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容,我知道你思念你的心上人,但我还是想说,你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的心上人转世。”
他可怜,并不代表我愿意冒充他的心上人。
我很有原则的,我更不愿意与这御容有什么交集。
“颜儿既然忘了一切,御容不介意重新开始。”他笑了笑,优雅万分的再次往我的碗里添了些菜。
我白了白眼,望着碗里堆成小山丘的菜,心中无奈的暗道:御容,你以为你在养猪吗?居然让我吃这么多。
不过,你不介意重新开始,可我介意啊。我,并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替代。
这次,我没有说话,只是将碗中那些菜大口大口的塞进了嘴里。期间,御容还温和的提醒着我要慢点吃。
咽下最后一口饭菜,我忍住了打嗝的冲动,而后端坐正,盯了御容一眼,道:“御容,晚膳我已经在你这儿用过了,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当此话一出,我就后悔了。我才是郡主,我现在想走,怎么会那么没骨气的向他请求?
难道,我本身就是软骨头么?
他笑了笑,似乎完全知道我吃饭吃那么快只是为了想早点离开。
“整个郡主府现在都知道郡主今晚在容舍就寝,若郡主今晚回东院,那御容的面子往哪儿搁?”温和的话语,带着几分让人舒缓的意味。
我则是一愣,心头滑过几丝冷寒。
他这么说,明显就是不让我走了。
“御容也应该知道,我慕容紫颜荒婬无道,你今晚让我留在这儿,就不怕我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儿来?”我干笑了一声,而后一本正经的道。
呵,我就不信吓不倒你!慕容紫颜是何等的好色,我就不信这御容还敢让我留下。
“颜儿果然还是这般好捉弄人。”他望着我,摸黑如玉的眸子含满了笑意。
温馨点点,我仍是在御容的眼睛里看到了丝丝宠溺。
我有些欲哭无泪……他,又把我认错人了!我冤枉啊,我真的不是他的心上人转世啊。
“不过,颜儿若真想将我怎样,我也不介意。你,本该是我的妻。”还未等我说出一句话,他便继续道。
顿时,我犹如雨打的芭蕉,浑身感觉有些冷。
他,居然不吃这套,一向优雅万分的御容,居然还敢在我面前说他不介意我会将他怎么……
这一局,看来我是败了。我确实不敢将他怎么,因为,我确实没有慕容紫颜那好色的因子。
接下来的事情,我根本没有想到。
本来我已经很累了,奈何御容居然要我看他作画。
好,作画就作画吧!反正我看看,我也不会少一根头发。
他很认真,看得出来,他画笔每移动一步,都倾注上了他所有的耐心和执着。
雪白的宣纸上,远山横斜交错。昏黄的天空下,一株梅,正开得旺盛。鲜红的花瓣,零碎的花骨朵,在这苍凉的氛围里,显得美得无法形容。
当御容在那株梅树上点缀完最后一多梅花,我只觉他眉梢带着几丝满足,而后,他抬起头来,温和的朝我问道:“颜儿觉得这幅画怎样?”
我愣了一下,才随意道:“嗯,很好。不过,御容,你以后要么叫我名字,要么叫我郡主,别再颜儿颜儿的叫我了,你应该清楚,我不是你的颜儿。”
我仍是很有耐心的嘱咐道。
他笑了笑,而后,我只见他的视线再次落到画上,静静的扫描了一遍,低声道:“听说颜儿主动向南院的漠冰侍君要了一幅兰花远山图。”他没有理会我的话,自顾自的说着。
我诧异了一把,完全没料到御容扯出了这件事。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南院的事,他居然知道。是有意,还是故意的盯梢。
御容,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颜儿的事情,我当然关心。不过,颜儿以后想要画,直接与我说即可。”他笑了笑,温和的语气,让我想生气却生不起来。
也许,面对御容,我根本不想生气,只是防备得紧而已。
“郡主可否给这幅画题上一首诗?”也许是见我没说话,他望了我一眼,笑道。
我有些无奈的撇了撇他,让我题诗?虽然我可以抄袭古代诗人某首赞美梅花的诗词,但我却不会写毛笔字啊。
“颜儿只用口述诗句,我来将你的诗句写在画上。”他微微的笑了一下,似乎也完全知道我的尴尬。
我心头一凉,莫非,这御容真有读懂人心灵的超能力?
我应了一声,心头小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不就是作诗吗?依然不会少根头发。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我盯着御容,缓缓道。
虽然抄袭王安石的诗,感觉有点心虚,但面对御容,我仍是云淡风轻的道。反正御容又不知道王安石是谁。
说完,我只见御容的神色突然变了变,仙逸的脸上,不满不合乎他的惊喜,墨黑的眸子,更是闪现出了丝丝由衷的喜悦。
他没有一边听我的诗句,一边将诗句写在画上。他,只是静静的望着我,宛若听话的孩子。
“御容不写吗?”我就不信你听一遍就能记住这四句诗词。
他的眸光晃了晃,“颜儿,你以前还说了一句诗……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他的声音有了几分嘶哑。
我心头一惊,满脸的不可置信,“那御容认识王安石这个人么?”