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御书房里，李基看着眼前这个以前就骄傲狂然，他不下诏是绝不会前来京城面圣的小子。从皇后带回小公主后，他就决定等着这傲小子亲自前来，等着他的解释，看他还能说什么；如今终于来了，虽低垂着头，却还是透出那抹不屈的意味。
“龙九天，你可真有胆呀，竟敢一人只身前来，不怕朕马上下旨杀了你？”
“皇上当然有权下诏杀了我，但在皇上杀臣之前，九天要皇上先履行一件当年皇上曾亲自承诺天下的事。”龙九天不卑不亢地道。
“朕承诺天下的事？是何事？”李基没想到他有此一要求，不解地问道。
“当年小公主失踪的时候，皇上曾承诺天下人说，谁要能找回小公主必将答应对方三件事。请问皇上是否有过？”“朕是说过！”
“而臣虽私藏小公主，但当年若非臣救了小公主，皇上只怕永远见不着小公主，这件功劳难道不比找回小公主还大吗？”他追问。
“的确是！”李基认同他的说法。
“所以臣要当初皇上承诺的那三件事！”龙九天道。
“朕可以听听你要说什么。”李基心里想道，难道是要来命符，而当龙九天一开口后，他才知道这小子真的是 到底了。
龙九天昂头看着李基道：“臣要求三件事，第一件，我要你李基的女儿，李绮虹；第二件，我要郡南王妃宫千雪；第三件，把我龙九天的妻子还给我。皇上，这三件事就是臣的愿望，恳请皇上准了这三件事再赐臣死罪！”
李基对他的三个要求，先是哑然地看着他，继而失笑地摇着头道：“龙九天你可真够狂妄了，朕对五个皇子都没这么放纵，看来朕真是将你宠坏了；而且朕如果真这么做，朕的小公主会恨死朕的，你该知道她现在可是恨你入骨呀，况且朕若真允了你三件事，又怎么可能赐你死罪，除非朕要自己的女儿成寡妇！朕当年没把她保护好，如今怎还能再错待她。”
“难道皇上想失信于天下人！”龙九天迎视他。
“朕为了不让我的虹儿恨我，或许该当个失信天下的小人，但，为了虹儿的幸福，朕或许也该当个守诺天下人的君子吧！”李基矛盾地道。
“皇上，你的说法可真让九天不解了！”
“朕才找回自己的女儿，实在很想再多享几日的天伦之乐，但朕看得出，虹儿回皇宫后并不快乐，她心中始终挂念着郡南王府的每一件事情；这件事只要一天不解决，朕就看不到一个开朗的女儿。况且虹儿也已十六岁了，从她三岁你立她为妃至今已十三年，要相信你没占有她也是难，你虽大虹儿有些岁数，但我知道你们互有情意，而且朕素来就钟爱你这骄傲的狂小子，经过此次的事，朕相信你会好好照顾虹儿的。”
“皇上的意思是愿意答应臣的三件事？”龙九天心喜。
李基摇头苦笑道：“没有那么简单的事，你既和虹儿相处了十五年，就该知道虹儿的个性。她如今对你是不可能谅解的，朕和皇后又不愿意强迫她任何事情，所以朕只能对你说，我可以不管你想用什么方法，一切事情都必须名正言顺地发生，绝不能伤害虹儿，让她心甘情愿地接受你，这是朕惟一的要求。如你能完成，那朕的小公主、郡南王府的王妃、你龙九天的妻子，都是你的，上一代的纠葛和十五年来的恩怨，就此尽释前嫌。你愿意吗？”
龙九天对他的宽怀与有意成全，激动莫名。第一次他真心诚意地对着当今天子，磕下那为人臣子的叩首，哑然地道：“臣……谢主隆恩。”
“朕为自己的女儿，也为当年的事赎罪，这一切只能说是宿命吧，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趁朕还没后悔的时候。”李基一挥手。
“臣告退了！”说完后他站起，在要走出去前，停了一下，朝身后的人幽幽地道：“为这一切……对不起！”
“这句话朕该对你说，而你的这句话却该对虹儿说。毕竟上一代的恩怨因朕而起，它影响了你，再进而伤害虹儿，冤冤相报的可怕，朕尝到了，希望它也能给你教训，如今朕只希望一切的恩怨情仇，尽在此化消吧！”
“会的……这一切，会有一个圆满的句点。”龙九天悠然地说完，走了出去。
这时，李基才朝身后帘子里的人问道：“朕就这么答应他，你心中可怨朕？”
