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青春恋爱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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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不明的诅咒

——不需要你插手这件事。

纵然茜洛拒绝了枫的提议,但后者是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略微惆怅地摇头,表示这个时候她就应该依靠他多一些,毕竟这件事靠她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况且枫也不能放任茜洛一个人在那里独自承担。

“如果还想多活一会,你们几个就别贪玩去找那个家伙了。”枫说的自然是被全面通缉的流渊,只是聪明人都很清楚,其实并不是找不到人,而是找到了,却在通知其他人之前就被干掉了,有去无回。

所以才需要茜洛的协助,尽管他对她在某种程度上也怀着强烈的杀意。

“也就是说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吗?”即使再不关心这方面的事情,这个通缉令也会强行出现在视野里,让人无法忽视的强烈存在感,就算是没有用任何电子设备的无忧都躲不过。在了解大概的事情之后,他问道:“要是找不到那个人,或者让他逃走了,我们就会死吧。”

“就是这个道理,”花神语气中夹带着些许无奈与心疼,“就这样背负起了拯救的责任,开什么玩笑啊,一点都不有趣好不好。”很痛苦的,现在的茜洛一定在拼命的思考吧,只是想要两全其美很难啊,至少也要找到那个人。

“姐姐她出去了,这么晚了还想去哪里?”维廷动了下耳朵,跑到阳台时只能看见机车的身影一闪而过,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视野里。小动物对情绪的变化可是很敏感的,可他就算意识到了点什么,却也无能为力。

“大概是去老爹的图书馆吧。”枫看着闷闷不乐的维廷,转头看向一屋子的人问道:“我说,你们是怎么想的。”

“我倒是不怕死,只是觉得如果一切真的重新来过会有点可惜。”花神说道,眉眼间染上了些许忧郁。他活了那么久,就是在被上天剥夺仙籍的时候都没有产生过这种无力感。

如果一切真的重启的话,他大概还是待在万年樱上的花神,无忧也还会是一只狐妖,大家的身份现在是什么以后也会是什么,只是所有的经历都不会跟现在一样了,他们或许还会相遇,也可能在经历下一次换代前也没有任何交集。

“在意的事情很多,比起自己会怎么样,我比较想要知道茜洛的情况。”因为没有人知道她能不能纯粹地与他们归为一类,只是心里隐约明白一个道理——人死不能复生。她要是真的死去的话,那才是真正的没有了再次相遇的可能。

“所以我的意思是,”花神深呼吸一口气,握住了无忧的手,似乎在给自己打气,“我不会出手干扰,无论她作出怎样的选择,我都尊重她。”

“真是不负责任的回答。”

“不然还能怎么样。”不管是谁,都是有着自己的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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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枫说的那样,茜洛去了老爹的图书馆,可是当她来到之后却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其实在白夜城听到时越的安排时她就明白,这次似乎没有老爹什么事了,不然也不会对他只字不提。

“为什么偏偏就是这种时候,老爹他去哪里了,”面对只剩下修尹一个人的图书馆,茜洛心中的无力感再一次扩大,“告诉我修尹,老爹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了。”

“我不知道,他没有说什么对你有用的话。”修尹只是摇头,“不过无论老爹作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他。”

无法理解,茜洛还是无法理解他们的想法,为什么每个人的态度都能那么淡然,他们难道就没有任何想法,特别是对这个不一定能成为救世主的她没有任何要求吗。

“……”看着茜洛痛苦的脸,修尹并不是一点感触都没有,只是被困在这座图书馆的他能做什么呢,就连帮助都少得可怜,“虽然传承并不完整,但你现在也算是这座图书馆的主人,已经可以使用能力了。”

“什么?”茜洛不明白修尹的意思。

“我是说,之前你来这里是什么能力都不能使用的,但现在作为主人就不同了,”修尹看着茜洛,“那些跟着你的人没有办法进来,而你在这里做什么都可以,”提示已经很明显了,他说道:“去找他吧,去做你现在最想做的事,如果是你的话,肯定能找到他的。”

“你说我能找到他?”茜洛可不知道流渊现在人在哪里,在发生这些事之后也没有尝试过联系他,除了心里明白联系不上以外,大概就如修尹所说的,有人在身边监视。所以即使是再微小的几率也好,她不能暴露他的位置。

“你知道要怎么做的,想想你们之间的联系。”具体如何修尹已经不想再说了,他转身离开,“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我跟流渊之间的联系……”茜洛闭了闭眼睛,然后顺从直觉地将一直带在身上的扑克牌。扑克使魔作为茜洛前期拿到的,听上去很高大上的东西,可到现在为止,签订的使魔也不过两个,还有一颗作用不大的花种。

