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不要逼本大爷！跟本大爷回去！”
若羽闭上眼睛，眼前是自己所经历的种种，全部都有他的影子，或是千代若羽，亦或是安若羽。“学长要订婚了，应该不会有时间来这里。”
她没有回答迹部，不想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千代若羽，回答本大爷的话！”迹部钳住若羽的肩膀，让她不得不直视他。一双如黑色般璀璨的眸子注视着迹部，让迹部有一时间的失神。
不知是在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会想念这个女人。
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当忍足说着她种种的不好时，迹部竟然想要为她辩解。
不知是在什么时候，自己的梦里也会出现这个女人。
一切的一切都不知道。
“迹部学长，订婚宴的时候要穿的好看一点哦，要不然会被爱田学姐抢掉风头的。”她说的一脸的平静，平静的迹部在她的脸上找不出任何的端倪。一向洞察力敏锐的迹部这是也捉摸不透。
“对了，爱田学姐怎么样了？”
“订婚宴的时候要多请一些人，这样或许比较热闹点。”
“你们订婚宴的时候，爱田学姐会穿婚纱吗？”
“还有……”
若羽就在那深一句浅一句说着，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嘴机械的蠕动着，好像声音不是从自己的嘴里出来的一样。
“该死的！”
迹部咒骂了一声，一把揽过若羽，狠狠地欺上了自己的唇。
空气一时间凝结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疯狂的事情。或许回过神来，轻描淡写了一句，“忘了刚才的事。”
他向来是不会道歉的，就算是强吻了别人。
若羽呆愣了很久，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余温，是属于他的味道。
狠狠地用袖子擦了擦嘴，眸子闪过一丝难以言明的愤怒。是的，她生气了，她讨厌别人把它当成随随便便的人。尤其是自己最在乎的男生，或许，是曾经最在乎的。
“我会忘记的，因为我根本就不想记起！”若羽一字一顿地说完，毫不留情的转身，留给迹部一个冷漠的背影。
迹部手渐渐的握成拳，狠狠地砸向了墙壁。
“砰！”
若羽的脚步顿了顿，迟迟没有回头。
“若羽，本大爷不许你离开！”迹部的声音铿锵有力。若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许久许久，若羽轻启嘴唇，道，“理由。”
迹部垂下手，一滴血顺着指尖流下。
“因为……”迹部顿了顿，又像是找不到什么理由，停了很久，才慢慢的开口，“本大爷习惯了你的存在。”
若羽的嘴唇有些颤抖，似乎是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倏的转身，眼睛中是所谓的百感交集。讶然，欣喜，茫然，无措……
人有时候就是那么的容易满足。一句“我习惯了你的存在’，便可以将你的所有一切掌握手中。你的欣喜，你的悲伤，你所有所有的一切。
她喜欢眼前的这个少年，曾经喜欢的是那么的疯狂。
她喜欢眼前的这个少年，现在依旧是难以忘怀。
她承认，这一刻，她犹豫了。不知道下一步该要怎么办。刚才的决绝与现在的踌躇似乎很让想象只是下一秒的事情。
“迹部学长，你刚才说的……”若羽瞬间哽咽，泪水模糊了一切，“是真的吗？”
迹部抬眸，挑眉，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本大爷从不说假话！”
若羽笑了，嘴角似乎都要咧到耳垂处，“谢谢你。”谢谢你刚才的那句话，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你会习惯我的存在。总之，谢谢你……
“本大爷接受你的谢意。”迹部伸出指尖摸了摸自己眼角的泪痣，却不料脸上染上了一丝血迹。
“学长，你的手！”若羽讶然，他的手……受伤了。
迹部看着自己的右手，习惯性的挑眉，“没关系。”
若羽拧眉，“你一直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就像是情侣之间的小关怀，不知为何，迹部竟意外的觉得自己的心里暖暖的。
“那就给本大爷包扎一下！”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命令感，却在若羽听来，有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因此，所有的一切在这个晚上，颠覆了所有。
幸村靠在自己的病床上，抚着自己的小拇指，脸上竟渐渐的浮现出了笑容。
然，一切还只是开始。
若羽最后还是没有回冰帝，迹部也表示理解，毕竟她在冰帝受的伤害太多了。还有二十天便是迹部的订婚宴，若羽突然觉得不安了起来。