帘子后走出秦少幽的身影，她幽幽地道：“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好的命运。思念女儿多年，当臣妾确定虹儿的身份后，一心只想将女儿带回，冲动之下，全然没想到十五年来她在郡南王府里生活、成长，和其他人的相处早已像家人一样有着密不可分的亲情；臣妾只想到已失去女儿十五年，实不愿再失去了。所以臣妾不怨皇上，却多少怨着上苍，我们和虹儿的缘分竟是这么薄。但臣妾想通了，就算她嫁了人，她也还是臣妾的女儿，臣妾依旧可以经常看到她，至少现在我知道女儿未来会是幸福的，比起那十五年里，不知她是生是死的心境折磨，少幽知足了！”
李基感叹地道：“皇后能轻易放开十五年的愁思哀怨，这么快就看破事情的本质，少幽你的气度当真能容天下，你的识大体，明事理，朕真的望尘莫及！”
“皇上不也答应了九天这孩子，将虹儿许配给他吗。”秦少幽看着他。
“这是因为你的劝说，在当初朕明白一切时，虽没想过要杀九天，但心中之气愤足以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包括将虹儿藏起来，让九天永远都找不到。甚至想将女儿再放在身边十五年，好弥补对女儿一切的亏欠，但总算还是理智抬头，知道什么才是对虹儿最好的！”
秦少幽柔声一笑：“皇上，我们当初有着一样的想法，如今不也都有着一样的做法吗？气度能容天下的并非只有少幽一人呀！”
李基看着她，继而一笑，道：“能娶了你秦少幽，真是朕此生最大的骄傲！”
夜晚，李绮虹在氤氲蒸腾的浴池里沐浴，看着热水滋润着如玉的雪肤，仿佛一天的恼人之事都尽抛云外，尤其想到以后将军都能跟她在一起了，就令她备觉开心。
只是，一想到龙九天，她不悦地又皱起小柳眉。既然他能把将军送来，也会去晋见父王，为什么就不会来见见她这个小公主？虽然自己一定不会接见他，但于情于理，他都该这么做吧！还是他对她就真这么绝情无义，说断就断！“死龙九天、臭龙九天，还说你最喜欢我，还说你最爱我，连一点争取都不做，不是男子汉，差劲死了——”她边咒骂，边用力拍着水面出气，方才的闲情逸致显然已失去，小公主的性子正发作出来。
“以后见面本公主绝不会给你好脸色，不，你别想见本公主了，因为你连来见我都不敢，最可恶了——”
“本王这不是来了吗？”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传来，吓得李绮虹护住胸口，将****的身子沉到水里，四处张望。
天呀！是龙九天的声音，但是在哪儿？她灵皓的大眼四处溜转，竟都没看到人，可是那声音她没听错呀！
就在她感到奇怪时，头上传来异样的声响，她抬头一看上方，赫然发现，那熟悉的古铜俊颜和身形正对着她而来。
李绮虹吓得还来不及反应，龙九天便已攫住她沉在水中的身子，抱着她整个跃出水面。
看着他带笑的眼，和他的乍然而现，她为自己的****正慌张无措地要大呼外面的宫女时，龙九天已点中她的穴道，将昏迷的她揽入怀中。
“我的小王妃，明天就是初一了，郡南王府的两桩喜事，怎可让你缺席呢！”他扯下一旁的大浴巾裹住她，抱着她便由窗户掠出。
青青的声音如往常般在耳边响起，每天早晨在郡南王府，这可爱的俏婢女总会唤着她起床，只是今天似乎还有些不一样的气氛，和……敲锣打鼓的喜乐声！
她皱着眉，缓缓睁开眼，见到捧着凤冠霞帔站在一旁满脸喜悦的青青。
“这是怎么回事？”她讶然地坐起。
“小王妃，今天是你和五上人要正式出阁的日子。”青青快乐地道，她的主人终于回来了。
“出阁！这……”她这才看到房内房外都站满了其他婢女和老妈子，正忙进忙出地张罗着，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她捂着尚且思绪茫然的头，略一揉揉额角，随即清醒地想起这一切的前因后果，马上火大地叫道：“龙九天，你给我出来，竟敢挟持本公主，我——”
“我的小王妃是在叫我吗？”她还没叫完，龙九天已掀开珠帘走了进来，满是喜气得意的神采。他坐到床边，轻拍她的脸颊笑道：“夫妇本不该在成婚前见面，但是我们早已有着名分，而且本王的爱妃正唤着我，本王就不得不来了。”
