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灵异心理罪:刑侦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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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可怕的真相(四)

听完李秋官最后的这段话后,我不再做垂死挣扎。我得到李秋官的允许,留下一封简短的信给妹妹志保。信里面,我写下存款簿的位置、提款卡的密码,并附上印监,注明由妹妹全权处理。在最后,我加上这么一段话:

“志保,这次的事恐怕会替你惹来很大的麻烦,哥哥深感抱歉。不过,一旦你知道哥哥的犯罪动机,相信你一定也能体会哥哥的苦衷的。哥哥一点都不觉得丢脸,也已经做好站上法庭的准备。终有一天,志保也会为哥哥的行为感到骄傲。国家考试要加油喔。不管我身在何处,都会为志保的及格祈祷的。”

对于杀害段吉一事,我压根儿没有半点罪恶感。那是正当的行为,我只是代替国家制裁他,有什么好觉得羞愧的?这其中的道理,我后面会说明。

我之所以甘愿接受司法的审判,不是为了段吉,而是为了李代燕。因为我的行为,害她遭遇车祸的意外,丧失宝贵的性命,不仅如此,我还让她成为别人眼中的杀人犯。对李代燕的歉疚,促使我决定坦承自己的罪行。

被警方带走的我,接受了怎样的调查呢?面对侦讯,我知无不言。不过,提到杀害段吉的动机,以及如何从谷米手里取得挂锁的钥匙时,我的供述便全是假的。不过尽管那全是假的,也不完全是胡说八道,多少有几分道理在里面。因此,反而让李秋官觉得困惑。

“我总觉得你的解释有几个地方怪怪的,你可不可以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都这个时候了,我没有隐瞒的必要。”

由于我坚持不肯更改供词,他也只好半放弃地说:“那好,我就照你说的写了。”我的自白笔录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完成的,现在应该已经送到检察官手中了吧。

此刻,我就记忆所及,试着记下我与李秋官李秋官之间的问答。

--你利用义足成功地将缠住脚的链条取下,是在什么时候?

“去到谷米家的第一个晚上,应该是深夜一、两点的时候吧。”

--第二天你是怎么度过的?

“第二天是星期五,我一整天都在模拟杀害段吉的计划。那天晚上,我等谷米睡着后偷溜出房间,在深夜两点过后回到自己住的大楼。”

--你不担心谷米发现吗?

“不担心。因为她吃完饭后几乎都窝在房间盯着第四台播放的电影。不说别的,就算被她发现了,我直接回自己的家就好了,根本不需要害怕。”

--你回家的理由是什么?

“我必须回家拿药过来,像安眠药等。我哥哥在慈利县的佐久市经营医院,这些药是我从他药局里偷出来的。打从我决意杀害段吉后,就曾返回老家两次,把需要的药弄到手。关于药效和用法,我也有基本的常识。”

--可是你在杀害段吉的时候并没有使用这些药物,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让对方喝下毒药有困难。有些药不会马上发作,中毒者可能会呕吐、腹泻或呼吸不顺,搞不好到最后还有时间叫救护车。我心想还是一举把对方击昏,再勒死他比较实在,才选了这个方法。那些药我已经全部处理掉了。”

--你是用什么凶器敲昏段吉的?

“我在谷家的厨房找到一根约四十公分长的研磨棒。那也是我在做案的前一晚,确定谷米睡着后到楼下去找,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长宽粗细都刚刚好。我到戴玉林的房间偷取她的内裤,是为了让人误以为凶手是女性,这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至于女人抽的凉烟,则是我从住处返回的途中,在自动贩卖机买的,唇印则是我拿戴玉林放在梳妆台的口红涂上去的。我把这些东西放进在厨房找到的百货公司购物袋里,提着袋子去找段吉。”

--你往返自己家里、案发现场都是搭计程车吗?

“不,我都是开谷米的车。她习惯把钥匙留在车上,这是我到她家第一天就知道的事。由于房间门窗紧闭,因此不用担心发动引擎的声音会被听到。”

--你没想到段吉有可能不在家吗?