“你不用担心，爱田和本大爷都不想订婚。”迹部似乎看出了若羽的担心，挑眉，声音中竟夹杂着一丝欢愉。
若羽连忙摆手，“我才没有想订婚宴的事！”
“是吗？”迹部勾唇，笑的好不妖孽。
若羽挫败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小声嗫嚅道，“只是想了想而已……”
“笨蛋。”迹部宠溺的揉了揉若羽的头发，一时之间，若羽竟有些呆愣，脸颊处红的发热。
“怎么了？”迹部看着若羽，“你不会发烧了吧，真是不华丽！”
若羽摇头，将自己的脸埋在手上，“只不过是天气有点热了。”
他们恋爱了。
那日，幸村正在给自己窗边的矢车菊花浇水，西子火急火燎的跑来宣布这个消息。幸村浇水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温柔一笑，“是吗？这不是很好？”
西子神经大条的并没有发现幸村的异样，仍然喋喋不休开始说着，“学长你知道吗？若羽喜欢了那个男生整整两年，就是为了那个迹部才考冰帝的。”
幸村微笑的看着西子，像是听着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一般。
“现在那个迹部竟然说交往就交往，我真是有点看不过去！”西子生气的坐在病床上，看着幸村的侧脸，很认真的开口，“学长你觉得呢？”
幸村放下手里的水壶，笑道，“她喜欢不就好了吗？”
西子觉得自己也不好再打扰幸村，只好一个人悻悻的离开了病房。
“对了，西子，记得告诉千代一声，上次拜托她的事情不用帮忙了。”
“哦，知道了！”
西子找到若羽的时候，她正好准备要去医院，却听到西子说，“学长说他拜托你的事情就不用帮忙了。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啦。”
若羽将手心里的戒指捏的紧紧的，笑道，“好，我知道了。”
或许他并不想要了吧。只不过是一个戒指而已，又不是什么宝贝。
若羽苦笑了一声，将戒指放回自己的口袋内。
“呀，你的手怎么了？！”西子一把抓过若羽的左手，看着食指上面的伤口，惊讶道，“你不会昨天练习做菜了吧！”
若羽笑着收回手，“没有啦，我只不过是想刻一些东西啦，不过刀子划到了手而已。”昨天去那家店铺的时候，已经关门了。闲来无事的若羽便想自己刻字，可谁知，就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结果刻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手指还被划破了。
“下一次小心点！”西子嘟着嘴嘱咐道。
若羽笑了笑，“不会有下次了。”
下一次再也不会帮别人刻字了。就算刻完，也没有人要那枚戒指了。
自从那日，幸村和若羽见面的机会少了，就算见面了，两人也难得单独相处在一起。若羽很想问自己，那天晚上和自己在一起的到底是不是幸村。
然，她还是笃定了。
是幸村，那个矢车菊般的男生。
一个星期，两个星期……
若羽将自己日历上的一个个日期划掉，已经和迹部在一起十五天了，半个月的时间，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尽管两人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心意，但由于分隔两地，见面的机会又少，加上若羽为了帮立海大制定训练计划，两人十五天中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恋爱的感觉……很平常。
若羽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一点都没有恋爱该有的欣喜感，好像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她突然觉得自己跟迹部在一起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一有这个想法，若羽就会猛地掐自己一下，看着手背上的淤紫，提醒道，“以后决不能这样想了！”
这样无聊的事还有许多，有时候迹部会火急火燎的打一个电话过来，说一个人现在在立海大的车站，让若羽出来接一下。
当若羽赶到的时候，才是凌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迹部看着气喘吁吁的若羽，挑眉。“怎么这么慢？”
“我……”若羽也懒得解释了，因为次数多了，若羽也就习惯了迹部那种大少爷的脾气。
他们约会的时候，迹部总是带着若羽去当地最好的饭店，点最好的牛排。若羽不是不喜欢，但总有一种让人觉得生疏的感觉。
相处的久了，就没有了当初的热情。
若羽是这样一直告诫自己的。
不是不爱了，而是爱浅了。