她挥掉他的手：“不要碰我，谁是你的爱妃，龙九天，你可够放肆了，竟敢进皇宫挟持本公主，你不怕——”
她还没讲完就被龙九天点中哑穴，只能气愤地挥舞着拳头，恨不得一拳打掉眼前之人那得意轻狂的笑容。
就在这时，齐飞雪和陆丹凤都走了进来，一见到龙九天，二人就快乐地大声道喜作揖着。
“唉呀，乖徒儿，久不见你，怎么憔悴了点，一定是在皇宫受虐待了。放心吧，以后在郡南王府里王爷一定把你喂得肥肥的，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你看，王爷为了你，不惜轻功快马一整夜奔驰回府，就为了赶上今天的迎娶，感动吧，证明他多爱你呀！”陆丹凤坐到床边，看似心疼地捏着她的两边面颊。
“雪儿，喔，好像该改口叫虹儿了，但在郡南王府的人心中，你永远都是大家的雪儿。看三师父今天这身红装帅不帅气，你和王爷、为师和你五师父，都在今天完成婚事，为师现在心中简直欣喜若狂，特别先进来跟爱徒打个招呼，其他二位师父正在大厅招待客人，晚一点你就能见到他们了。”齐飞雪拍拍她的头。
只见他们的爱徒突然捉住他们的手，以求救似的眼神，指指龙九天，再比比自己的嘴摇摇手，表示自己被点中哑穴，希望他们能明白，好为自己解穴。
齐飞雪和陆丹凤互望一眼，接着他们果然不负她心中之望，共同恍然大悟似的叫道：“我说嘛，真是太忽略女儿家那种待嫁的心思了！”
“王爷！”陆丹凤朝龙九天叫道，“雪儿叫你在婚礼进行前，‘不能不吻她’，一定要亲她，好给她点安全感。”
“对呀，对呀，快点过来，吻得越用力表示你的爱越重！”齐飞雪也叫道。
李绮虹差点从床上栽下去，她看到马上拍胸承诺走来的龙九天，一把抓起还来不及退后躲避的她，锁住她的唇，狠狠吻下去。
一旁的齐飞雪、陆丹凤自从在凌宵院见过一次后，早已不当一回事的在旁赞美拍手。
看着整个身体几乎都覆在龙九天身上的徒弟，只剩那只颤动挥舞的手，陆丹凤感动地道：“这个吻一看就知道，一定是永浴爱河，共偕白首！”
“而且子孙满堂，永不分离！”齐飞雪也赞赏道。
就在大家为这一吻做见证时，外面传来沈元智的叫声：“喂，时辰快到了，要雪儿快准备好！’
“没问题，二哥，你去忙你的吧！”他们二人转过头，看到已脱离龙九天唇舌钳制的宝贝徒儿，正拼命地大口喘着气，猛拍着胸口，仿佛那一吻差点令她断气。
“雪儿，乖乖地让青青帮你换上凤冠霞帔，为夫就在外厅等着本王的爱妃啦！”说完，拍拍她的头，亲亲她的额头，就和另外二位兄长要走出去，后面却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王爷、二位上人，小王妃不想让奴婢换衣服。”青青看着被扫落一旁的大红嫁衣，对着正转过身的三人无奈地道。
齐飞雪明了后，一弹手指道：“我明白徒儿的意思了！”
“我也明白了！”陆丹凤也一击掌。
他们左右两边各搭住龙九天，异口同声道：“王爷，雪儿要你帮她换衣服！”
李绮虹倒抽一口气，见龙九天义不容辞地走过来，一副充满期待的神情，床上的人儿马上跳下床来，将地上的嫁衣捡起交给青青，表明自己愿意让青青换了。
龙九天见了，只得可惜地摊着手道：“那只好一切交给青青了，我的爱妃，你要是改变主意，何时何地本王都乐意服务。”说完和另外二人往外走去。
是夜，两对新人拜过天地之后，雪儿突感困极便昏睡了过去，待她再次醒来，却惊现身处野外，而且仅着单衣，被龙九天搂躺在地上。
她一抬头，猛地对上龙九天那带笑的眼，不禁瞠目结舌，只能说：“你！”
“该看的、能看的，本王自是都没少看，其他的就等着你自己了！”他非常好心地加以解释和暗示。
知道在自己昏迷时，寸缕未着地任他看个透彻时，她满脸羞红到异常火大，瞪着他骂道：“你带我到这儿，到底想做什么？”
“这儿？这儿将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之地，也只有在这儿，你才无处可逃，不但地处天然，更可观朝阳落日之美。本王以千里驹夜行百里，再以上乘的轻功抱着你登上此一孤峰，可算是用心良苦，我的爱妃难道不感动？”他意态悠然地笑着，那看着她的古铜俊颜上的唇角边，正带着往常那抹慵懒的轻笑。
