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秦晓蝶将身体蜷缩一团,如筛糠般颤抖,瞳孔骤然紧缩,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口中不停的呓语,魔鬼……魔鬼……
“娘娘……”赵寒请示般问道。
“咱们的玉妃似乎还没享受够呢,你们且再好生伺候一个时辰,本宫有些累了,或许本宫不在,你们能发挥的更好呵!”王君容冷笑开口,继而慵懒起身走向石门,待石门闭紧一刻,王君容分明所到秦晓蝶凄惨的嚎叫
唇,抿起一抹妖娆的弧度,经此一事,她倒想看看,秦晓蝶还要怎么去勾引皇上!
厢房内,秋雨的喘息声越发的让人热血沸腾。
“呃……若不是我,想来你也该在密室与他们共享美人呢。”秋雨略带醋意开口,眼底波光萦绕。
“吃醋了?”灵明轻刮过秋雨的鼻尖,宠溺开口,身体却依旧不停的在秋雨身上驰骋着。
“怎么敢,我不过是个奴婢,人家可是贵妃呢!”秋雨明知秦晓蝶在密室里定不得着好结果,可一想到如果不是自已的存在,灵明此刻或许正趴在秦晓蝶的身上之时,便觉心里一阵憋闷。
“你又何必这么说,我灵明对天发誓,此生只爱秋雨一人,也只与秋雨这般亲近~”灵明说话间,薄唇落了下去,将秋雨所有的话吞时了肚子里。
爱,越久越浓,纵然他们真心相爱,可乱世之中,如这样小人物的爱情,注定会成为权势和阴谋的牺牲品。
走出暖仪阁,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鼻而至,落花拖着绷紧白纱的左腕,有些怅然的看着眼前一切,分明是春光无限好,可落花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倚在柱边,落花总感觉到似有一双眼睛在紧盯着自己,下意识转眸,正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正看向自己,落花没有走上去,只是淡淡微笑,便见那抹身影逃离般离开。
碧茹?她该是有多思念自己的主子呵,明知自己不是,可还是忍不住日日来看,此刻,落花相信,自己定是与水玲珑长的一模一样,否则以楚刑天那样残暴的个性,又岂会只是这般小动作。看着手腕的伤口,落花眸色顺间暗淡,自己已入皇宫数日,不知消息是否传到了莫无双耳朵里。若他还依照最初的约定,成风该是已获自由了,若真如此,这痛便没白挨。
就在落花感慨之际,一阵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落花闻声一震,眼底顺间划过一抹璀璨的华彩,抬眸间,只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赫然站在自己面前。
“静……咳咳……你们是谁?”落花强忍住心底的激动,淡淡看向眼前的太监。
“回落妃娘娘,这个宫女名曰静喻,是专门配给娘娘使唤用的贴身丫鬟,娘娘若有吩咐直接招呼她便是~”太监恭敬开口,说话间不时瞥向落花,眼底的震惊绝不亚于落花看到静喻时的神情。
“知道了,你下去吧!”落花淡淡开口,待太监离开,静喻亦谦恭俯身
“奴婢静喻,叩见落妃娘娘!”多么亲切的声音呵,落花眸底渐生出一片晶莹,旋即转身走进暖仪阁。静喻自不多言,紧随其后。
待暖仪阁宫门紧闭一刻,静喻急急上前抚上落花受伤的左腕,眼泪顺间涌落
“静喻该死,让娘娘受苦了!”哽咽的声音自静喻口中溢出,自入宫之后,彩蝶便将落花的一切告知给静喻,在听到落花玉腕折损一刻,静喻只觉心头绞痛,如今亲眼看到,更觉愧疚不堪。
“没事,比想象中的要好太多了,至少我们都活着站在楚宫,不是吗?”见静喻眼中涌出的泪水,落花美眸亦氤氲出一片雾气,自当日悬崖一别,该是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她无时无刻不惦念静喻的安危,直到从洛水寒口中听到静喻平安之后,她才稍稍放心,她不在乎静喻能帮她多少,只希望眼前的女子能平安无事。
“是楚刑天做的?他怎么舍得下如此重手?”静喻拭掉眼角的泪水,眸底染起一抹愠怒。
“和那些受刑的妃子相比,他该是大发慈悲了!”落花苦笑,楚刑天的变化无常亦是她始实未及的。
“其实奴婢早就到了楚城,而且还与之前结拜的姐妹彩蝶牵上线,娘娘可知道,如今方名和紫萱亦到了楚城!而越宫接替紫萱的人选已定,名曰古歌!”静喻将所知道的信息全数告知。
“这样的结果不正如你当初所料么,我也有件事想要告诉你!相信你听了,必会觉得匪夷所思。记得越宫的馨妃吗?”落花樱唇微抿,直到现在,她还无法相信那个看侧淡泊名利的女子竟然会是大楚的王贵妃,是她演技太好,还是自己涉世不深呵。
