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小说我的美味爱情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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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面包戒

临近年尾,应食轩增设了包间,西米一直在忙忙碌碌的状态。每周休假会跟应曲和一起去接小乖和Ulrica回家,然后一起腻在家里钻研美食。

小乖的体格已经快和Ulrica同等,但不如Ulrica健壮,在Ulrica面前,小乖倒显得很娇小。Ulrica很照顾小乖,自己碗里的肉总是舔一口,便叼给小乖。

小乖会咬一口,又叼回Ulrica碗中。

这天晚上西米躺在床上,微信叮叮响个不停。

微信群里季东霖连发6个红包,凑够520后,向大家宣布喜讯:“我跟南晴在一起了,年底结婚。”

众人震惊。

西米怎么也没想到,这对冤家姐弟居然成了情侣?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应曲和,大概缘分就是这么毫无章法。

西米和刘洋被鬼烟枪选中去国外知名餐厅学习,这一去半年,西米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不想放弃。应曲和很支持她,并且明确告诉她,会等她回来,然后结婚。

应曲和带着西米去了他的新餐厅。

餐厅没有开业,甚至没有挂上招牌。建筑外墙的装修风格偏欧式,阶梯上覆了白白一层雪。应曲和先踏上去,用卡刷开门,对阶梯下的西米伸手,“小心地滑。”

西米抓住他的手,两大步跨上阶梯,脚下果然一滑,跌进应曲和怀里。

应曲和扶稳她,牵着她的手走进去,摁下所有灯的开关。

啪地一声,餐厅正厅瞬亮。

餐厅硬装修采用西式风格,仿古砖砌的吧台,复古大理石铺地,灯具是简洁的铁艺风格,深厚的装修风格,搭配颜色厚重的中式雕花餐桌,正好合适,每一张餐桌对应的天花板上都有垂下的创意小餐灯,将桌面照地温馨又明亮。

这家餐厅的装修风格,西米太喜欢了。

或许是因为从小受过两种文化熏陶,她对这样的装修风格没有抵抗力。比起纯中、纯西的食物,她现在比较期待两种烹饪手法的结合。

可惜在西餐烹饪方面,她几乎没有经验。

这一次应食轩提供机会让她去那边学习,她挣扎了很久。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搁以前她几乎不会犹豫。但是现在她有了应曲和,异地恋于他们来说,是一种考验。

吧台后面还有开放式小厨房,可以做一些简单的西式点心。

西米坐在吧台椅上转了一圈,不可思议问他:“这就是你上次给我看的那个效果图成品吗?”

“嗯,按照你的要求设计师做了修改。”应曲和走进吧台,解开大衣脱掉,搭在椅子上。他里面是一件格子衬衣,修身的裁剪很好地修饰出他的宽肩窄腰。他解开袖扣,温吞吞地将袖子挽至胳膊肘,露出两条紧实白净的小臂。

他抬眼问她:“想尝尝我做的西点吗?”

西米坐在高脚椅上,吊着双腿晃了晃,点头:“想。”

应曲和打开音乐,一首《我要和你在一起》从优质的音响里缓缓淌出。

他取出烘焙工具,开始为她做点心。十几分钟后,应曲和对她摊开手心,“手伸过来。”

西米将手搭在他的掌心,他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枚用面烘烤出的戒指,套在了她手指上,然后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吻,“西米,嫁给我。我需要一个妻子,Ulrica需要一个女主人。”

西米盯着手指上这枚面包戒指,不敢太用力蜷缩手指,生怕力度太大,导致面包戒指断裂。

应曲和从吧台里走出来,来到她跟前,也不说话,用一双温柔的眼睛看着她。

西米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说:“如果你让我留下,我就不去巴黎了。”

“留得住人,未必留得住心,法国你照样去,”应曲和用手勾过她的后脑勺,俯身过来抵着她的额,“半年后等你回来我们结婚。”

