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一世倾城:独宠祸国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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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调虎离山

“军师对于三日后一站可有良策?”

发话的是一名身穿铠甲的中年男子,他面容粗扩,身材高大,手中提着大刀,颇有几分威武。

此时他口中军师非君默然莫属。

苏漫垂了垂眼帘,也知晓他所问是三日后如何应对那二十万大军,国舅爷并未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越国跟大燕起兵,本就无须冠冕堂皇的理由,太后想来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将军也知晓,我们跟敌军兵力相差悬殊,一时之间还真没有什么良策,但陵城易守难攻,暂时守城等候援军到来,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

那大将鄙夷的看了一眼君默然,冷哼一声。

“莫非要我们向那胆小的鼠辈一样任凭他们在城外叫骂也不出去迎战?”

苏漫摇摇头,实在不苟同这般为争一口气而不顾国家安危之人。

“冯副将此言差矣,若出去迎战岂不正合敌人心意,目前我们尚未有足够的力量与其抗衡,自然应当保存实力,等候援军到来。”

那副将有些不满的坐下,脸上阴郁之气并未散尽。

李昭是个有谋略的人,即便君默然不说也懂得如何周旋,但终究无法信任,所以君默然才决定在众人面前演一出戏。

“不知李将军意下如何?”

对方的身份让李昭不敢造次,当然是恭敬应下。

议事结束后苏漫被君默然拖着回了营帐,然后对上那双深沉的眸子,像是极力隐忍着什么,最后深吸了口气。

“阿漫,你怎会在那时候出现?”

清澈的眼眸眯起,她惊诧呼出声:“那李昭的亲信来传话是你让我过去的。”

“坏了。”君默然一拍桌案:“不让你出现是担心有人认出你的身份以此大做文章,方才那李昭根本就是故意的,他胆子倒是不小,公然跟朕叫板。”

苏漫也意识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眉心紧蹙:“皇上微服的事情很可能已经泄漏出去,我们两人的身份定是已经传入奸细耳中,若是猜得不错,这两日营里必会发生事情。”

她看着君默然刀刻般俊美的脸庞,心思流转,脸上便现出犹豫苦恼之色,双拳攥了又松,松了再攥起,这番挣扎的举动,想必瞎子也可看出眼下是如何的矛盾纠葛。

君默然走过来按住苏漫肩头,柔声道:“放心吧,不会出什么问题。”

苏漫见势不敢轻易松懈,此战不可输,既然已经由不得她选择,那么就放手一搏。

“皇上还是尽快离开此地与王爷汇合,让臣留在这里,一时之间他们也不会发觉,拖上两日,援军一到,截住越国大军,陵城自然攻不下,李昭就算有异心,也不会不顾妻儿老小。”

皇帝双目透出灼灼光华,唇边已有隐不住的笑意,声音却还有些故作惊讶:“阿漫,你是在担心我么?”

余光觑见他神情,更加诚惶诚恐,露出一派痛心疾首的模样:“臣……恳请皇上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任何的心思都骗不过他,那么在这样的时刻,你是否会留下一丝的信任给我,只要一点点就足够。

狠狠一咬牙,苏漫抓着他的手,清澈的眼瞳深深映出他俊美的容颜。

“君默然,你不是向来英明神武,运筹帷幄么,为何在这个时候还游移不定,还是你担心我会出卖你?你放心,既然已答应留在你身边,苏漫到死也不会食言。”

君默然一直盯着她看,此刻面露疑色,“怎地,你在这种时候竟然记起该做什么了?”凝注的目光深深投了过来。

“是。”苏漫咬着唇,只说了这么一个字。

最终他还是放手了,什么也没有说,在夜色的掩护下离开了陵城。

这夜苏漫在榻上辗转难眠,总是睡不安稳,胸口也闷闷的发紧,折腾了许久依旧毫无睡意,索性披衣而起,掌了灯火,拾起日里读了一半的兵书慢慢看来。

也不知看了多久,好容易攒了些倦怠,正要熄灯就寝,隐隐约约的就听到帐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象是突如其来的乱雨,登时将这一点困倦浇灭无踪。

不多时已经有人喊道:“军师,军师无恙否?”

苏漫轻咳两声,捏着嗓子道:“何事?”

帐外士兵高声道:“军师,大营有刺客入侵,将军担心军师安危,让属下过来查看一番。”

“不必了,我正要就寝。”

“军师,此事非同小可,还是让属下查探一番好做交代。”

苏漫无奈之下上床将自己裹在被子中,只露出长长的头发,那士兵进来看了几眼,帐子统共就那么点地方,几乎一目了然,目光中露出狐疑的神色,最后也没法子,只得退了下去。

被小插曲打乱苏漫整夜都没有睡意,下半夜的时候帐子外面似乎还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打在帐子上,更让人脑袋顿时清醒无比,苏漫本想起身,可一掀开被子手脚接触到空气都冷得发抖,最后只得打消这个念头。

想起白日时那李昭看自己的目光,苏漫总觉得像是被毒蛇盯上,浑身上下都透着诡异,他既非要害大燕,也不是越国奸细,更不是国舅爷的人,似乎做这一切都只单单针对君默然,并且在君默希身边埋伏了这么多年,如此重要的一颗棋子,如今轻易暴露出来,想到这里,苏漫一阵心惊。

调虎离山!

没想到他真的这样做了,眼前血红一片,森森白骨堆积,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无数的恶鬼朝自己伸出手来,狰狞的面目,滴血的獠牙,尖锐指甲上沾染了无数鲜血,声声索命的冤魂哀嚎……

苏漫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想不透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不是要夺回天下,而是要毁灭,将一切都毁掉,从此生灵涂炭。

辗转反复,冷汗透衣,天微微亮才勉强合上双眼,只是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再次将她紧绷的情绪拉起。

在被子中放了厚厚的棉衣,装作有人睡觉的模样,苏漫拿起披风走了出去,营门一早大开,数百燕卒分立两侧,只在中间留出一人余宽的过隙来。燕军人人盔甲如洗,手中斩马刀被阳光一映,寒森森的恍如雾气缭绕。

这时有一士兵上前来,手中牵着马,在苏漫跟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