幸村的戒指若羽一直没扔，怕那一天幸村还会在要回去。半个月过去了，若羽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傻，干嘛做这种无谓的等待，为何不干脆去问他？
好不容易决定了，却又因为手头上的事情一拖再拖。
然，到终于要开口问的时候，已经是关东大赛决战的前夕了。
“学长，我想问一……”若羽推门而入，看到幸村正坐在床边，看着银灰色的天空，一双好看的眸子眺望着远方，好像是在寻找一个方向，但瞳仁里留下的终究是落寞。
侧脸在黄昏下显得模糊朦胧，白皙的皮肤似乎此刻变得聪明无比。
他真的好美。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发出这样的感叹，但是此时此刻若羽还是忍不住感叹。那种超然于世的美，足以让人惊心动魄。
“千代，你来啦。”幸村转身，莞尔一笑。
若羽犹豫了一下，不知要怎么开口，却见幸村抬起手，轻挥了一下，说，“陪我聊聊吧。”
“嗯。”不知怎的，若羽竟鬼使神差的坐在了幸村的旁边。
“明天就是关东大赛的决赛了……”幸村一双好看的眸子扫过一旁的若羽，语气淡淡的，语调平缓到没有一丝的起伏。
“嗯。”若羽应和到，但又像是想到什么，立刻说，“我们一定会赢得。”
一定……
幸村突兀的一笑，宽厚的手掌覆在若羽的头发上，轻轻的摩挲了一下，“我相信你。”
若羽抿嘴，“我们一定会赢，学长就在这里等消息就好了。”
尽管，明天会因为天气的缘故而无法开赛，但是，无论什么时候，我们一定会赢！
“千代。”幸村看着若羽侧脸很久，缓缓的开口道，“最近和迹部怎么样？”
若羽微微一顿，像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思考了一会，才支吾的说道，“还好。”不是说跟迹部在一起不开心，只是自己出了一种满足好想找不到其他的感觉。
“他很幸福。”幸村没由的一句话，让若羽一头雾水。
幸村很少羡慕别人，应该说从小到大他都是别人崇拜的对象，但不知为何，若羽竟从他刚才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鲜有的羡慕。只是一瞬，难以确定。
若羽宁可相信是自己眼花了。
“学长也很幸福。”话一出口，若羽便有些后悔了。
幸福这一词总会让人想到不幸。不幸过后，才会有福。
不出意料，幸村苍白的一笑。那一笑，让若羽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总是那么的坚强，不论是在面对自己的家人，亦或是自己的队友，他总是摆出一副乐观的样子，隐藏自己内心深处彷徨与无助。
无论怎样的强大，他不过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突兀的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一沉，转头便看见幸村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鸢紫色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身上隐隐的夹杂着一种消毒水的味道。
“让我靠一下。”他的声音有些无助，若羽抿了抿唇，伸出自己的右手抚着幸村的背，就像是儿时母亲对自己的安抚一样。
若羽的动作很生疏，总是重一下轻一下。
幸村闭上眼睛，像一只温顺的猫靠在若羽的身上，一言不发。
“千代……”也不知过了多久，幸村突然开口。
若羽的手一顿，柔声说道，“怎么了？”
“我想尝一下幸福的味道。”话音刚落。幸村突然抬起头来，不着痕迹的在若羽的脸上印下一吻，快的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若羽怔了很久。
半晌，幸村微笑的开口道，“我累了，先休息了。明天比赛要加油。”
若羽木讷的点了点头，当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西子的家中，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或许，他不是有意的。
或许，他把自己当成了西子。
或许……
若羽努力的找着理由，将一切的可能性都想了出来。
或许，这只是一个错误。
一夜未眠。
或许除了若羽，还有孑身一人坐在病床上的幸村。
若羽很少失眠，但是昨天晚上是真真切切的失眠了。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用凉水狠狠地洗了一把脸。
“若羽，怎么那么慢？丸井学长都来接了。”西子已经穿好了衣服，她身着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下面是及膝的白色短裙，一双很清爽的运动鞋衬着着她修长的腿。
若羽搔了搔头发，几缕发丝被水沾湿在额前，显得有些邋邋遢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