应曲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份合同,递到她跟前。

西米打开合同仔细看,居然是一份餐厅转让协议,只要她答应求婚,这家餐厅就归她所有。

但其中有一条。

如果乙方答应求婚后,一年内没有嫁给甲方,乙方将赔偿甲方十个亿。

十个亿,这个数额太夸张了。

西米恐怕抵上十世光阴,也赚不了这么多钱。

半年后西米已经满二十岁,那个时候正好可以和他领证。

西米迅速签下合同。

等她签好字,应曲和将她拉进怀里。西米想着要分离,眼圈有点微红。应曲和抱住她:“没关系,多远,多长时间,我都等你回来。”

公司给了西米五天假收整心情,五天后将飞去法国。临别之际西米心里有点酸涩,舍不得和应曲和分开这么久。

为了能离应曲和的神级世界更近,她必须努力提升自己。为了自己,也为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能长久。她虽然还不懂婚姻,但也知道婚姻是彼此相互扶持,她不奢求能超越应曲和,只愿与他的距离不太遥远。

应曲和带着西米回了一趟应家老宅,见他的家长。

临近春节又开始下雪,外面寒风凛冽,西米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手腕被应曲和拽住,“等等。”

车门已经开了一半,雪沫子裹着寒风卷进来,打在她脸颊上,肌肤刺疼。西米赶紧将门关上,扭过身疑惑看他。

应曲和取过后座的围巾,一圈圈给她裹上,遮住她的嘴,复又将她帽子往下拉,盖住她的耳朵才放心,“可以了。”

西米将嘴藏进围巾里下了车,雪地靴踩进积雪里咯咯作响。佣人立刻将伞撑过来,替她挡住雪。西米搓搓手,对佣人说了声谢谢,跟着佣人进到屋内玄关。

她站在玄关处换鞋,冷风吹得她打了个战栗。光风霁月般的男人携着一团风雪进来,替她挡住了所有风,随手带上了门。

西米一身穿着过于厚重了,弯腰脱鞋足像一只笨重的小熊。应曲和亲手取过一双适合女孩穿的毛绒拖鞋,蹲下身,握住她的的鞋后跟,“抬脚。”

“唔。”西米扶着玄关鞋柜,抬起一只脚,雪地靴被应曲和摁住,她的一只脚顺利与雪地靴分离。应曲和用修长的手指将毛绒拖鞋给她推过去,西米踩住拖鞋,迅速换上。

西米低头看着替她换鞋的男人,小心脏又被轻轻地锤击了一下,大约是被应曲和的举动苏到,一颗心悸动不安,迫切地想捧住他的脸亲一口。

帮她换好鞋,应曲和又替她一圈圈取下围巾,交给身后的佣人,拍拍她的肩说:“先进去跟爷爷打个招呼。”

“嗯,好。”西米踩着拖鞋走进客厅,看见一个鹤发苍苍的老头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毛毯,正学着电视里咿咿呀呀哼戏曲儿。

老人余光瞥见西米,立刻停下,和蔼的目光投射过来,将轮椅转了个圈,“这是小西米吧?”老爷子温和地对她招招手,“来,过来,爷爷看看。”

西米愣了愣。

爷爷……

她想起了ICU里面容干瘦的西老头,心口揪疼,鼻尖也跟着发酸。

应老爷子见小姑娘眼圈顿红,也急了,“呦,小丫头这是怎么了?曲和欺负你了?”他扭过头吩咐保姆,“阿林嫂,快去给倒一杯温汤。”

应曲和过来搂住西米的肩,带她坐上沙发,从阿林嫂手里接过温汤,递给她,几乎贴着她的脸低声说:“喝点温汤暖暖身。”

西米点点头,捧过温热的汤杯喝了一口,混身顿暖。

“丫头,这是你的家,别拘谨。”应老爷子温和的眼神几乎融化外面的积雪。

电视里戏曲唱到高潮,老爷子扭过轮椅放开嗓门唱,滑稽的老爷子学得一板一眼,兰花指翘地特别带劲儿。

没想到应爷爷这么有逗逼潜质啊……

跟应曲和的性格简直天差地别。

快吃午饭时,应笙南带着恬简也回来了。恬简进门看见西米,开心地冲过来抱住她:“米米,我好想好想你,你最近都不给我打电话,我好伤心呀!”

媳妇儿一路小跑冲过去,吓得应笙南出了一身冷汗。他走过去小心翼翼拉住恬简,“小祖宗,你慢着点,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祖宗啊!”

