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三嫁冷王:刁妃升职记
27499100000222

第222章 被刺受伤

元少奇的脚步顿了顿,随着心情也是顿了顿,父皇的寝宫他已来过了无数趟,可此时竟才发现他对这扇门竟有些抗拒,大概是因为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事事不如人意。

想得到皇位的两手空空,不想得到皇位的满载而归。

深吸了一口气,遂又深深地乎了出来。

“九皇子您请吧。”小太监为他打开了门,站在门口弓着腰,等待着元少奇进去。

元少奇抖了抖衣衫,前脚才迈进去,后面小太监已经识趣地关上了门。老皇帝就倚在龙榻上,身旁依旧是那个脸上有着狰狞刀疤的费渊,似乎两位老人相濡以沫。四周点燃着好闻得熏香,让人觉得安逸,有平心静气之功效,这还是四哥从西域求来送给他的,老皇帝也很欢喜这种熏香,一直在用。

元少奇苦笑,似乎自己真的哪一点都不如四哥。论学术不行,论体贴不行,论政治同样不行,自己这一辈子只想过得痛快舒心,可父皇却又偏要自己来继承这皇位。

“儿臣参见父皇。”元少奇抖了抖衣衫,往地上一跪,又是重重一磕,不知何时,或许自从父皇病重起,他见了父皇就不再只是一拜那么简单。每次都是重重地磕在地上,真的是自己舍不得,这种给他磕头的日子不知道还有多少。如果可以的话,他愿一直这样给他磕头。

“少奇你起来吧,来坐我身边。”老皇帝向着元少奇招了招手,拍了拍自己身旁龙榻上的空位,示意元少奇坐在那里。

“谢父皇。”

元少奇心中苦笑,慢慢的走到老皇帝的身边,坐在那里,近看他的脸庞,枯纹横生,苍白的憔悴,元少奇心中一阵黯然。

曾记得自己儿时,父皇意气风发,风华陶然,亲自带兵打仗,穿上盔甲的那一刻,如同那凌绝九天只上勇猛无畏的战士,光看就觉得让人身躯一震,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父皇穿盔甲的模样,自己也被震撼了许多年,直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

如今这个褪去风尘的老人,和民间平凡的老父亲别无二致,眉目间充满了慈爱而让人心疼。

老皇帝爬满了枯纹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元少川的一只手,将他的整只右手握在掌中。老皇帝突叹了口气,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似意味深长,握着元少奇的手松了松。

“父皇的时日已然不多,只希望临走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能顺着我的意愿,少奇,你可明白?”

元少奇顿了顿才点了点头,思绪复杂,自从父皇病重之后喊他到老皇帝的寝宫之后,听着父皇告诉他他将是皇帝的时候,他的心情便犹如平湖中投入了一颗石子,再也平静不下来。

“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父皇看到你这样真的很高兴,你四哥我已经潜他去了寥城,他这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人,做不得这个位置!”老皇帝感慨道,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也是他不让元少川继承皇位的最关键的原因所在。

“父皇……您放心吧,儿臣都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我今日唤你来就是跟你说这件事,今日的确是父皇的不是,但父皇也是有苦衷的啊!”老皇帝话刚说完,猛地捂住口又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摊开手掌赫然是一口发黑的血,血腥味从喉中传来。并未作声,手掌已伸到费渊的跟前擦拭干净。

“父皇……”

“不碍事的,你回去休息吧,父皇也要睡下了。”老皇帝又挥了挥手,便开始在费渊的搀扶下艰难缓缓地挪动着身子,元少奇正想上去帮忙扶他一把,老皇帝又接着道:“记住你的职责,你是君王。”

这段话又让元少奇陷入了沉思,停在半空的手顿了顿,又无奈地缩了回去。君王,是不能侍候别人的,从来只有别人为自己做事,听命于己。

夜色倾城,月光皎洁而深沉,树影微动沙沙作响,这偌大的深宫此刻寂静无比,只有这偶尔的风声与树叶声的碰撞,才彰显地不那么让人觉得清冷可怖。

回到殿中,元少奇简单洗漱一番,便不再想那么多,他只得认命,自己一向是个涣散且随波逐流的人,他换了睡衣倒头就睡。

翌日早起,元少奇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好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自己殿里的丫鬟太监已经开始忙碌,吃了早饭换了朝服就去上了早朝。

今日倒格外清闲,那么多天了,唯一一次没有喊他留下来独自谈话的早晨,他似乎颇有些不适应。

一路上又回到了自己的殿中,直接去了书房,想看看一些关于政治的书籍,所有的事情已成定局,该做得也都做全了,老皇帝也将四哥遣到了偏僻的寥城。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决绝,根本由不得他半点,父皇已经为自己铺好了一切后路,用他最后的羽翼来护自己周全,着实令他感动。可四哥那边,他又不知如何应对。以后见了面又该怎么说?难道真的要针锋相对?

