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东递给方亮一支烟，两人抽了几口，方亮脸色更难看，“妈的，老子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出过泄密这种事，谁敢在背后阴老子，我看他是不想在圈里混了。”方亮说着，拿起手机给模特公司的老张打了过去。
打完电话，方亮把手机往桌子上一丢说：“老张说了，他手底下的模特肯定不敢这么干，我觉得老张说得是真的，咱们和老张合作又不是第一次，他派来的模特咱们也都用过。没出过差错。”
马晓东点点头。
“那是咱们公司里有内鬼？”方亮又问。
马晓东想了想，“不能，准备发布会的都是和你一起打拼的老员工，他们不可能做这件事。”
“这年代，都是钱说了算，老员工算个屁。”方亮骂了一句，“老张那也不保险，以后和老张合作，还得多个心眼。”
马晓东嗯了一声，方亮这个人他最了解，曾经也是混混出身，仗义起来很仗义，但流氓起来那也是不要命的主儿，更不择手段。
“晓东，你说李云雪突然出这么一手，是不是故意无中生有，想克扣咱们的款项。”方亮眼珠一转，又猜疑道。
“我觉得不会，这点钱对咱们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但对美妆公司来说不算什么，她不至于为这点钱设这么一个套儿，传出去了那脸面就载大了。而且我看李云雪是有点冷傲，但做事绝对是有板有眼的，不是那种小人。”马晓东回应道。
方亮眯着眼睛，想想，“晓东，你说得对。我看李云雪也不是那种人，这个女人有范儿。”
“那会是谁呢？”马晓东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大了，“柳眉，肯定是这个混蛋，来路不明，昨天又突然出事，这个女人绝对就是那个泄密者。妈的，不停地给老子找麻烦，差点把老子的事彻底坏了，等我找到这个女人，我非扒了她的皮。”
方亮恶狠狠地说着，同时一拳重重打在了桌子上，把手机都震到了地上。
马晓东听到方亮提到柳眉的名字，心里也是一翻个，他定定神，替方亮把手机捡起来，“方亮，没凭没据你不能瞎说。”
“瞎说？”方亮接过手机，哼了一声，“晓东，你不觉得这个女人的出现和离开都太诡异了吗，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肯定这个女人就是泄密的人。你等着，我找到她非废了她不可。”
马晓东张张嘴，没说话。
“晓东，你说我分析的对不对？”方亮又问马晓东。
马晓东正要张口，包厢门被推开了，是王助理，发布会就要开了，让他俩赶紧准备。
方亮答应着，一边往出走一边说：“晓东，等发布会结束了，我要开个全公司的会，重新整顿一下公司的纪律，到时候你也参加。”
“我参加？”马晓东有点疑惑，他和马晓东是哥们，也是合作伙伴，但不是马晓东的员工，马晓东公司开会，他没有义务参加。
“晓东，这次你的参加。通过这次事，我发现你他妈就是个人才，连李云雪都夸你，我更得重用你。我公司要做大，你就得帮帮我。”方亮很诚恳地说。
马晓东只好点点头，“行，我肯定参加。”
“这才够哥们。”方亮满意地拍了拍马晓东的肩膀。
马晓东觉得这几下拍的好重，重到了心里，难道柳眉真是那个泄密者？马晓东凭着自己的直觉立刻给了自己否定的答案。但同时方亮说的那些巧合，也确实有道理，这件事自己也要弄个明白。
出了包厢，到了发布会现场，整个现场已经布置停当，有嘉宾已经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马晓东到了后台，后台里的模特都已经开始化妆，马晓东进了化妆间，坐在化妆椅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马晓东有了一种双面人的感觉。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脑海重新过滤了发布会的整个流程，提醒自己，不能分心不能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发布会开好，不能再出乱子。
发布会按时开始了，整个发布会和马晓东预想的一样，效果很好，特别是李云雪穿着最后一款内衣上台的时候，新颖的设计，亮闪闪的钻石，加上李云雪那冷傲的气质和独特的身份，一出场便艳惊四座，台下的镁光灯闪个不停。
介绍产品的时候，李云雪又换了一身衣服，是那身大气的休闲款，和她刚才走秀时的冷艳模样又是截然一种风格，多了一种亲和与从容。
方亮和马晓东站在后台，看着啧啧夸赞，方亮拍着胸口说：“晓东，成了，咱们的点子成了。这李云雪绝了，美女加才女。别的女人和她比起来就是俗物。”
“哪个才？”马晓东问。
“才和财。两个都有。晓东，我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方亮舔了一下嘴唇。
“你悠着点，别忘了，她刚才在包厢还喷你呢。”马晓东看到方亮盯着台上的李云雪眼珠都不转一下，觉得方亮真是动了心。
“她喷我，我乐意。”方亮盯着前台回应道。
马晓东无奈摇摇头。
发布会一结束，一群人就涌到后台向李云雪道贺，方亮也高高兴兴地去向李云雪说恭维话。
马晓东看看突然安静的舞台，绷了两天的神经猛然松弛下来，心里竟然莫名地产生一种失落感，他习惯性泡了杯茶，坐在后台的一角慢慢喝着。
“恭喜你，马晓东，刚才主持的不错。”马晓东抬起头一看，是刘淑敏。
马晓东笑笑，“这么巧，咱们又遇见了，又来采访？”
“是啊，美妆发布新产品，我怎么能不来呢，但我没想倒是你主持，早晨碰见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和我说。”刘淑敏说道。
“这有什么可说的，我又不是去主持联合国大会。”马晓东淡然道。
“一和你说话，你就是这个样子。”刘淑敏不满道。
“改不了了。”马晓东一笑。
“好了。别嬉皮笑脸了，我和你说件正经事。”刘淑敏严肃下来。
“什么事？”马晓东猜测刘淑敏是不现在要去自己家里取东西，那可不行，柳眉还在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