“洞房花烛之地！就在这奇峰的山壑里！”她讶然地看向这山壑的四周。
这才发现这处山壑极为宽大深幽，他们所在之地是位于露天的明灿之处，而更往里去是阴凉之地，前方甚至有着一挂山涧滴泉，是一处极为天然的世外桃源。
“雪儿！”龙九天想移近她。
“你不能过来！”她戒备地盯着他。
“我的爱妃，何必这么紧张呢，本王是怕你冷了，想给你温暖！”他蓄意露出那古铜的胸膛，正是她方才留恋不已的怀抱。
拉紧身上的单衣，单薄娇躯因寒冷而颤抖不已，看着那温暖的怀抱，很诱人，但是倔强的她还是咬着牙，撇过头去。
“好吧，你不愿，本王也不勉强，只是我们会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如果你不合作，受苦的只有你自己了！”他摊摊手。
“不可能，你总有带着衣服来吧，把衣服拿给我穿呀！”
“衣服，没有！”龙九天意态悠闲地枕着双臂，“有的就是本王说的方法，你要温暖就回到刚刚的地方，否则就继续冻在那儿！”他继续挺着那诱人而温暖的胸膛，鼓弄着恶魔之舌。
“龙九天你不要逼人太甚！”李绮虹火大了。
“别生气，我的小王妃，还有一个方法可行！”龙九天直盯着她，眸中渐渐燃起火焰。
“什么方法？”天呀，她真的很冷，不管是什么，快说吧！
他双目火亮，和幽遽的瞳眸形成炯然的对比，沙哑而低沉的声音缓缓道：“脱下你的衣服，自愿献身给本王。”
“想都别想！”她骄傲地撇过头，回答得很明显。
“那你只好继续耗在那儿受苦了！”他也很干脆地说。
一听到还要继续冷在这儿，方才很骄傲的小公主，马上微露一点僵硬的笑容道：“事情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不如你先拿件衣服给我，我可以考虑，反正在这儿我又跑不掉。
“这本王就无法答应了，我向来只接受要、不要，两种明确的答案！”他也很坚持。
“你太过分了，先前的一切父王都不降罪于你了，如今你竟敢再将本公主从皇宫掳出，硬逼成婚；带我到这高峰之处，恣意妄为地羞辱，如此无法无天的行径，你不怕父王降罪于你！”她怒声指责，毫不知那披着的单衣已随着她的激动而滑下，露出了那仅着兜衣的玲珑娇躯。
“本王如此做得过皇上的允许。他说，不论我想怎么做，都必须在名正言顺的情况下发生，所以本王连夜带你回郡南王府成亲，以你升平公主李绮虹之名，嫁给郡南王爷龙九天，而且当着众多百官的面，我们成亲了，行了三叩首之礼，不管你是宫千雪还是李绮虹，都已是我龙九天的人，如此算不算名正言顺呀！如今只差夫妻之实，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再让它梗于我们之间，不管你是雪儿，还是虹儿，今天就在这天地为证之中，我一定要你成为我名符其实的妻子。”
龙九天看着那金色的朝阳，洒落在她窈窕曼妙的曲线上，洋溢着青春的诱人与无邪，在晨光微风中，显得那么飘逸灵秀，恍若不属于这红尘俗世的仙子。
“父王、父王竟答应你这样的事，难怪京城没有人追来，难怪你敢大宴宾客，可恶，你竟敢跟父王——”她一抬头就迎上那双火炽的目光，那因欲望而喘息的热气，吹拂在她脸颊上，她吓得急忙伸出手制止：“我没答应喔，你别自作多情地过来——”
龙九天将她拥入怀中，沙哑地道：“你真要这么跟我战下去吗？我们两个难道就因为这样的错，而从此形同陌路吗？我的妻子、我的王妃，我真的要你，别再抗拒我了，好吗？雪儿……”
在他充满男子气息的怀中，他的体温、他的沙哑之语像融到她体内，那一声旧时的称呼，更令她完全迷失在那男性的胸膛中，感觉他的唇正温柔地在她耳鬓边，温柔地流连在她娇嫩的肌肤上。
结实的手抚上了她光滑的背，探索地游走在背上那缕缕的青丝中，东升的旭日照亮他们，令他那带着激情之火的双眸，倍显虎视眈眈，她低吟地微侧着头，像已醉在这金光和眸光里，任他吻着她颤然的唇角、她的眼……