一开始拿到的时候也有过很多畅想,想着将来能签订多强的使魔,可是发生太多事之后,这种热情就慢慢消退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有那么一个人说了——如果她愿意,他可以属于她。

看着空白的扑克牌,茜洛将手覆盖在上面——带我去找他,带我去拥有那张扑克牌的人身边……

“走了吗。”尽管没有亲眼所见,但图书馆里发生了什么修尹都是知道的,就在刚才茜洛离开了这里,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她现在大概在很远的地方吧。

边境交界正在下雨,铺天盖地的雨水汇聚成溪流,消失在了无边无际的夜幕里。

“锵——!”

当茜洛的指尖触碰到熟悉的纸牌时,人也被一股力量给压到了地上,冰凉的雨水瞬间将衣物浸湿并将凉意渗入四肢百骸。只不过这些都没有脸颊旁落下的剑刃要来得惊险,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将她一招致命。

“是你啊,不是说不想看到我吗,怎么现在这么积极……!”白银剑还插在茜洛的脑袋边,流渊整个人也半压在她的身上,可就着这个奇怪的状态,茜洛不管不顾地张手就扑了上去,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脖子,愣是流渊都被这举动吓了一跳。

“才没有说这种话,有也不记得了。”茜洛的声音带着些许委屈,死死地抱着流渊不肯撒手,“都是你的错,你知不知道因为自己做了什么啊!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又消失,我真的以为就这样结束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个反应算什么啊,你不生气吗,”你要是继续这样纵然,我只会越来越贪得无厌, “我不会认错的,也不会把东西还给你,虽然修改法则失败了,不过我还需要它,所以,对不起。”

“我当然在生气啊!可我能把你怎么样,打又打不过,说你你又不听,你还要我怎么样啊!”茜洛也是感到万分的委屈,流渊总是什么都不肯告诉她,估计这一次也……

“我打算离开森罗万象,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话,再怎么厉害被捉住也是早晚的事情,”流渊在茜洛耳边轻声说道:“我要到外面的世界去。”

“开什么玩笑!”闻言,茜洛一下就激动了起来,抓住他的手臂朝他吼道:“你要我看着你去死吗!如果你真的离开了这里,迟早都会消失的!这么一来,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求你了,给我个机会,让我救你好不好?”

“你不明白啊,这样子你谁都救不了。”

“那我该怎么办,流渊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才好!”又是这种暧昧的说法,茜洛真的受够了!谁都不肯明确地告诉她,“你不说的话我是不会懂的,所以求你了。”

“明确的办法我不知道,现在的行动也不过是按照内心深处的,那些遗留下来的东西,我一直很讨厌它们,因为它不属于现在的我,是前一任强加在我身上的诅咒。”就是这些令他憎恶的感情驱使他行动。

“不管是想救你,还是想杀掉你,内心也一直在挣扎。我现在做的这一切究竟算什么我也不是很明白,只是觉得不能就此停步。”这样下去最终的结果会怎么样流渊也不清楚,唯一明白的就是,对茜洛无论是想伤害还是拯救,那都是源于爱。

“如果你非要什么答案的话,我只能说那是为了你,”纵然此刻看清对方轮廓都已经很勉强,可茜洛却清晰地看到了流渊眼中的灼热的感情,“我一直深爱着你啊,茜洛。”

“不要!无论你要做什么,但至少……”话音落下,茜洛就被推开了,她就是用尽全力伸出手,最后还是没能阻止流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带上我吧。这句话他已经听不见了。

“这又算什么啊,每次都这样……”手抚上心脏的位置紧紧捏紧了衣襟——不过为什么,都已经被抛弃了,可是现在这种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在悲伤之中居然有一丝无法忽略的,扭曲的满足与欣喜。

——我也一样爱着你,所以我会愚昧地信任你,绝不后悔。

“利用边境交界的裂缝离开森罗万象,那其中的凶险可不是开玩笑的,不过既然是他,恐怕真的能用蛮力打开一条出口吧。”

说话的人是姗姗来迟的玛丽,她一边摇头叹气一边看着茜洛,说道:“说了配合我们,可你最后还不是把人给放走了,你其实从一开始就打算这样做吧,不然怎么会瞒着我来到这里,害我以为你一直在图书馆里。”

“说再多也没有用了,你现在的行为即使是继承人的身份也救不了你,时越是怎么样的人你也是有所了解的,为了职责他对关系再密切的人也能下手,你就……”玛丽拉起默不作声的茜洛,“跟我回去接受制裁吧。”

