时候,人晏赫已经走到了办事大厅了,一边甩着钥匙,一边大声回答道:“不知道!”
所长脚下一软,差点栽倒:不知道是几个意思?
感觉好像今晚下班前不会拿到车,所长顿时大急着追了出去:“不是,我说赫队,我晚上下班要去接女儿放学的呀!”
然而,等他人追到停车场的时候,他的黑色桑塔纳,跟飞起来似的,嗖的一下子从他面前开走了。
“赫队,小心的我车,你不能开这么快的呀!”
回应他的是汽车尾气,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黑色轿车出了大门,一个漂亮的右转甩尾,冲进了车流中。
“哎呦我的祖宗啊,我只是普桑不是赛车啊,你这是要拆了我的车子啊!”所长站在烈日下捶胸顿足,后悔不迭。
“嗯嗯!赫队着驾车技术,真是没得盖的,不愧是军队出来的人!按这个速度,一刻钟一定能开到他女朋友那里吧!就是不知道他女朋友现在在哪里,所长你的破车这个速度过去,明天不知道要不要大修一下!”办事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所长的身后,对着绝尘而去的晏赫由衷的点了一个赞。
更是在所长的心头插了一刀,气得他气没出撒,只能拿自己的手下出气,狠狠的瞪着他到:“你很幸灾乐祸是不是?很高兴我的破车明天大修是不是?”
“误会误会,所长大人,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感叹了一下赫队的车技而已!”办事员立即撇清刚才一得意漏的馅儿。
“只是感叹是吧,那我今天就让你多感叹一点!”所长“阴测测”的呲着牙一字一顿的道,“今晚,你,加班!”
“不是吧,所长,你不能以权谋私!”
“我这不叫以权谋私,而是知人善用!”
“可是,我们所里根本没有需要加班!”
“怎么不需要,明天上午我要看到一份在押管教人员的所有详细书面资料,你听着,是全部,而且是书面,没有整理好,你自己看着办!”
“所长,我错了,我道歉还不成吗?”
“哼哼!晚了!”
——
普桑的速度还真是拉不起来,晏赫车技再好,也不可能开出跑车的味道。
但也真是庆幸这部破车开不快,不然估计又该让交警叔叔拦下来聊聊天了。
说好的一刻钟,是以着他自己的那辆越野车的速度计算的,所以,当晏赫到达盛世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童一唯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
没错,就是二十多分钟,她接到电话之后,情绪就失控着一边紧紧的捏着手机,一边崩溃的哭着跑了下来。
她不知道引起了多少人的侧目,也不知道这一来营销部的人会怎么看她,她只知道,现在立即马上想要见到晏赫。
看看他是不是因为在那里没有吃好睡好,是不是还有外界传说中的一样,被里面的人欺负。
心惶惶不安着,每来一部车,她就冲出去看看,看看是不是他已经到了。
但每一次都失望的又退回去,然后拿着手机焦灼不安的犹豫着是否要打个电话问问他到了哪里了。
却又怕他万一在开车,接听电话有危险。
万般纠结中,童一唯只感觉自己的神经越绷越紧,有种一触即发,或者是一崩就断的感觉。
又有车驶进了停车场,速度很快,转角处,轮胎碾磨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后,就在一瞬间,车子的发动机声忽然戛然而止,几乎是在同时,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童一唯似乎听到自己心弦忽然崩裂的声音,视线就像是慢动作一样的缓缓转向声音的来源。
然而,她还没看清对面飞奔而来的人影,便被卷进了一个怀抱中。
唇被覆住,吞没她所有的呼吸,腰肢也几乎被勒断,但是她却极其的渴望这种激烈的狂野。
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
停车场入口传来汽车引擎声,应该是有车子进来了。
童一唯有短暂的清醒,想要推拒他、提醒他有人来了。
但是她还没有动作,他就忽然抱着她一个转身,隐在了一排车子的后面,而他的唇不曾离开她分。
呼吸渐渐不畅,心跳声震耳欲聋,就在她以为她可能会死在这绵长的一吻中时。
唇瓣忽然一松,一口带着汽车尾气的空气瞬间窜进了她的口鼻。
意识也顿时清醒了过来,耳边听到他暗哑低沉的声音:“小笨蛋,才几天没练习,你就连呼吸都不会了吗?”
原来是他发现她居然忘记了呼吸,才赶紧松开了她。
可是,她根本来不及体会他小别后的戏谑,之前几乎崩溃的情绪积累到顶点,再一次爆发了出来,紧紧的抱着他感觉瘦了一圈的腰身,又是一阵放声大哭。
空旷的停车场里,哭泣声回荡在整个空间中,凄凄惨惨戚戚!
幸好刚才开下来的人已经离开,不然必然会被忽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到。
“不哭!不哭!一一,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吗?啊?不哭了,好不好?你哭的我的心都拧成一团麻花了,揪着疼呢!”
晏赫说着俏皮话劝说着。
“你只是疼而已,可是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一开始以为你出差公干了,所以也不敢打电话给你,只是想你了给你发条信息而已!
得不到你的回信,我就告诉自己,一定是你不方便带手机,或者特殊条件下不能开机,就更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然后,你过几天就会忽然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安全的回来了,然后又会死皮赖脸的缠着我!”
童一唯一边哭泣,一边控诉着。
“可是,居然有人告诉我说,你被拘留了!拘留了啊,这是什么概念,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吗?
慌乱、紧张、不安、担心,不知道你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情才会被拘留,不知道你拘留之后还能不能出来!
又自我安慰着,想着你是军人出身的,一直都把军规军距挂在嘴边说的人,怎么可能会犯错甚至犯罪?
而且,说不定这消息就是假的,是方志炜骗我的!
可是,他却说要带我去见你!
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整个人就快要崩溃了!我不知道我到底该怎么办,要不要跟他去找你?我更不知道你的家人在哪里,是不是已经知道你出事的事情了?
想要去找晏小姐商量,可是我又怕你的事情,你的家人还不知道,我要是去捅穿了,他们将会不知道怎么担心你!
所以,我忍着,还是跟着方志炜去拘留所看你了。
却被告知不能探望,就算说我是你女朋友,他们也不给探望!
晏赫,晏赫,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担心,担心你在里面被欺负,你知不知道的啊!”
哭着说着,到最后泣不成声,童一唯就挥动着双拳不停的捶落在他的前胸,却又怕力道重了伤了他。
但是,这份紧绷的情绪,她如果不发泄出来,她又怕自己崩溃。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担心了!一一,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晏赫任凭她娇小没力的拳头捶在自己的身上,一个劲的道着歉。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要将计就计的引出局里对自己不满的人,和方志炜有勾结的人,才顺水推舟的进了拘留所,最后却让她这样担心不安。
她一直都是优雅端庄的形象展现在外人的面前,像这样肆无忌惮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根本不顾形象的样子,他一直以为她不可能会有的。
但今天,她却在自己的面前展现了出来,也真是揪疼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