“星期天去他家拜访是事前就约好的。我从住处回来的途中,特地打电话到他上班的牛郎俱乐部确认此事,他非常高兴,说要恭候我的大驾。我听说牛郎俱乐部的营业时间从十点开始,到凌晨才打烊,我也是算准了时间才打过去的。”

--请你描述一下案发前后的经过。

“谷米吃完晚饭回到自己的房间,大概是在八点左右。我一直等到那时才走向衣柜,换上谷先生的西装。我挑的是蓝色波拉呢的夏装。衣柜里不但有谷先生生前穿的衣裤,连围巾、手帕等都原封不动地摆着。由于长裤的部分有点短,我只好放弃。我从厨房找来的研磨棒及裁成适当长度的尼龙绳已经放进购物袋里,预先藏在床底下,就这样,我拎着袋子走出房门。”

--那个时候,谷米在做什么?

“我听到她房间传出摇滚乐的声音。她说过,每晚十一点过后都会固定收看第四台的电影,所以,一直到隔天早晨都不用担心她会走出房间。”

--你不是说事发当晚,谷米在九点时曾送咖啡给你吗?那是骗人的喽?

“很抱歉,为了让你们相信谷米的不在场证明,我撒了谎。谷米从未在晚餐过后进入我的房间。”

--请你说明到达段吉住处的时间,以及杀害他的经过。

“我到达明富的时间,大概是九点左右吧。他很高兴地把我请入房内,有一会儿,我们谈论小说的事。接着他问我要不要喝一杯酒,我回答比起酒,我还比较喜欢喝咖啡。因为我注意到他背后的餐柜里摆着咖啡杯。他很殷勤地立刻蹲到餐柜前,背对着我,毫无防备。我心想就是现在!我不出声地欺近他,高高举起研磨棒,死命往他后脑勺敲去。

我想他曾’啊‘地痛叫一声,抱着头伏倒在地。我拿起尼龙绳绕住他的脖子,抓住两边的绳头用力一扯;确定他断气后,我将绳子和研磨棒放进袋子,拖着他进入卧室,剥光他的衣服,让他全身****。然后我把戴玉林的内裤卷成一团,塞进夏季的凉被里,再把段吉的尸体抬到床上。我按照预先想好的步骤,做好全部的伪装。

出门前我放了两条谷先生的手帕在西装口袋里,我用它们把卧室门把上的指纹擦掉,将它们平铺在桌上后,点了一根香烟,我打算把烟灰、烟蒂都用手帕包起来带回去。

我大概抽了两根吧。那滋味真是棒透了,叫人通体舒畅。就在此时,我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是李代燕吧?

“当时我完全不知情。我立刻打开入口附近的某扇门,藏身其中,才发现自己跑进厕所。同一时间,我听到女子的声音:’段吉先生,你在家吗?我是王府进的梅吉岱老板娘派来的。‘--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你会不会连那个女的一起杀掉?”

“我根本没空去想那些。那女子好像进到屋里来了,接着我听到’呀‘的一声尖叫,女子夺门而出,接着’砰‘的一声,门关上了。我吓得满头大汗,才拿出手帕把汗擦掉。我想就是在那时,那张揉成一团的送货签收单从谷先生的衣服口袋里掉了出来。这真是千虑一失哪。就在那一刻,我天衣无缝的犯罪计划粉碎了。”

--李代燕带了手表过去,打开包装纸的人是你吧?

“是的,我很小心地把包装纸打开。我之所以会在包装纸上盖段吉的指纹,就是为了让人误以为送手表来的女人就是凶手。我将大门门把上的指纹擦掉,按下上锁的按钮后,回到走廊。下楼时,我搭的是电梯。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那一刻,我瞥见女子跑上楼梯的身影,也许那就是李代燕小姐。”

--关于杀害段吉的动机,你总是一味闪躲,不肯说真话。我再问你一次,你杀害段吉的真正动机是什么?

“为了伸张社会的正义。”

--这么抽象,我无法理解。你所谓的社会正义是什么?

“段吉过去蹂躏了无数少女,使得她们以及她们的家人生不如死。我会知道这件事,是在看了他的《尸体和口红》之后。强暴少女,有时还杀伤她们,在她们身体的某个部位涂抹口红取乐,这种情节不是凭空想像出来的,而是根据他过去的经验,直接记录下来的。”

--为什么你能这么肯定呢?所谓的小说不是作家虚构的创作吗?

“他写的小说都是真的。我去牛郎俱乐部’女之城‘时跟他确认过这点。他说:’那种题材我多的是,我只要写自己的故事就行了。‘他还很骄傲地跟我讲述那段进出感化院的历史。当时,我就下定决心了。这家伙根本没有资格活在这世上。我杀段吉是为了伸张社会正义,是正当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