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同时,二少已经一拳打向立在他身前的那匹马。
宫鑫磊眼疾手快,他是宫水流的儿子,虽然平日里有些飞扬跋扈,但是手上的功夫绝对不含糊。
他挥手就去阻拦二少的拳头,而且动作从容。
但是他这次却有点低估二少了,非但低估的二少的身手,更低估了二少的速度。
二少却从不小看人,他知道这宫鑫磊被人称为老大,自然就是宫家庄的公子,宫家庄名动武林,这公子虽然年轻,武功却绝不会差。
他有心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是以出手间绝没有丝毫留手。
速如电闪,顷刻间,拳头已经与宫鑫磊封来的手掌错过,准确的击中这匹健马的额头。
一声凄厉的惊嘶响起,那匹马人立而起,宫鑫磊震惊之下,无法保持平衡,只有自马背上掠下。
跟着轰然一声,那匹马已经应声倒下。
宫鑫磊这才知道人真的不该以貌取人,刚才的一招交手,他当然已经知道自己落了下风。
自己出掌非但未曾拦住二少的拳头,而且在错过后与二少臂膀相撞,但觉一股大力反弹,若不是他下过真功夫,几乎令他吃个暗亏。
本来一匹生龙活虎的健马,就在二少的一拳下,硬生生的被震昏了过去。
只是昏了而已,二少下手虽重但是也有分寸,他不是一个弑杀的人,更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残杀一个生命。
涵玉看到二少出手,本来就很吃惊。
其实他对二少的功夫本也是很信任的,毕竟当初与许云龙一战,二少就没有吃一点亏。
但是看到一匹马活生生的被二少打到,她还是忍不住震惊!
这该是怎样的力道!
二少脸色的淡然与其他人神色的震惊就形成了对比。
王伟、乔二等人都吃惊的望着二少,不时的的瞅一瞅地上的马,似乎在确信这是真的。
宫鑫磊毕竟是老大,神色已经恢复平静,道:“你武功很不错。”
二少依旧淡然不语。
宫鑫磊感觉有一种被轻蔑的感觉,他忍不住道:“我承认你比我强,但是你跟我哥,还有我爹比,你绝对不行!”
二少也不反驳,他只是淡淡的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宫鑫磊道:“你是老大,我也是,现在我的兄弟被你欺负,我总要还他们一个公道。”
二少冷笑道:“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你的人先来乱我的场子。”
宫鑫磊自持自己家世雄厚,就算这二少比自己厉害,但有大哥跟爹爹做后盾,也没那么多顾忌。
他不做丝毫退让,道:“现在来追究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许昌不管谁是老大,都管不着我的弟兄!”
二少轻蔑的道:“看来你宫家庄果然是势力雄厚!”
宫鑫磊聪颖过人,怎会听不出二少这话里有话,暗笑自己借用家世欺负人,但是他却装作听不懂,道:“你知道就好。”
二少轻笑一声,道:“但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家世,这许昌一旦我做了住,就只允许我这一个主人。”
宫鑫磊听闻二少言语如此狂妄,忍不住变色道:“就凭你?”
二少冷然道:“足够!”
宫鑫磊忽然沉默,倏地自王书鹏手中抽出一把剑。
宫水流以剑法誉名江湖,宫家所擅长的自然也正是剑法,这正是宫鑫磊的佩剑。
一剑在手,宫鑫磊的气质宛然又有了显著的变化,淡雅而凝重。
他凝视着二少道:“你既然那么自信,我就看看你能不能胜过我手中的这柄剑!”
虽然自承自己的拳脚不是二少的对手,但是对于自己的剑法,宫鑫磊却有足够的自信。
二少回头对涵玉道:“你先退远一点,以免伤到你。”
涵玉感觉出二少神色中的关心,心中略有安定,道:“你一定要小心。”
看到二少从容的点头,涵玉这才微微一笑退到一旁。
她这微笑自然是为了让二少宽心,所以有时候说,女人的心真的很细,她如果对一个男的在意的话。
一定时时刻刻都关心着对方,哪怕是再怎么细致的地方。
有了这一丝微笑,二少的确很宽心。
现在他的眼中已经只有宫鑫磊,他看的不是剑,而是敌人的手!
一个人杀人可以不用剑,但是杀一个人却必须要用手,这虽然不是绝对,但是很多时候都是这个道理!
宫鑫磊长剑斜举,他根本也不急着动手。
就那么凝视着二少,凝视着他的浑身上下每一处,他似乎就像从二少的浑身上下,每丝每处找出破绽来。
可是他无疑很失望。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这两人谁都不动,实已令观战的诸人都已经汗湿重衣。
只因这气氛很沉重,很压抑。
忽然间,宫鑫磊收剑,锋芒一闪,长剑又自回到王书鹏手中的剑鞘。
看到这一幕,一直为之心悬的涵玉总算松了口气。
但是这骤然的举动令宫鑫磊手下的弟兄都不能明白。
所以乔二问道:“老大,你为什么收剑?”
宫鑫磊漠然的望着二少,道:“我想出剑,可是他却不给我出剑的机会。”
他说的的确不错,他所习练的剑法并非是有门有路,而是一种剑意,追求的就是攻敌致命,一往无前的境界。
二少虽淡然站立,浑身却滴水不露。
是以宫鑫磊长剑在手,却没有出手的机会,他是个聪明的人,而聪明的人也向来都不愿去做徒劳无功的事情。
所以他收剑。
这个决定对他来说绝对是正确的,因为二少绝对不是一个常人,别说他宫鑫磊剑法还没有大成。
二少就算面对他的父亲宫水流,也绝对可以泰然自若。
虽不敢保证不露一丝破绽,但却可以没有丝毫恐惧,这份勇气自然是李寻欢所赋予他的。
因为在跟随李寻欢习武的时候,他曾经面临过李寻欢的飞刀。
这当然是李寻欢有意训练二少的勇气。
试问连小李飞刀都可以坦然面对,二少还有什么样的人物,什么样的兵器不敢面对。
就在这时,另外两匹马上的两个人一掠而起,直取二少。
这两个人就是宫鑫磊自己大哥宫行云那里借来的两个手下。
他自然是知道这两个手下的功夫比自己并不高明,但是他们配合的默契与速度也的确不可令人小觑。
两柄剑,在日光下一片炫目,散发出来的却是寒意,就像是毒蛇嘶嘶的缠绕向自己。
二少立即拧身侧避,当两柄剑自身侧划过的时候,屈指在两柄剑神一弹,嗡嗡两声龙吟,巨大的弹力已经令这两个人拿捏不住,长剑脱手而出。
有时候比试就是这么简单,绝不拖泥带水。
每个人都震惊的望着二少,他们忽然发现这个二少是摸不透深浅的,不管谁跟他打斗,好像总是要落下风。
二少本来是沉默的,后来忽然对宫鑫磊道:“如果你够聪明,现在已经可以宣布好汉堂的解散了。”
好汉堂本来就是宫鑫磊与自己的几个弟兄一时起劲,才给他们的组织取了这么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