恬简不以为然,哼一声:“有什么的,我觉得小恬恬很听话嘛。”

西米:“??”

应曲和:“??”

正哼戏曲的老爷子兰花指翘在半空顿住,扭过头用戏曲的腔调问:“笙笙,恬简有了?”

应笙南难为情地看了眼西米,走到老爷子身边啧一声:“我说应老爷,您老就不能直呼我大名儿?当着二弟媳妇儿面这样叫我,让我很难为情啊。我这大哥的面子,往哪儿搁?”

应老爷子白眉一弯笑道:“西米是自家人,这脸只要不丢在家外,就是好的。偶尔在家人面前掉掉面子,这才像有鲜活气儿的一家人。”

应笙南:“这家里除了您我最大,活该我被三弟二弟欺负!”

老爷子被保姆推至餐厅后问道:“乔珊和左奕,不回来?”

应笙南扶着恬简上了桌,拉开凳子坐下后道:“乔珊最近身体不好,一个人去海城出差左奕不放心,便跟着一起去了。”

老爷子点头,嗯一声:“左奕虽然和你们不是一个父亲,但你们都有一个通性,重情。”老人家温和的目光落在西米身上,说:“西米,以后来家里不用拘谨,都是一家人,爷爷不吃人,不用怕。”

佣人帮西米盛了一碗开胃汤,她低头喝了一口,听见老爷子的话,差点呛住,“咳……爷爷,我没拘谨。”

“对,你没拘谨,你是害羞。”老爷子眉眼弯弯,感慨道:“我的心愿可算是了了,曲和的终生大事也定下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应曲和替西米挑了一筷排骨至碗中,“等西米去法国回来就登记结婚,婚礼预计在年底。”

老爷子眉头拧在一起:“现在才刚进年初,怎么还要等到年底去了?”

应笙南放下筷子,神色凝重道:“西米该不会是要参加出国学习吧?这一去半年,二弟,你舍得?”

“我尊重西米的选择。”应曲和看着低头喝汤的西米,眼神中饱含温柔。

不仅是应笙南,连和蔼的老爷子都皱狠了眉头,“什么学习,得出国半年?”

应笙南解释说:“是这样的,去年集团总部给应食轩大小分店的厨师开发的新福利,去法国、美国的Mf西餐厅交流学习。Mf那边,会派人来我们应食轩学中餐,而我们则派人去他们那边学习西餐。大概是这样。”

老爷子不解,“应食轩做的是中餐,让厨师学什么西餐?”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应笙南道:“总有用武之地,应食轩现在开放了中西结合区,不仅仅只做中餐。守着老祖宗的东西固然重要,懂得变通也很重要。”

老爷子一脸慈爱看着他:“笙笙,你知道爷爷不关心这个,爷爷只关心西米。”

应笙南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应老爷,我求您,叫我名字好吗?我好歹在外界以霸道总裁形象示人,到了您嘴里,我整个人都变味了好吗?”

西米咬咬筷子道:“爷爷,您放心吧,去了那边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多看除您孙子之外的男人一眼。”

应曲和眸子里荡开笑意,颇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应太太,有自觉是好事,说出来不怕长辈笑话么,嗯?”

“不怕!都是一家人,笑话也没什么嘛。”西米看了眼老爷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道:“况且,偶尔在家人面前掉掉面子,这才有一家人的鲜活气儿嘛。”

一顿饭家庭聚餐吃得很圆满,应爷爷与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老爷子对着电视机咿呀学戏的样子,有点可爱。

晚上睡觉时,西米缩在应曲和怀里,问他:“鳖孙道,为什么你大哥和爷爷这么可爱,而你却总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应曲和纠正她:“是我们的大哥。”

西米默默流汗。这个男人真是无时不刻在提醒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西米:“鳖孙道,以后你有空来看我,否则我会相思成灾。”

“好。”应曲和单手捧住她的后脑勺,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

西米搂着他脖颈说:“应曲和,你从没正经对我说过喜欢。”

应曲和圈她进怀,拉上被子盖住她的背,“我对你,比喜欢的程度更深。如果非要衡量,大概是无边际。”

西米心满意足枕着他的胳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