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衣着鲜艳的男子跑到了我的面前。
我一愣,朝男子望了望,有些苦涩的道:“叶凡……”
心头,在此刻泛起几抹无奈,这叶凡,总是喜欢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袭五颜六色的鲜艳衣衫,配在他的身上,还真让他有几分霸王花的感觉。
“叶凡哥哥,你最好快藏起来,花冷哥哥正满院子的找你呢。”转弯处,一个娇小的身影闪来,脚步凌厉,跑得十足的快。
流苏望着叶凡大呼了一句,目光随意一落,便看见一旁的我,欣喜的冲了上来:“郡主,你也在啊!”
“嗯,你们又将花冷惹着了?”我望了一眼一脸孩子气的流苏,声音也在不知不觉中带上了几分柔和。
虽然流苏说他有19岁,但我现在依然仔细的打量了他一遍,明明是个孩子嘛!
小屁孩儿一个,或是,缩小版的天山童姥。
“谁惹着他了?花冷这几天也不知发什么疯,有事儿没事儿的朝郡主前几天带回来的那几个男子那儿跑,我只是嘲笑他是否有断袖时,他就一下子翻了脸,势要给我上一堂礼仪课,课名还叫什么诬陷别人是种罪恶。”叶凡瘪了瘪嘴,朝我猛吐苦水。
我有些哭笑不得。
这叶凡,平常就爱打扮自己,其他的,我倒是没什么厌恶他的,只是……他的欣赏水平似乎较低,整日将自己打扮得像多狗尾巴花!
不过,我倒是有些诧异,花冷和那几个我从云阳王府带回来的男子走得近?
“是么?明知花冷的厉害,你还敢对他那样说?”我笑了笑,缓缓道。
“叶凡……你给我站住……”我的话刚落,一阵高喊破空而来。
我有些失笑。片刻,只见一个一袭朴素布衣的男子缓缓的朝我这边走来。
他的气势下人,脸色也有些铁青。不过,他却没有跑,而是优雅的走着。
见状,我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花冷,这会儿还不忘自己走路姿势的优雅……
“郡主。”他走近,诧异的望着我,微微的行了一个礼。
我笑了笑,朝叶凡一望,只见叶凡脸色一变,急忙跑在了我身后,企图藏住。
流苏,也是小脸一惊,呆在原地,可怜兮兮的朝花冷笑着,大有阿谀谄媚,拍马屁的感觉。
我翻了翻白眼,故意道:“花冷,这是怎么了?”
花冷敛了敛神,快速恢复往日的平静,宛若雷也打不动的石头……
“郡主,有的人的成败,只居于一句话!叶凡刚才说花冷有断袖,花冷便将他追到了西院。郡主也知,一个人,注重的,莫过于品行,品行的优雅程度,也直接决定于他的生活幸福问题。花冷自认一直都是恪尽职守,规规矩矩,奈何叶凡要这般诬陷嘲弄花冷,再说,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若我此番不教教花冷做人的道理,既没为自己报仇,相反,也是害了他,这样,他会永远都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一错再错,到时候,他便难以在这世上立足了……况且,叶凡还不知错,我要给他教课,他居然逃跑,孔子也曾说,吾日三省吾生,这花冷,为何一点都未沿袭孔老夫子的作风,反而长成这样的无法无天张口胡说的市井流氓之辈了呢……”
我翻了翻白眼,耳朵边如同一直有只讨厌的蚊子在乱叫。
望着花冷一本正经的说着,唾沫翻飞,如同凭空说书般的津津有味,话语,也像那滔滔的黄河之水,奔腾不绝,即使是流进了大海,也也照样得乖乖流回来。
趁花冷尽兴之际,我瞟了瞟身后的叶凡和流速。果然,他们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呆滞的表情!愣了?傻了?
“那个……花冷,你的话很在理,很在理。”我有些无奈的吐了口气,微笑的望着花冷道。
我的话刚落音,我依然看到花冷继续的张了张嘴,可是终于没有发声。
心头暗自的叹了声幸好,可我的目光触到花冷那可怜兮兮而又诧异的眼神时,心头又惭愧了一把。
花冷,不好意思啊,并非我有意打断你的话,而是,你说得,太‘有理’了。
不过,叶凡刚刚说花冷要给他上‘诬陷别人始终罪恶’的课,怎么从花冷嘴里说出来,就变成上升为‘做人的道理’了呢?
“郡主,可是嫌弃花冷的话多了?”花冷静静的望着我。突然之间,我感觉他就像一个被家长抛弃了的孩子,可怜得厉害。
我在心头,顿时白眼一翻,不住的叹气……
看来,我惹着他了……
“怎么会,花冷讲的都是一些受用的道理,我,怎会嫌花冷的话多?”像哄小孩子一样,我努力的让自己满脸带笑,温和的对着花冷道。
然而,我的心头,却十足的不舒服!是的,我在讨好花冷,可是能不讨好他么?万一他一个不高兴,没准儿也给我上堂‘做人的道理’的课呢……这,我可是害怕得很啊……
“郡主既然这样说,花冷就放心了。花冷刚刚并非有意那样问郡主,但郡主也知道,一个人心头若憋着事儿,疑惑难遣,那便是大事儿了,还有,若真憋着事儿无法排遣,人,很容易得抑郁惊吓症,通常,他会吃不下饭,也会彻夜失眠,最主要的是,他会整日脸色苍白,做事提不起精神,心理……”
我只闻噼里啪啦的声音一通接着一通。
我的头有些痛,耐性也似乎彻底磨完。
我紧紧的盯着花冷上下不停抖动翻飞的两片嘴唇子,头脑里浮现出一些恶意的词语:敲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