事情走到这一步似乎没有人觉得奇怪,就如枫说的那样,茜洛的想法从一开始就瞒不住。可就算如此他们还是没能阻止,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们觉得茜洛太年轻了,在他们这些不知活了多少年的人面前,她的经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最后还是失算了,真不愧是书翁的继承人,从一开始就占据着最有利的优势啊。”

会说这种风凉话的人也就只有玛丽了,在她把茜洛抓回白夜城之后就收走了她身上的所有东西,将其关在了特定的房间里,像个真正的囚犯那样。只是茜洛也没有反抗,她一手毁掉了他们的计划,现在已经没有别的手段能挽回了。

至少在她的认知里就是如此一个只能坐以待毙的局面。

“按照现在法则崩坏的速度,我们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透过屏幕看着房间里的茜洛,时越深呼吸一口气,“就算他逃到了外面我们也还是不能放弃追捕,而她还是最终决定一切的人,她不配合什么都是空谈。”

“那你打算怎么做?”御琮不安地问道,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是非常时期,直接逃过审判过程,直接通报审判结果——人格重启。”时越闭眼宣读了这个结果,他们不能伤害她,但在不伤及性命的前提下还是能作出一点行动的,比如这个人格重启,很明显就是要让茜洛变成他们所想的模样。

“你不能这么做!茜洛会回不来的!”御琮第一时间反对,“而且就算你这么做也不一定能达到目的,这种事……”

“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我们都很清楚由始至终解决的办法都只有一个,我会尽我所能去挽回,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现在白夜城最高指挥权在时越手上,玛丽对一切都无所谓,作为顾问的御琮显然做不了什么。

“在如同垂死挣扎的现今。我不会去考虑最终的结果,但是我却不能什么都不做,就那样等待命运的愚弄。”时越皱着眉头,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此刻十分冷硬,“不会让你们妨碍我的,计划准备完成就立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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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后悔吗?”

独自待在封闭的房间里,茜洛慢慢丢失了时间的观念,虽然她本身也已经不再在意过去了多久,只是这个声音将那封闭的思维凿开一道裂缝,将她唤醒。

“……”茜洛慢慢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见月,对他的提问只是缓慢摇头,“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不过选择了本心的我并不后悔。”

“是吗。”东见月也不是第一次到白夜城了,只是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视下他还能走到这里来跟茜洛聊天,可见对他来说,白夜城根本就没有与他相抗衡的能力。

“那你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对你做什么吗,”东见月深深地看着茜洛,看见她那双安静又死寂的眼眸里,“他们打算重新塑造你的人格,消除你的性格与记忆,甚至是过往的任何经历与经验,将你变成人偶。”

“如果你真的变成那个样子,恐怕那家伙也会回来了吧?”说实在的,东见月可不想看见那样的茜洛,“森罗万象会变成怎么样我是无所谓,反正就算毁灭了,重新出现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可如果你出问题,那就那麻烦了。”

“什么意思?”

“这还用我说?”东见月似乎笑了一下,“把你弄成那副模样的话,森罗万象才是真正的无法避免毁灭……不对,或许还会有更加严重的后果。”

“……”茜洛正因为东见月的话思维开始转动,而就在这时已经有人过来了,他们打开门根本没有扫东见月一眼,直接将茜洛架起就走,用她无法反抗的力道,也根本不听她在说些什么。

“人格重启?”

当茜洛被当做实验台上的小白鼠四肢的行动被困住之后,她才意识到这四个字的含义——与其说是科技倒不如说是魔法,不仅仅是她的记忆,甚至连同性格与身体的习惯都会消失,宛如一个新生的婴儿,甚至连已经发生过的事都能扭曲成合理的模样。

“不要。”

——我不想忘记。

“停下。”

——至少让他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做这种事是没有结果的。”

没有人能听见茜洛的声音,就算听见了也决定视而不见。被蒙上的眼睛只能看到一片黑暗,身体感觉不到痛苦,可精神上的压迫几乎让她窒息。

“想离开这里吗?”

——想离开。

“去哪里?”

——那个人的身边。

“无论如何吗?”

——是的。

“那么……恭喜玩家通关!作为第一个通关的人,为你送上迟来的诅咒!请查收!”

在空旷的房间里,那个厄运游戏的裁判人偶突然就从茜洛的身体里冒了出来,扰乱了正在执行的仪式,它拿着一个与身体不成比例的黑色锤子,欢快的开口:“恭喜!愉快地接受那位那人对你的诅咒吧!”

那个游戏还没有结束,通关奖励是——不明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