他自然不会这么做,只是四哥,性子迢遥,不屈服,刚强地如同铁棍,不能弯曲,不能隐忍。

在书房一坐就是一整天,午饭都是在书房解决的,除了出去上茅房,他就一直闷头苦干,翻阅了不少自己以前所抗拒的政治类的书籍,也看了一些关于天下太平的书籍。

出去时已是夕阳西下,落日余晖,西边的半边天散发着淡淡的金黄,笼罩在这朱墙金瓦之上,此时外面的空气竟有些燥热,犹如暴风雨前的平静,元少奇去吃了晚饭,去父皇的寝宫看了看他的身体状况。回来时天色已晚,回到殿中,关了门,打开窗户透透气,着实燥热了些。

熄了灯,换了衣躺下,一切归于平静,平静地自己都能听见自己轻轻地呼吸声。

正当他昏昏欲睡的时候,轻轻地“噗”了一声,犹如一团被褥掉在地上的声音,他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身旁的被子,还在,正想安心睡下。可又是一声轻轻地“噗”地声音,这声音本来倒没什么,可在此刻,本来是寂静地让人发毛的时刻,突出地轻微的声音着实让他提高了警惕。

瞬间他清醒了,但四周又恢复了寂静。元少奇已经无了睡意,呼吸声似乎都精致了。

只见借着月光,一道银光闪烁,元少奇猛然一惊,一个翻身躲开了那道银光,但又是一道银光向着自己飞来,元少奇相继躲开,黑夜中一脚似踢到一个柔软的物体,似有人闷哼一声,那道银光便闪了开来。

“快来人!抓刺客!”

元少奇大惊,向着门外跑去,可这被月光照耀的两把短刀银光闪烁,同时又向着自己刺来,他一个躲闪不急,胳膊上被划到了,元少奇只觉微微刺痛,他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捂住胳膊,一股温热淌入他的手掌,他知道那是血。

他此刻已倚到了门口的木门边,待那刺客正准备再一次将短刀挥向他的时候,门被啪地一声被人跺开,十几个侍卫挑着灯笼纷纷而入,几个侍卫直接就挡在了元少奇的身前,两个刺客闻声已经借机从窗口迅速跳了出去。

“追!”元少奇吩咐道。

“是!”

十几个侍卫只留下了两个,其他的已经出去追寻刺客,真是胆大张狂,竟敢在皇宫里直接行刺!元少奇此刻正躺在榻上,老太医已经为他包扎好了伤口,整个寂静的皇宫此刻变得纷乱,皇帝也闻声赶来看望元少奇。

老皇帝急切的身影来到此地时,让元少奇颇为感动。起身下床来给老皇帝行礼,又是重重地磕头。老皇帝不顾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前去搀扶元少奇,元少奇给了他一个安心地笑容。

“谢父皇关心,儿臣无事。”

“皇上安康。”在场的人都跪在了地上。

老皇帝一挥手道:“都起来吧。”

“谢皇上。”

老皇帝坐到了元少奇的床边,看着他刚包扎完的胳膊心疼道:“朕听闻你受伤了,匆匆赶来,就是想看看你,刺客抓到了吗?”

元少奇脸上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眼底尽是复杂。

“都下去吧。”老皇帝看出了他的心情,遣退了在场的众人,此刻屋中只剩下了三人。

“说吧少奇。”

“儿臣……觉得此事应该是四哥所为,但这只是怀疑,还请父皇明察,儿臣……不敢妄断!”元少奇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只是口头上对元少川怀疑,心中却早已笃定那个想法。除了四哥,没人会来加害于他,也没人敢这么大胆的加害于他,更不用说直接大胆地来他的寝宫行刺,而且又脱逃的这么完美,不留踪迹。

老皇帝心中也自然明了,他没有挑破,只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道:“嗯,你没事就好,这几天你先好好休息,早朝你不用去了,有事朕就召你去寝宫。 ”

老皇帝说完,身旁的费渊已经抬起了他的手,搀扶着他离开了这里。元少奇再无了睡意,脑中思绪万千,五感纷呈,真的到了兄弟间残杀地步了,元少奇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

“你觉得也是老四吗?”老皇帝出了门,慢悠悠的走着,小声地问着身旁的费渊,这个也是他这么多年来最稳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