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顺着弯弯曲曲的泥路，开到了那栋小二楼下，柳眉说了声谢谢，推门下车，
马晓东犹豫一下，在柳眉就要关车门的一刻，轻声问，“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柳眉一愣，正要关门的手停了下来，“你想上来就上来吧。”
马晓东也道声谢谢，随即下了车。
借着惨淡的星光，马晓东又看看面前这栋土二楼，是那种私自建造的违章建筑，楼面斑驳，样子古怪，周边还有一个垃圾场，阵阵恶臭飘了过来。
柳眉从包里取出手机照亮走在前边，马晓东紧跟在后边。
楼道里黑乎乎的，脚下也是坑坑洼洼，柳眉一边在前边走，一边提醒马晓东小心脚下。
上了二楼，有几间屋子，柳眉走到靠里的一间，取出钥匙吧屋门打开，去拉灯绳，灯没亮，柳眉嘀咕一句，“又停电了。”随即进了屋里，借着手机的光亮，打开一个柜子，从里边取出一截蜡烛，屋里瞬间多了一份温暖的气息。“进来吧。”柳眉对着站在门外的马晓东说。
马晓东嗯了一声，进了屋，在烛光橘黄色的光线里，马晓东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不大，也就是七八平米的面积，屋内的陈设也很简陋，一张床，一个柜子，两个并排的单人沙发。唯一醒目的是，在窗户上放着盆花，马晓东叫不出那花的名字，但是花开得很娇艳。
“随便坐。”柳眉指了指沙发，“我去外边接壶水，外边有个小锅炉，停电了，那里还有热水。”柳眉从床底取出一个热水壶，马晓东这才注意到，床头还放着一个行李箱，应该是柳眉的。
“我去吧。”马晓东说。
“不用了，就在一楼。我很快就上来。”柳眉推开马晓东出去了。
马晓东坐到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抽着等着柳眉，看到柜子放着一个烟灰缸，起身拿了过来，烟灰缸里已经放了好几个烟蒂，全是女士香烟，这一定是柳眉抽的。
女人抽烟只有两种可能，或者是失落，或者是扮酷，柳眉不用抽烟，她的神情已经够酷了，定然是失落。
马晓东正想着，柳眉提着一壶热水推门进来，给马晓东倒了一杯热水，“我搬来时间不久，什么没买，只能请你喝白开水了。”
马晓东接过杯子笑笑，“这就挺好。”
柳眉也笑笑，“你等等，我换下衣服。”
换衣服？马晓东一愣，这间屋子里应该没有单独换衣服的地方，而柳眉也一直穿着他的上衣。
马晓东站起身，“那我出去。”
“不用。”柳眉把马晓东轻轻按在了沙发上，“你坐在这里就行。”
柳眉说完，一转身到了床前，手一拉，原来在床前还有一个帘幕，拉住帘幕屋子就被一分为二，但是烛光投在帘幕上，正好把柳眉的身影映了出来。
柳眉的身影充满了一种曲线美，马晓东看着帘幕，听着帘幕背后悉悉索索的换衣声音，就想起了柳眉在T台上穿着内衣走秀的样子，冷艳逼人，曲线诱人。
马晓东不由得滑动了一下喉咙，觉得舌头有些干渴，立刻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隔壁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声，这种土二楼的隔音不好，马晓东一听隔壁传过来的声音，心里燥热感更加膨胀了，隔壁是一男一女正在进行床上战斗，听声音是渐入佳境，女人的声音像是兴奋的汽笛一声比一声高亢，马晓东听着，又看着前面帘幕的身影，浑身冒汗，把衬衣上边的扣子解开几颗，心里暗暗嘀咕，“柳眉你赶紧换，别让我犯错误。”
帘幕拉开了，柳眉穿着一袭黑色的家居服走了出来，把马晓东的衣服递给马晓东，“还你衣服。”
两人手一触碰，“你手上怎么有汗？”柳眉问。
马晓东指了指身后的墙壁，“这闹得。“
柳眉听了一下，笑了，“每天都有，旁边是一对情人。”
“你知道还敢这样换衣服，不怕我犯错误？”马晓东觉得柳眉有些故意。
“也怕也不怕。”柳眉指了指自己的床。
马晓东看到枕头上有一把剪刀。
马晓东暗吸一口凉气，这个女人的冷艳其实是装在心里的。“幸亏我只会见义勇为，不会见色起意。”马晓东自嘲了一句。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柳眉点点头。
隔壁的欢愉声正在逐渐平息，看来那对情人业也已经尽兴了、
马晓东缓了缓神，又扫了一下屋子说：“你应该换一个环境，住在这不舒服，也不安全？”
“舒服？”柳眉苦笑一身，从柜子上拿着一支烟点燃，轻轻抽了两口，淡淡说：“舒服这个词我早就不想了。能有一个栖身之处我就很满意了。安全吗，我倒没有觉得这里有多危险，反正这里鱼龙混杂，没有会在意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
“一无所有。”马晓东往床边看看，估计柳眉所有的东西都装在那里边，行李箱不大，也就只能放几件衣服，确实是一无所有。
马晓东刚把目光收回来，正要再问，突然看到柳眉朝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柳眉的神色也仿佛瞬间紧张起来。
柳眉又轻轻指了指门外，马晓东侧耳一听，外边有脚步声，而且不是一个人的声音，好像有几个一起向这边走来。
柳眉转身到了床前，把那把剪刀握在了手中。
有人来了。马晓东立刻从沙发到了门前，贴着门往外边听，外边已经到了门前，开始敲门，“柳眉，开门，我知道你在里边，开门。”
柳眉蜷缩在床上，手握着剪刀，紧盯着门，一脸惊慌地一动不动。
马晓东心里也是一惊，外边是谁，难道那两小子追过来了，他在小巷开车离开的时候，往后看了，没看到那两小子跟过来，而且那两小子被打伤了，也不可能跟到这里。
“开门，快开门，柳眉，我知道你在里边，你跑不掉的。“外边的敲门声更加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