“我知道我不该将上一代的仇恨迁怒到你身上，我的父母和你父亲之间的恩怨纠葛，也非一言可说完，当年……”
“我知道。”她的食指放在他的唇上，轻声地道，“母后都告诉我了，只是我不懂，为什么你父亲要将你放逐塞外？”他轻咬着她放在唇上的手指，这分亲昵的情意，通过手指与唇舌颤动两人的心房。望着她的眼，充满对往事的追思，亦充满对她的款款柔情：“你既已从皇后娘娘那儿知道了当年的一切，就该知道，我的母亲对你的父王那分异常的执着，年幼的我在当时，甚至是他们拿来当刺激对方的筹码，母亲就经常对父亲说，我是她和李基的私生子，父亲自是不信，当母亲死于那患得患失的疯狂中，父亲因过度的哀伤而转成恨的时候，他终也慢慢步上母亲那倍受精神折磨的后尘，他受不了母亲那疯狂的笑声，像一直在耳边告诉他，我是她和皇上的私生子，于是受不了如此折磨的父亲，终于将我放逐塞外。”
看着他痛苦地将脸埋在她颈窝中，她搂上他的颈子，将自己的身体紧贴着他，只要能安慰他的痛，只要能安抚他心中的旧创，此刻她真愿意献出一切，哪怕是她的身体、她的心……
“雪儿，我只能告诉你，那时的我，父亲刚亡不久，他临死前用幽怨至极的声音，颤抖地告诉我，皇上害了他，虽然母亲死后，他便将我放逐，但他总是我生父，尤其当他看着我时，那最后所露出的慈父温柔，令我毅然决定要报复，而恰好遇上我救了你，我……唉，我又能说什么呢？对你的伤害，又岂是‘对不起’一句话可了，我只能告诉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他柔声问着怀中佳人。
“我说过千雪的名还给你，我已是当今公主李绮红。”她的红唇在他唇边轻启，如兰的吐气带着诱人的少女诱惑，逸入他唇内，弥漫在鼻边。
“不管是虹儿，还是雪儿，难道你就是不愿意原谅我吗？”他抚着她的发丝，感觉她那白皙细嫩的娇躯贴在他怀中，她明明是对他有情的，为何总要这么刁难他，话说回来，这当真是一报还一报呀，当初的他，对上她那双企盼注视的眼，总是硬着良心，背过身去；而今的他，多么希望那双眼能重燃对他的注视。
她轻啄着他的唇，微嘟着红唇道：“是虹儿你就要用公主的礼仪。”
“公主的礼仪！你想我怎么做呢？”他不解。
李绮红由他怀中直起身来，看着他的眼，红唇带着媚人的笑意，洁白无暇的身体在他眼前，在云彩簇拥、朝阳泄洒下一览无遗。
她并不遮掩，也无羞涩，只是搂着他的颈子，在他耳边轻咬着他，道：“我愿将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给你，现在就看你怎么表现，才能让我这个公主点头了。”
龙九天看着金色晨光洒满她全身，她轻笑的红唇，纯真的挑逗，令他****如潮水般高涨，他突然一笑，搂上她的腰际。
她笑着轻扯他埋在胸前的发，娇嗔道：“这是公主的礼仪？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诚实，因为我真的好想要你，这分诚实也一如我对你的心。”他从怀中拿出她上次扯落的珍珠链子，替她戴上，看那美丽的链子再次环上她的颈，他吻上她醉人的樱唇，道：“你扯落后，我一颗颗地捡回，再串成链，这样是否代表我们的感情也再次串起，你肯原谅我了吗？公主！”
她诱人一笑，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你已得到公主了！”
“不，是得回我的小王妃！”他吻上她，两人拥着一起倒下。
缠绵的梦在两人的****中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两具****相拥的身躯上，他们正以彼此的身体共同立下这深爱不悔的誓言。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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