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文学不一样的天空
28419700000016

第16章 远志草

人世间,奇花异草繁多,有雍容华贵的牡丹,也有贤淑秀雅的文竹,有傲雪斗霜的秋菊,也有出泥不染的荷花。而我,繁花丛中,独爱远志草。

远志草,不择沃土。山坡地角,悬崖峭壁上都有它的身影。一年有十个月,它开着绿白相间的小花,花色不艳,也不俊俏,却给人一种清香朴实的美感。

远志草,属草本植物,其根可入药,有安神、养心、祛痰的作用。山里人常说,远志草,浑身宝。

我在孩提时,曾听家乡的老人讲,半个世纪前,徐向前总指挥、李先念政委率领红四方面军巧渡嘉陵江天险,打败刘湘的川军四个团。当时,家乡的父老乡亲们曾冒枪林弹雨,攀崖附壁挖远志草,为红军战士治病疗伤。

我上学后,也常常趁放学之机,挖它去卖了买铅笔、作业本,它曾给我许多厚爱。

三年前,我离开家乡,入伍当了一名消防战士,逐渐把它淡忘了。可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勾起了我对远志草的思念和敬慕。

我的一位战友叫陈远志,一次,驻地附近的一座仓库发生特大火灾,面对熊熊燃烧的烈火,消防战士的神圣职责和使命,使他忘记了一切,与残暴的火魔进行了血与火的搏击,进行了灵与肉的浴战。烈火扑灭了,而陈远志却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他走得太快了,在人生的旅程中,只有短短的二十二年。

他走得太匆忙了,来不及带走他的身影、他的眼神、他的微笑。

我流下了眼泪,留下了思绪。谁说,当代的军人不值得爱?谁说,橄榄绿的青春不美?

远志草,你真,你美,你善,群鸟会为你歌唱,百花会把你称赞。

烈火中永生,人世间永存,远志草,我赞美你!

(1996年6月《芳草》文学月刊,获得芳草杯全国精短文学征文优秀作品奖,入选全国消防文学作品集《火红的轨迹》,群众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