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雪接过马晓东递过来的介绍，认真看了一遍，拿起笔在上面改了两个字，递给旁边的王助理，“你照着这个再打印一份。”
王助理拿着那份介绍出去了。
李云雪朝马晓东微微笑了一下，“写得不错，我挺满意的。”
马晓东心里的稍微踏实了一些。
“李总，这是新来的几个模特的资料，您看看。”方亮看到李云雪脸上放晴，立刻从包里一叠资料递到了李云雪面前。
李云雪拿起那些资料一份份看着，最后挑出来三份，“这三个人来了吗？”
“来了，都在外边呢。”方亮忙说。
“你让这三个人进来吧。”李云雪指指挑出来的资料说。
不用再多问，剩下的那三个人已经被李云雪毙了。
方亮立刻起身到了外边的接待室，把选中的三个模特叫了进来。
刚才还嘻嘻哈哈的模特，一进李云雪的办公室，就立刻规矩起来，恭恭敬敬地叫了声，”李总好。“
李云雪面无表情，手里把玩着一支笔，眼睛像手术刀一样从每个模特的脸上、身上划过。
马晓东坐在一边，感觉到屋里的空气有些窒息。
李云雪如同一个严肃的考官一样，挨个问了模特一些问题，问得很杂，几个模特也许是紧张也许是确实不知道，啃啃巴巴地有的答上来，有的根本就不知道。
李云雪打开桌边的音箱，三个模特又在李云雪面前走了一溜猫步，李云雪这才点点头，看了一眼，“可以了。”
方亮让三个模特退出去，小心翼翼地李云雪，“李总，这三个可以吗？”
“还行吧？”李云雪并没有显示出太多的表情，“方总，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这三个模特要比昨天晚上的好一些，就用他们三个人做替换，你们去准备吧，我手里还有事，就不送了。“李云雪有点要送客的意思，目光已经转向了桌子上的一堆文件。
“李总。”方亮看看马晓东讷讷地没有走。
“还有事吗？”李云雪把目光重新挪到了方亮的脸上。
“有点事。”方亮舔舔嘴唇。
“有事就说，我不喜欢吞吞吐吐。”李云雪皱皱眉。
“今天下午的发布会，有一个模特不能参加了。”方亮慢吞吞地说道。
“哪个模特？”李云雪坐直了身子。
“柳眉。”方亮说。
“柳眉？”李云雪一时没想起来，
“就是最后出场的那个模特，您说气质很冷艳的那个。”方亮避开了了李云雪的眼睛。
“是她，为什么？”李云雪捕捉着方亮躲避的目光。
“昨天晚上她脚歪了，上不了台了，所以今天就不能参加发布会了。”方亮说得很艰难，“不过您放心，李总，刚才您看到的这些模特也都不差，少了一个柳眉，一点都不会影响发布会的效果。”
“方总，你开什么玩笑，最后那款产品是我最满意的设计，柳眉的气质和这款产品非常吻合，你的模特我都见了，她们都缺少那种气质。下午发布会就要开了，你现在却告诉我，我最满意的一个模特不能上台了。方总，这就是你对客户的态度吗？事情这么巧合，我认为你是在骗我。”李云雪直接站了起来，对着方亮连连开火。
方亮被质问的一脸尴尬，无奈道，“李总，您是大公司，我怎么会骗您呢，这笔业务我真是全心在做。您看我的眼睛，都已经熬红了。”方亮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柳眉真是脚崴了，否则我肯定让她上台，您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模特公司的张总打电话，让他亲自向您汇报。”
方亮说着就要拨手机号，李云雪一摆手，”方总，这个电话你不用打，你和张总说得肯定是一个意思，重复的话我不想听。这样吧，你要是想证明你没有骗我，你让柳眉现在就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如果她脚真崴了，我无话可说。如果她没有崴，方总，我们的合作就到此结束。我不会和一个骗子打交道。“
李云雪说完，往大班椅上一坐，重新拿起那支笔把玩着，冷冷看着方亮。
方亮汗都下来了，没想到李云雪居然来了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李总，我现在联系不上柳眉，我也不知道她在那？”
“那张总呢？”李云雪问。
“他也不知道，柳眉是一个新模特，以前没用过，我们都不知道她具体住在哪？”方亮解释道。
“方总，你确实在骗我。承接这笔业务的时候，你和我说过，所有参加发布会的模特都是你们的签约模特。但是现在你却告诉我，你用的是一个你根本了不解底细的新模特，既然这样，你刚才说的话我就更不能相信了。”李云雪直接就抓住了方亮话里的漏洞。
马晓东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叹道，“这个李云雪真厉害，善于捕捉细节，看来方亮这个粗枝大叶的老油条根本就不是李云雪的对手。”
“方总，从现在开始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半个小时之内，我看不到柳眉，我们合作就正式结束。这是你违约在先。不要以为离开了你们公司，我们发布会就不能开。我有第二套方案。”李云雪用手里的笔冷冷地指了指老板桌上的一个时尚座表。
“李总，我真没有骗你。这个柳眉。”方亮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你们可以出去了。”李云雪这次口气很生硬。
方亮垂头丧气地点点头，“好把，李总，我现在就去给你找柳眉。”
“走吧。晓东。”方亮招呼马晓东。
马晓东没有动。
“你还有事吗？”李云雪把目光转到了马晓东的脸上，疑惑地问。
“李总，我觉得你的要求有些以势欺人。”马晓东直接说。
“晓东。”方亮忙上来拦马晓东。
“让他说。”李云雪一摆手，“我觉得你这个主持人很有个性，昨天彩排的时候反驳了我一次，算是你赢了。今天看来你还想反驳我一次。”
“对。”马晓东点点头。
“那你说吧，如果你还能赢了我，你们的事情我可以再考虑。”李云雪身体往大班椅上一仰，看着马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