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古言三朝红颜:公主要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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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拜伏为奴(下)

阿史那猎骄,用刀在胸前掠过,一道触目的殷红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缓缓地俯身跪倒在地,深深地低下头匍匐于地:“阿史那猎骄在此向天地日月立誓,从今日以后,当效忠大月支,效忠左贤王,唯左贤王之命是从,若有他意,让我阿史那猎骄,死无葬身之地,为后人唾骂。”

向前跪爬,一步一拜,身体五体投地,匍匐至拓跋飞的脚下再次深深以头触地:“我阿史那猎骄,从今日后,当尊奉左贤王为我的主人,一切遵从主人的吩咐,永无二心!”

双手,把刀举过头顶,恭谨地呈献给拓跋飞,这是在表示他的忠心和顺从,愿意把性命和一切都交给拓跋飞掌握。

拓跋飞伸手接过阿史那猎骄手中的刀,从此以后,这高傲的沙漠之鹰,便是他的奴仆了。

低头,用额头碰触拓跋飞的脚尖,表示他的卑微和恭谨,以及无条件的顺从。

拓跋飞把刀放在阿史那猎骄的脖颈上,阿史那猎骄,不敢有丝毫的动作,恭敬地匍匐于地,冷汗满身浸透了衣衫。

从今日起,他的命,他的一切,就属于大月支的左贤王拓跋飞了。他不再是昆弥的王,而是拓跋飞的奴仆。

拓跋飞收手,把刀还入刀鞘,低声道:“猎骄,莫要忘记你今日的誓言,你的头颅,暂且寄存在你的脖颈上,若是日后对本王的吩咐,敢有丝毫的违背,本王随时会取了你的项上人头。”

“是,主人,阿史那猎骄对主人的吩咐,不敢有丝毫违背。”

他卑微而顺从地匍匐在拓跋飞的脚下,曾经那般高傲霸道的人,如沙漠正午的太阳,却是不得不以如此的姿态,柔顺地匍匐在拓跋飞的脚下。

月婵娟感慨万千,也知道被俘获的部族和部族首领,都是胜利方奴仆一般的存在。首领算是好些,算是比较有地位的奴仆。其他人,就是胜利方的奴隶,只能听凭主人的处置吩咐,不能有丝毫违背

他们的命,他们的家人,他们的一切,都属于主人所有,他们的儿女,将世世代代,是主人脚下卑微的奴隶,没有自由之身。

唯有自动归降的部族,地位才会好些,可以作为臣子,服侍主人。

拓跋飞转身,向自己的白马走了过去,阿史那猎骄用额头碰触拓跋飞走过的脚印,这是奴仆向主人表示绝对的顺从和忠诚,以及自己卑微的地位。

跪爬膝行到白马面前,阿史那猎骄,伸手抓住马缰,身体跪伏在地,脊背平行于地,作为刚刚归顺的奴仆,他要当拓跋飞脚下的人凳,来表示对主人的敬意和绝对的服从。

拓跋飞低头看着阿史那猎骄,昔日那位高傲的对手,沙漠之鹰,昆弥的王,如今也拜伏在他的脚下,甘愿做他的奴仆,为他牵马坠蹬。

月婵娟心在剧烈地跳动,波澜翻涌,想不到,以阿史那猎骄那般高傲的人,昆弥的王,一旦被俘获选择归顺,竟然要卑微到如此地步,就如同一个最卑微的奴仆一般,匍匐在拓跋飞的脚下,还要如此服侍他。

昆弥的人,仍然匍匐在地,双手反剪被绑,他们都不敢去看,也不忍去看,他们昔日高贵的王,如今也要做左贤王脚下的人凳,让左贤王踩着他的脊背上马。

这素来是,各部族归附大部族,或者被大部族俘虏后,部落首领或者王,向胜利一方的主人,表示的最高礼节。

“他会踩上去吗?”