“自然记得,看起来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不过自我们离开之后,似乎她突然暴毙了,至于内情,静喻便不得而知了。”静喻淡淡回应。
“大越的馨妃是暴毙了,可大楚的王贵妃却重生了!很难想象,她们居然是同一个人,没想到王君容竟然潜伏进了大越皇宫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落花怅然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静喻不可置信的看向落花,眼中尽是愕然。
“起初我也不信,不过这是她亲口承认的!想来当日越宫有些未解之谜该是与她有关,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是这楚宫的主宰,地位绝不亚于紫萱在越宫的位置,这对我们来说无疑是最大的难题。”落花肃然开口,她无意得到楚刑天的信任,只要能在后宫行动自如便好,毕竟莫无双所要得到的消息不是只有楚刑天才知道。
“真是世事多变,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遇到故人呵。”静喻不以为然,彩蝶曾与自己介绍过王贵妃的背景,她便是当初害死水玲珑最关键的人物,想来她对水玲珑恨到了极限,如今落花入宫,她岂会让落花日子好过。
“如今你我都已入楚宫,再加上紫萱的势力已经被古歌取代,至少我们不用腹背受敌,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便是给莫无双提供有利的信息,只是这后宫之中,我当真不知道这信息该如何获得。”落花苦涩开口,对于细作,她仅仅听过而已,若真操作起来,她自知远不如静喻来的得心应手。
“娘娘可否想过,当日皇上有此决定,真正的目的是什么?”静喻不答反问,眼中光芒掠过一抹暗淡。落花闻声微震,思忖片刻,不禁恍然,唇角下意识勾起一抹凄然的弧度。
“本宫倒是忘了,一个舞姬出身在短短的一年内,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达到细作的标准,他的目的只是想用我这张脸迷惑楚刑天,让他再度沉沦迷丧意志……原来本宫的作用不过如此……”恍然之后,落花只觉心底微痛,那点痛悄悄蔓延,尽管莫无双终究取消了计划,可只要想到他曾过这样的念头,落花的心便似压了一块巨石般,几欲窒息。
“娘娘若不在乎皇上,便不会在意这些,莫非……”感觉到落花眼中的失落和绝望,静喻忧心开口
“只是感慨而已,原来除了跳舞,本宫真的一无是处,罢了,既然皇上意在此,本宫自会尽力。对了,路上本宫曾遇到叶子聪和无情,他们两个似乎对你都很用心呢!”想到无情的手下留情,叶子聪执意带自己离开,目的都只有一个,即是阻止静喻入宫冒险。
乍听二人,静喻不禁愕然,尤其听到无情的名字,静喻心底忽荡起一丝涟漪。
“无情没有为难你?”静喻狐疑看向落花,眼中尽是忧虑。
“他怕你会恨他一辈子,又怎会对我动手呵!以后你们见面机会少不了,不过本宫还是想提醒你,他到底是个杀手,不如子聪来的让人安心。”落花似有深意道。
“静喻已经是一脚踏进鬼门关的人了,有些事断不敢有非分之想,如今能让娘娘平安且在楚宫立足,才是静喻最要紧的事!”静喻坚定开口,手指轻抚向自己的脸上的面纱,眼底流露出来的失落尽收落花眼底。
“紫萱那面,你是如何打算的?”落花见静喻回避,便也不再提起,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静喻发誓,会让紫萱死在自己最在乎的人手里,死不瞑目!莫是静喻心狠,若非如此,静喻以死相赌便毫无意义。”提及紫萱,静喻眼底迸发出的火焰足以将一切都燃烧殆尽。
“本宫明白,这也是她罪有应得!”落花丝毫不意外静喻的反应,当日紫萱在越宫的所作所为,的确人神共愤。
这一夜,主仆二人彻夜长谈,仿佛有聊不完的话,看似热闹的暖仪阁在这大楚皇宫中却更显凄凉无依。
玲珑殿内,碧茹端着茶杯静坐在那里,直到楚刑天走至近前,她却依旧没有察觉。
“朕知道你这几日都有去暖仪阁,所以你更清楚,那个人根本不是玲珑。”楚刑天低声开口,对于碧茹的反应没有半分责怪。
“呃……奴婢不知皇上驾到,未曾迎出,还请皇上恕罪。”碧茹闻声,登时起身叩拜,却在下一秒被楚刑天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