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顿时有些忽闪,望向我的眼睛突然没了焦距!
“郡主,铭玥,便是幽阁的……少主!”在我很有耐心的盯了他良久时,他才迷蒙的回神,对着我低声道!
听了这话,我霎时间被震得一愣一愣的!
幽阁少主?铭玥?
这么说,那次月钰,也是被铭玥伤的了?
“洛歌的媚门,副门主叛变,是否与你们有关?”此刻的我,真的不知心头是何感觉了!
“是!”他深深的望着我,回答得一丝不苟!
听了这话,我终于有些怒了:“你们幽阁与魅门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搅得魅门鸡犬不宁?还有,你是怎么与东莱国君牵连上的?你身为中原人,为何要与倭寇同流合污!”
我的话语急促高昂。我冷冷的望着铭玥,大吼了出来!
变了,一切都变了!从前那个柔弱的男子,居然变成了这种与倭寇牵连不清的人!
见我发怒,铭玥眸光顿时慌乱了起来!他的这种眼神,我倒是很少见到!
心头不由得苦叹:铭玥,这样的你,也会怕我生气么?
他急忙拉住我的手,将我的手紧紧的包裹在他的掌心:“郡主,在你眼里,铭玥真的是个黑心狠毒的人吗?”
我直视着他的双眼,倒是完全未想过铭玥会如此失态!
挣扎着手,奈何他握得太紧,我无法挣脱开!
“铭玥,你在郡主府的柔柔弱弱,也是装出来的吧!呵,当时我也是昏了头,居然认为你是一个孱弱得需要我保护的人!没想到,我却是引狼入室,让你伤了月钰,此番,我落在你的手里,也算是我不长眼的惩罚吧!”
说完,只见月钰的脸色突然苍白一片,连他握着我的手,也是微微的颤抖起来!
见他如此,我不由得心头一震,在心头默默的审似起自己是否说得太过分了!
“郡主,你这样说铭玥,真要还得铭玥绝望而终吗?”他凄惨的望着我,话语带着几分嘶哑和苍凉!
我吓了一跳,这铭玥突然怎么如此……
我愣愣的望着他,无言!
他脸色再次苍白了几分,眸光也没了多少焦距:“郡主,你可知铭玥的心里除了你,什么都没装下?你可知铭玥除了你,其实是一无所有?从小到大,铭玥一直认为自己是爹娘的亲身儿子,可是,那次娘病重,他才告诉我我并非是他的亲身儿子!你知道吗,我当时听到娘口中的事实,心头是多么的震撼,难怪,难怪当初爹失势被斩,娘会将我推进宫里作为皇上送给郡主的礼物,而留下铭辰!重新回到郡主府,我心里再次燃起了几缕温和,在我心里,你是郡主,我是侍君,这世上离我最近的就只剩你了,虽然你口头上说我是你的朋友而非侍君,但我依然主动的将自己默默当成你的侍君!”
说到这儿,他满脸苦笑,一眼深情的望着我,继续道:“本以为我会在你的身后静静的望着你一辈子,可是,御容那时却突然离去了。那日,我佣你入怀,还带你放了河灯,我喜欢你的声音,喜欢你的笑!从那以后,你每天都会来我的院子喝我亲手为你沏的茶,你可知我当时有多么的幸福?”
听到这儿,我实在找不到什么话来说了!此刻的心情,复杂萦绕,已经交缠不清了!铭玥没有与我说过这些,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有这样的经历,心绪!
“然而,幸福对铭玥来说,果真是不可接触的毒药!那一晚,我依然早早入睡,心头期盼着你明日一早的定时到来,可是,那个夜晚,我的房里居然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他是幽阁的左使,是我生父最得力的左膀右臂!直到那一晚,我才知道我是幽阁阁主苦苦寻找多年的儿子!造化弄人,我还来不及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了亲人,便被左使告知亲身父亲已被东莱控制,命令幽阁从此以后效忠东莱!”
我终于回神,有些复杂的望着铭玥:“东莱这么多门派不选,为何独独选中了幽阁?”
铭玥苦笑,继续道:“因为我亲身爹爹便是东莱的新君辅助大臣!我爹本不同意新君一统中原,可是……我爹爹却被新君用计要挟!”
我终于有些了然了:“抓我来此,是你爹爹的意思?”
铭玥精致的脸上苍白着,艰难的点点头!“其实,爹爹是要让我抓你,不过,我却没有将你立即交给冷佑,而是将你带到了桃园,我不希望郡主有事,比起那很多年未见过的亲身父亲,郡主在铭玥的心里,才是最的!”
听到这儿,我也无法无动于衷了!这么说,铭玥违背了他生父的意思了?
“铭玥,那次月钰受伤,是你做的吗?”我轻声问着!
突然之间,我感觉铭玥好可怜!他的亲身爹爹,居然让他这个柔弱之人做这些事!他,就是这样对待他苦苦寻找多年的儿子的么?
铭玥脸色更加白了几分,连嘴唇都微微的开始颤抖起来:“郡主,铭玥毫无武功,怎么伤得了月钰!他,应该是假扮成幽阁中人的若妖所伤!”
“若妖?”我一愣,对这个名字虽然有几分熟悉,却不知是谁!
铭玥静静的望着我:“若妖便是魅门的副门主!当时月钰要一心一意的寻洛歌,若妖怎能让他寻到!”
我心头逐渐蔓延出愧疚!我,果然还是错怪铭玥了!
若妖?就是当日要与漠冰比武的红衣妖艳男子?
“铭玥,那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敛了敛神,再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