月婵娟用悲悯的目光看着阿史那猎骄,这只雏鹰,远不是大月支单于和拓跋飞的对手,若是他肯安分地留在昆弥,或者这一天会到来的晚些,也不必如此被动。

“连昆弥王,阿史那猎骄那般高傲的人,昆弥的王,也要拜伏在他的脚下。他刚才对雏鹰说的那番话,颇有深意。”

拓跋飞没有伸脚踩在昆弥王阿史那猎骄的脊背上,淡淡道:“你起来吧,这种事,让其他人来做便可。”

阿史那猎骄仍然匍匐于地,深知多年来,屡次进犯大月支,更是得罪拓跋飞太多,曾经有一次,他亲自用弓箭伤过拓跋飞,几乎令拓跋飞丧命。

“主人,猎骄应当服侍主人,请主人上马。”

“你该如此服侍是单于。”

拓跋飞眸子中目光一闪,谁俘获的人,便是属于谁的奴仆,但是单于才是大月支的君主,他也是单于的臣子,不能把自己摆在单于的前面。

“奴仆心中只有一位主人,便是王爷,奴仆乃是被王爷所俘获,只尊奉王爷为主人,恳请主人饶恕猎骄昔日冒犯大罪。”

“此言大逆不道,天单于才是大月支的单于,也是本王的君王,你出此言是何意?”

拓跋飞的眼睛微微眯起,这番话若是落在单于和某些有心人的耳中,很容易生出事端来。他俯视脚下的阿史那猎骄,此人的一番话,可是想挑拨离间单于对他的宠信倚重吗?

阿史那猎骄匍匐在拓跋飞的脚下,仍然可以感觉到如芒在背,犀利森寒的目光正盯着他,冷汗不停地从身上渗出。

拓跋飞乃是匈奴人仰慕的英雄,拜在拓跋飞脚下,奉拓跋飞为主人,他并不感到羞辱。和单于相比,拓跋飞年轻有为,如日中天,而单于却是已经老迈,他更愿意归顺拓跋飞,做拓跋飞的奴仆。

想到刚才的话,多有不妥,颇有令人误解的意思,阿史那猎骄急忙连连以头触地磕头:“求主人恕罪,奴仆拙嘴笨腮,出言不当。奴仆的意思,奴仆乃是主人所俘获,自然当尊奉王爷为主人。单于乃是大月支的君主,猎骄亦当尊奉单于为主,但是在奴仆的心中,只有王爷才是奴仆真正的主人。请主人明鉴,奴仆绝无他意。”

拓跋飞淡淡地道:“你不是本王擒获,而是无忧公主擒获。”

阿史那猎骄微微抬眼向远处的月婵娟望了一眼,内心深深地叹气,也许只有左贤王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她。

“是,只是公主乃是大康人,又是女子,日后亦是单于的妻子,猎骄从内心,还是尊奉王爷为主人。”

此刻,已经有人把阿史那猎骄手下的几员大将带了过来,那些大将双手被反剪绑在背后,离得还有一段距离,便跪伏于地,匍匐跪爬到拓跋飞的脚下。

“奴仆参见主人,参见王爷。”

他们都匍匐于地,不停地磕头,五体投地,跪爬到拓跋飞的脚下,以额头碰触拓跋飞留在地上的脚印,表示自己的卑微和顺从。

“解开他们的绑绳。”

拓跋飞示意,让人解开了几员将领的绑绳,那些人仍然匍匐于地,连头也不敢抬。他们的地位,比阿史那猎骄更为不堪,若是说起来,只能算是拓跋飞的奴隶了。

被俘获的俘虏和主动归降的人又不同,无论身份如何,地位都是胜利方的奴隶,奴隶是毫无人身自由,并且世世代代都属于主人的存在。

西域匈奴各部族,还有很多部族是奴隶制或者半奴隶制的制度,君主和主人,拥有绝对的权威。

拓跋飞让众人起来,众人战战兢兢恭谨地垂首恭立在他的身侧,对这位大月支的左贤王,他们本就深深敬畏,何况今日他们已经是属于拓跋飞的奴仆。

拓跋飞和他们叙谈了片刻,众人脸上皆露出喜色,再次拜伏在他脚下。

“猎骄,选一个人来替你侍候本王上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