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温暖的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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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一颗毫不设防的心

早晨,路过光明广场,一个身穿黄色公主裙的小女孩进入我的视线。见我看她,小女孩立刻向我展开甜甜的笑脸,并用脆生生的童音大声向我问好:“阿姨好!”

真是个天真活泼的孩子!上班时间还早,我便停下脚步,向她招手。女孩立刻跑到我身边。她长着圆圆的脸蛋、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嘴巴,留着小盖子头,三岁左右的样子,十分可爱。“你妈妈呢?”“喏!”她转身一指,“奶奶带我来的,在那边锻炼呢!”我蹲下来,将她揽在身边。小女孩立刻亲昵地坐在我的腿上,用胳膊揽住我的脖子,盯着我看了两秒钟,便慷慨地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真是太幸福了!我也亲亲她的小脸蛋。这样,我们就算认识啦!女孩咯咯地笑着,用手指点点我的鼻子、我的眼镜,见我没有反对,便忘乎所以地将我的头发揉了个乱七八糟。看着自己的杰作,她笑得更欢了。

我装作生气的样子说:“小坏蛋,快给阿姨梳好!”然后从包里掏出小木梳给她。小女孩拿起小木梳,一下一下认真地给我梳起来,梳了很长时间,不让我乱动,像个敬业的化妆师。

8点了,我不能再逗留了,便向小女孩告辞:“阿姨要上班了,不能陪你玩了。”见我要走,小女孩立刻撅起小嘴,拉着我的胳膊:“我不让你走,我要跟你走。”

“这可不行呀!阿姨把你带走,你奶奶会急坏的。”

“我要跟你上班!”她仍然拉着我不放,俨然和我是亲人。

面对这么热情的小天使,我怎么舍得离开?于是将她抱起来。她欢快地搂着我:“妈妈,妈妈,你是我妈妈!”这是多么坦诚的一颗心啊,她时刻在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感情,毫不设防。然而,如今社会,连成人都时刻谨记“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以免陷入危险。如此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对人毫无戒备,在我看来,是多大的危险啊!

想到这里,我认真地告诉她:“听阿姨的话,以后见到陌生人可不敢随便跟人家走,也不可以吃人家给你的东西,当心坏人把你卖到山沟沟里。”她漫不经心地听着,似懂非懂,圆圆的黑眼睛闪着晶莹的光泽。说真的,我是多么不忍心给她灌输这样的思想啊,在她幼小纯真的心里,在她亮晶晶的眼睛里,世界是那么美好,到处都很安全,大人像爸爸妈妈一样善良。硬生生地告诉她,身边有许多坏人,该是多么残忍!但,谁又能说,这样的功课不是必要的呢?抱着女孩儿找到她的奶奶,我们终于不舍地互相道别了,她那明亮的笑脸久久在我面前跳跃,清晰而生动。

出于保护,为了安全,我们身边的孩子几乎在一岁以后就懂得了对陌生人心怀戒备,并用畏惧的眼神看着这个险象丛生的世界,是无奈,也是悲哀。

孩子们的童话世界在哪里?还有多少颗幼小的心灵不设防?

(2011年7月27日发表于《银川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