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阮惠知道，她是在间接自告诉己，她和殷少霆之间，已经没什么了。“那要去么，好像有发你的请柬。”
“再说。累了，去睡。”季心晴起身走进卧室，很久都没有出来。
情人节。
这个备受瞩目的节日，鲜花，巧克力，甚至礼堂的钟声，都告诉着人们这是个甜美的伟大的时刻。
而这个时候，某高级酒店里，正举行着一场订婚典礼。
季心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出现在这里，那混蛋的订婚典礼。
她到来的用意，或者目的是什么，她自己统统都不知道。
是在完成一场属于别人的，却是自己向往的典礼么？
或许是吧。
既然来都来了，索性就不需要别别扭扭的后退。她只想看一看而已，这混蛋在干了这么多坏事后，还会不会依旧获得他的幸福。
他的那个建立在自己痛苦上的幸福。
“季心晴？”是楚煜臣。
“是你！”一见是他，她没有本能的防备。“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来参加旧情人的订婚典礼。”楚煜臣来到她面前，俊逸邪魅的五官，正融合着几丝戏谑。
他穿着黑色手工的西服，高大伟岸，一点都不古板，多的是邪气的洒脱。
虽然这本该是她咂毛了一句话，季心晴反到笑了起来。
“都说是旧情人，为什么不能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会觉得眼前的这个邪气的要死的男人有些可爱。
楚煜臣居然会可爱？
另一个她甚至怀疑，季心晴，你脑子受不了刺激坏掉了吧。
她没有坏掉，只要不是殷少霆，一切男人都可以是可爱的。
“呵。”他觉得好笑，自己在她面前竟怎么也威武不起来。“的确好久不见，你自己？”
“自己不可以么？”季心晴抿唇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对他，竟有种相识许久的感觉。
就像见到了老朋友司徒单鸣一样。
这可能就是时间的车轮在她的生命里印下无数道辙后，赋予她的礼物吧--面对一切的安然。
“最近很忙？你还真难约！”楚煜臣笑笑。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居然会在他脸上看出些许不自在。
“是很忙啊，我忙着闲嘛！”季心晴和他开起玩笑来。
看着她的笑颜，楚煜臣有片刻怔忡。“你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他递给她一杯酒，她摇头拒绝。
“时间都在变，人当然也会。”
“好吧，别和我说这么高深的东西，我不太懂。”楚煜臣笑笑，伸出一只手邀请道。
“能做我的女伴么？”一瞬间，他像一个十足的绅士。
不，他就是。
和那个别人口中冷血霸道无情的****总裁，几乎南辕北辙。
季心晴看着他伸出的手发呆，犹豫着把手叠放在他手心。
他的手掌很大，这应该是她接触过的为数不多的几个男人中最有……温度的手？！
季心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按理说，他可不是什么温情的人。
“是你，当了我的男伴！”她恬静地笑，有些调皮。
“荣幸至极！”楚煜臣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光亮，惊讶和她在一起时自己心里片刻的宁静。
没有一个女人会这样影响他的心绪，季心晴是唯一一个。
订婚典礼开始。
王子和公主走了出来。
殷少霆穿着燕尾晚礼服，举手投足仍是气定神闲，无限尊贵。
精致好看的五官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一点喜悦都没有。
他不是应该很高兴么？为什么她一点都看不到呢。
季心晴怔怔地看着这个高贵的像是从油画里走出的贵爵，思绪混乱。
台上，殷少霆环视了一下全场，倏地将目光对上季心晴所在的位置。
她居然来了！
大厅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几百人，而他，一下子就看到她。
看到她身边的楚煜臣，他的眸光一滞，有一丝波动。
陪同她一起的，不应该是司徒单鸣么，怎么会是他？
自从上次季心晴被自己咬伤，叫来了青墨后，他在抽风联盟里的身份有就曝光了。
干脆就直接在QQ群里甩了一句“我是殷少霆”出去。
每个人的反映都不一样。
有吃惊，有恍然……可是自打那以后，群里就再也没有看到过楚煜臣的身影。
而今，没想到，原来是伴在了季心晴的身边。
她越发的美丽，楚煜臣也毫无疑问的优秀的。
他们站在一起，在他的角度看起来很般配。
而此刻，季心晴即使站在最优秀的人面前，竟也毫不逊色。
美丽的让人侧目，甚至眩晕。
那是他爱着的女人，此时在自己的订婚典礼上，站在台下恬静地微笑。
“我宣布，订婚典礼现在开始！”司仪的声音想起，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直到牧师宣布二人订婚成立。
殷少霆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个字，连勉强都撑不起嘴角上翘。
他做不到。
甚至他想过，如果洪梦雅肚子里没有自己的孩子，那么他迟早会和她分开。
但是这样，也未尝不好。
他已经没了有爱，所以跟哪个女人在一起，订婚或者是结婚，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
甚至说，意义应该都是一样的。
一时间闪光灯闪个不停，记者连连发问。
“请问殷先生，婚期安排在几月……”
“请问，从洪小姐变身殷家少奶奶，您有什么感想？”好家伙，这记者估计以前是采访头彩彩民的，居然还问起了“变身感言”！
“有人称，殷太太已经怀孕，是否准备在兔年迎接兔宝宝？”
殷少霆无语，锐利的眼扫向台下，却只看到季心晴在楚煜臣的维护下离去的身影。
目光一沉，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就这样走开，丢下洪梦雅一人面对几十家媒体，尴尬不已。
出了酒店。
季心晴大呼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却忍不住冷的发抖。
“我请你吃饭吧！”她捂紧了大衣，呼出的气体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组合在一起成了一团团白色的雾气。
难得，她开口。居然主动要请自己吃饭。
楚煜臣看着雾气里她美到不真实的脸，有些发懵，随即很快答道。“说好了，不准吃川菜！”
“哈。”季心晴笑着坐上他的车。
车子绝尘而去。
大厅里匆忙跑出的男人，晚了一步，看着离去的车子，在冷风里成了雕像。
手术的日子一天天临近。
季心晴的身体被阮惠调理的很好，只是最近总会做噩梦。梦里有无数只小手，抓着自己，不停地喊着“妈咪，不要”！
她几乎都是吓醒，浑身的冷汗。
她知道，那是肚子里的小生命在祈求自己不要抛弃他。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季心晴有些迷茫。
如果那天在医院，了结掉很容易。
可是要过半月后，再了结掉肚子里的小生命，不容易。
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又开始了拉锯战，她的脑海中战火连连，一片狼藉。
两个孩子几乎已经肯定她怀孕的事实，具体却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
可能是她与阮惠自以为的保密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