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二次元铁壳
28282900000074

第74章 :将来,吓你一跳

这天卡奇停课休息,安文闲着没事,决定到街上逛逛。

兰城繁华热闹,据说有大半的功劳要归于伊特,剩下的才归于罗英当年治理得好。

经过这一年的旱灾,曙光帝国到处哀鸿遍野,但这里却似乎是一片乐土,不见有什么流民灾民难民。

安文此时已经知道,旱灾初起的时候伊特就拿出一大笔钱,雇了最好的钻井队,为兰城治下各村各镇的农户免费打井灌溉农田,而部分没有地下水的地方,伊特为农户提供了免息借贷,使注定一年颗粒无收的农户,也有足够的钱安度这一年,以及备下来年春耕的种子。

这笔花销不少,如果不是伊特这商业天才早年间家资积累甚是丰厚,恐怕一下就会破产。

兰城自上而下,没人敢不说伊特先生好。虽然此君整天板着一张脸,见谁都是冷冰冰的不苟言笑,但提起他来,兰城人多会竖起大拇指。

所以虽是灾年,但兰城热闹依然,民众欢颜,孩童嬉闹,一派平和景象。

这正是安文所追求的世界,也正是安文想做成的事。

他行于街上,看着人们安居乐业,再次确信只有赚钱才是让这世界变得更美的正确道路,只有善者掌握巨资,才能实现安天下的梦想。

否则一切只是空谈,只是劳心劳力伤人伤己。

他要赚钱,要赚大钱。

如果母亲仍在世,见到儿子竟然有如此志向,一定会长叹一声,对着墙壁思索自己教育的疏失。

想到这里,安文苦笑一声。

生命是旅程,停步不前的人才会一成不变,只要迈开脚步向前方更远处走,总有新的风景乱你的眼,变你的心。于是人长成,于是人变化,于是世界也随之长成变化。

好的成长和变化便是进步,反之则是退步。不用怕变化,只要变化是好的,便无愧于天赐我之体,父母赐我之念。

街头有家店,卖各种小摆件,门前的展示摊上有几样小东西深得安文之心,他突然琢磨着在伊家住了这几个月,是不是应该给罗莉买点什么小礼物了?

夫人虽然出生于巨富之家,但向来不喜欢过度打扮,一年到头也只是长裙长袍,手指上戴枚结婚戒指。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安文本来就不知道给女人送礼应该送什么,这下就更不知从何入手。

伊特先生整天忙,除了饭后偶尔闲聊时问安文两句学习情况,便没有交流,安文一想起他就有点犯怵,总想起学校里的威严无比的校长主任。

至于罗英……

算了。

想来想去,还是给罗莉买点东西最合适。摆件中有一套瓷娃娃,光洁可爱,适合给小女孩玩。

他在展示摊前看了几眼,便要进铺子,这时却被一个年轻男人拉住。

男人二十多岁的年纪,相貌堂堂,虽然穿着朴素了些,但多少有些大人物的气质。

“孩子玩这个有点危险。”男人说,“万一不小心失手打碎,瓷碴一地容易伤人。孩子总是顽皮好动的,就算女孩也是如此,很难保证她手里的东西不摔上七回八回。”

“你怎么知道我是要给孩子选礼物?而且还知道是女孩?”安文惊讶。

“你对周围的铺子没任何兴趣,直到看到这家。然后你的目光一直在这几个瓷娃娃上转,一路走来不曾转移,因此我相信你是要给小女孩买礼物。”男人说,“这里卖的是摆件,不是玩具。跟我来,我给你找家合适的铺子。”

安文惊讶于这人的观察和推理能力,情不自禁地跟着走了。

不知为什么,他隐约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男人领着他转了一条街,来到一家玩具店。店门前的展板上挂着许多布娃娃,男人指了指:“这才是应该送给小女孩的东西。”

“多谢。”安文礼貌地点头致意。

“如果真要表示感谢的话,请惠赐铜币两枚。”男人说。

安文怔了怔。

他不是没见过学雷锋做好事的人,也不是没见过做了好事希望别人报答的人,但如此直接地明码标价的,他生平还是第一次遇到。

“人生在世,总要讨一口饭吃。”对方笑了笑,“我就靠这个过活。所以,有劳。”

“不客气。”安文有点尴尬,急忙掏出钱袋拿抓了下去,一下抓出五枚铜币。钱不多,他不好意思再装回去,于是一并递给了对方。

“两枚。”对方强调。“做生意,诚信为主,不可贪心。”

安文尴尬地收回三枚,将另两枚递给对方。对方小心接过,收入衣袋,点头一笑:“感谢惠顾。若在城中有什么需要帮忙而又找不到人帮的情况,尽可到方才那条街上找我。不论大事小事,我总能帮上一点。”

安文点头,男人微笑而去。安文眼见他在街上闲逛,不久便凑到一人身边,不知说了些什么,那人便随他而去。

“有意思的人。”他摇头感叹。

世上行当万千,千奇百怪者不少,但这种在大街上乱转以帮人小忙为生的职业,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收到礼物的罗莉很开心,也很喜欢安文的礼物。她特意邀请安文到她的房间里,将自己一屋子的玩具展示给对方。老实说,安文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感觉,但为了不让小女孩失望,故意惊叹了半天,令罗莉十分开心。

这天他陪着罗莉玩了一个下午,晚饭后小女孩开心地倒在沙发里睡着,是玩得太累了。

“你对付小女孩很有一手嘛。”罗英开他玩笑。

“这……”安文不知如何回应才好。

“我女儿相貌还过关吧?”罗英问。

“很可爱。”安文如实回答。

“长大后一定会更漂亮的。”罗英说。“有没有兴趣?”

