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非看着地上的人,微微一愣,脑洞又忍不住大了起来:难道她有什么反弹的防护罩之类的?任何攻击都无法近她身?
……
“方非,今晚的事情,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好的解释。”
正当方非沉醉在她的脑洞里时,一个低沉冷淡的声音在她耳际响起,让她瞬时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呃,秦久……”
方非怯怯地转过头去,一眼就瞥见了秦久那张满是阴影的脸庞,只有他一对墨色的眼睛,正闪烁着威胁性的光亮,提醒着方非她的“阴谋”败露了似的。
“那个,我……”
“闭嘴。”
秦久被她气得够呛,这会儿见着地上那个痞子慢吞吞地站起身来,他直接就打断了方非欲言又止的话。
他带着考究的目光,落在了方非那边被扯掉肩带而露出来的肩膀上。
看着看着,秦久眼眸一眯,气不打一处来,呵斥她道:“我要是晚来一点,你打算怎样?”
“唔……”
方非被秦久一个质问,瞬间没了声音,有些恼地瞥了他一眼,就鼓着半边脸颊,沉默了下去。
“你小子是谁?敢来抢我看上的女人,胆子不小啊?!”
那个痞子从地上站起来,对着秦久便是大吼出声。
方非看着这人不知好歹的样子,也忍不住在心里为他默哀了几声。
换做平时,也许秦久还有一点闲情逸致,去跟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苍蝇们说个理由,但这会儿,他已经完全没了这个心情。
秦久走到那男人面前,一手抓住了他的领子就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吓得那人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秦久却是目光阴冷地扫着他,低声道:“这女人的衣服,是你扯坏的?是一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痞子颤抖着声音,被秦久吓得一个酒醒。
“什么……我……哇啊!——”
他刚啰嗦着想回答,几个字挤了半天,把秦久的耐心全部耗尽,直接被他一个甩手,整个人就摔到了墙上,发出了巨大声响,又像是一团烂泥似的,黏糊糊地滑了下来。
原本,秦久问出这个问题时,也没想要一个回答。
只不过是因为,类似道德观念的世界观,阻碍了他熊熊燃烧起来的鬼畜之心。毕竟,他又不是黑社会,要去折腾一个人,好歹也需要个借口吧?
于是,这个痞子撞到了枪口上,直接就倒霉了。
……
近十分钟里,方非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痞子被秦久一个人打出了围殴的效果来,鼻青脸肿,还兼带流血效果,连路都没办法好好走了。
方非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心里瞬间对秦久充满了敬畏感,同时,又有一点小小的担忧感——毕竟,秦久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很生气了啊。
等秦久结束了“围殴”那痞子时,在外头等了方非好久没等到人的白芷,也在这时候找了过来,见到这场面,做了个八九不离十的猜测之后,她瞬间就淡定了下来。
“看来是赵扶悉走漏了风声。”白芷摇了摇头,懒洋洋地说着。
“哎……”方非有些疲乏似的,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发泄完了怒意的秦久,大气不喘一下地停了下来,还不忘记整了一下有些乱了的头发和衣着,这才一把拉过了方非,在白芷挥着手目送之下,往外头走了出去。
方非那丢了一边肩带的连衣裙,没了平衡,不住地往下掉,还十分的引人注意,那些店里头的服务员和客人,见着她这副模样,又瞥见和她在一起的秦久时,瞬间就浮想联翩了。
好死不死,他们又是从卫生间的方向走了出来的,任谁都会以为他们是一时情动难以克制,就去厕所打响了一枪。
“啧。”秦久以恐怖的眼神扫荡着每个色眯眯瞄着方非的男人,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来,脱了外套,一把盖在方非身上,扣上了纽扣,这才继续往夜店的出口走了过去。
最后,方非被秦久塞进车里,远离了这一大片喧嚣,往寂静的江边长廊的方向驶了过去。
一路上,秦久全程冷着一张脸,一声不吭,只顾着踩油门和换挡。
方非窝在秦久的外套里,鼻尖满是残留在衣服上的、他的味道,弄得她蓦地竟是有些紧张起来了。
她偶尔转过头去看一眼秦久,却都只瞥见他那副不断往外散发冷气的样子,感觉这温度和冰箱有得一拼。
她咬了咬唇,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最终只得闭上了嘴,默默地听着随着他每次换挡,车子引擎的变化声响。
最终,全部档位都被换了一遍,从低到高再到低,秦久的车也终于缓缓地听到了江边长廊旁的停车场内。
然而,车内的寂静却依旧在继续。
方非把头埋在秦久的衣服里,直到鼻尖所嗅到的一切,只剩下他的味道时,她才慢吞吞地开了口,道:“抱歉啦,骗了你。”
秦久眼眉一动,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回答道:“如果刚刚没有看到你发生那种事,我也不会生气。”
方非有些无奈地一笑,这才把身上披着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秦久,对他笑道:“没事啦,我已经在夜店酒吧什么的,经常遇见这种乱耍酒疯的人了,今天是刚好没把包带上,不然我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秦久却一把抓住了她握着外套伸向他的手,一手搂上她的腰,将她半个人从副驾驶位里拉了起来。
方非在空中被他转了一整圈,最终顺着惯性,半个人掉进他的怀里,秦久也抓住了她的空隙,扶着她的脖颈,就低头封上了她半张的唇瓣
不给她任何一点准备,也不打算让她逃走,他趁虚而入,死死地纠缠住她毫无防备的唇舌,一瞬将这个突袭的亲吻,进展到了最刺激的阶段。
方非睁大了眼睛,只看到他阖着眼皮的深邃眼眶,在光线暗沉的车内,她脸上与耳际都只有他均匀温热的呼吸,而从唇上传过来的,烈酒的气味。
她愣了愣,最终还是抬手圈上了他的脖颈,扬起下巴,接受着他沉寂无声却过分暴戾的深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