“什么?”安文一怔。

“看到她的妈妈了吗?”罗英低声说,“标准的贤妻良母。人都说看一个女人如何,得看她的母亲,她的妈妈这么贤淑,她一定差不了。没兴趣追一下吗?”

安文一脑门子汗。

“哪有你这样不正经的父亲?”他皱眉,“这玩笑开得过分了。”

“怎么过分呢?”罗英不以为意,“你还不到十九岁,她眼看就六岁了,不过是差个十二三岁,不算什么。我和她妈妈也差了六七岁呢。”

无法继续这话题的安文狼狈逃窜,罗英悻悻地笑了笑。

“年龄差得是太多了,可惜,好可惜。想占你点便宜也难啊……”

热导线技术的学习告一段落之时,秋季也匆匆地过去了。第一场雪的到来,让冬的脚步实实地踏在大地上。兰城治下,一片宁静,但帝国其他地方,不知有多少人将挺不过这个冬天。

安文每天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在第三场雪降临之时,终于要求伊特给他一处更大的地方。伊特在城效有一处闲置的仓库,经过一番修整,加入了供暖设备之后,再添置各种工具,建成厂房交给了安文。卡奇带领着一个百人工匠组,在仓库周边住了下来,住房及一应供应,自然全由伊特负责。

本来跟在罗英身边保护的胡瓦,也被调到了这边,率领着一支二十人的武者小队,保护安文的安全。

所有人员到齐的第一天,安文将大家集中在厂房,开了一个会。

“各位。”他表情严肃,“想必伊特先生已经说明了这件事的重要性,我在此强调的是——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必须严格保密。”

“你放心。”卡奇说,“这些小子都是我多年教导出来的,每个人你都可以信任。”

“今天开始,我们将要制造一件伟大的工具。”安文说,“它对整个人族有多大影响,在不久的将来你们就会知道。如果我们成功,你们一定有幸被载入史册。”

这年轻人的口气太大,引起许多人的反感和耻笑。但大家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憋在心里。不少厉害的工匠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存了等着看笑话的心思。

但心思归心思,做事归做事,没人愿意跟钱过不去,尤其这钱还是出自兰城半边天的伊特先生。拿钱办事,尽心尽力,这也是匠人的本分。

安文其实也不求他们能理解,只要他们照着自己的吩咐做就好。

整个工厂在安文的指导之下运作了起来,卡奇被安文任命为总工程师,他对这个奇怪的称呼充满了敬畏,总隐隐觉得这似乎凌驾于铸造大师这头衔之上极是厉害,但到底怎么厉害,他自己也说不明白。

反正安文说什么他就干什么,安文想不明白的地方,他就帮着想,甚至直接帮着动手。师徒两个遇到困难一起出手,一切便顺利了许多。

一百个工匠各有所司,有人擅长铁匠活,有人擅长木匠活,有人擅长泥瓦工艺,不一而足。他们各有各的用处,每人按着安文的指点做着不同的工作。对于自己的工作,他们并不能完全理解,但也不用理解。

冬雪渐厚,这一年在雪与钟声中过去。

新年,安文给大家放了假,自己却守在工厂里不走。他不走,卡奇也不走,胡瓦更不敢走。于是伊特先生便决定将家里的新年庆典搬到工厂里举行。

这一天工厂里张灯结彩,罗莉的身影在各处飘然起舞又或蹦跳嬉戏。她对工厂各处那些零乱的怪东西充满了好奇,跑去问安文,安文却只是笑着说:“现在还什么都不是,但不久的将来,会吓你一跳。”

“大怪物吗?”罗莉惊讶地问。

“不是这种吓一跳。”安文解释不清。

“可这到底是什么?”这话是罗英问的。

“现在还没办法说。”安文说,“等它运转起来,应该可以吓你一跳。”

“你就用同一句话对付我和我女儿?”罗英皱眉,“把我当五岁孩子了?”

“罗莉六岁了!”小女孩忙着纠正父亲。

“罗英。”伊特先生站在远处,指挥仆人忙着布置晚宴,见父女二人缠着安文,便大声招呼。

“父亲。”罗英转头应声。

“这里是安文的地盘。”伊特说,“在别人的地盘,最好不要问东问西,这不礼貌。”

“您教训得是。”罗英急忙点头,回头冲安文无奈一笑:“老人家是真的喜欢你。可惜他只有一个女儿。不过他倒是还有一个外孙女……”

又来了!

安文惊恐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